“那……我就叫你半夏吧,可以麽?”在公園咖啡廳的室外座位上,蘇天輕輕攪動著一杯咖啡,眼睛卻絲毫不離開半夏的俏臉,看的半夏麵色微紅,十分不好意思。

“好……”半夏微微低下頭,小聲說道。

“嗯,那,半夏,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過來殺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蘇天微笑著問道,似乎絲毫不介意能否得到答案。

“那是一個妖怪,至於為什麽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我不知道。”半夏如實回答。

“妖怪?哈哈哈。”蘇天剛剛端起杯子準備喝上一口攪拌均勻的咖啡,卻被半夏的回答逗笑了:“那就好,我還以為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來找我這個哥哥搶奪家產呢。”

“你……不怕妖怪?”半夏看著蘇天漂亮的眸子,問道。

蘇天露出一抹笑容,從衣領中拽出一個玉石吊墜,是一尊笑麵菩薩:“瞧瞧這個,這是我從山上求下來的,老道士開過光的,百邪不侵,對於我來說,鬼沒有人嚇人。”

蘇天將玉石吊墜放回衣領中,站了起來,從錢包中掏出一百塊錢,壓在了自己的咖啡杯下:“但還是謝謝你救了我啊,這杯咖啡我請了,以後有機會,還請半夏小姐再賞臉陪我喝一杯。”

說完,蘇天便轉過身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向身後揮了揮手。半夏看著他的背影,竟有些出神。雖說蘇天一附玩世不恭的模樣,可是卻長了一麵實打實的好皮囊,再加上衣著看上去實在是不像物質匱乏之輩,對於半夏這種還沒有踏上社會的小姑娘來說,確實是有著足夠大的吸引力,值得晚上睡不著時想起來偷偷樂一樂。

半夏站起身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灌木後麵的裂口女——她的表情十分怪異,之前半夏叫她她也不去,似乎對蘇天很抵觸。現在想來,可能是在懼怕蘇天脖子上的菩薩吧?半夏也沒多想,隻是笑笑,然後向自己的家裏走去,裂口女自然會跟上,從不需要擔心。

“半夏……”半夏尚未走出公園,裂口女便跟了上來,伏在她的耳邊:“他身上有一種不好的氣息,離他遠一點兒,不然……”

“麗可。”半夏扭過頭,看著裂口女:“我覺得他沒危險,是不是你太多疑了?他身上有一塊兒玉,你感覺不對很正常啊。”

“……”裂口女看了看似乎很癡迷於蘇天,不斷為他洗白的半夏,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靜靜的走在後麵,皺著眉頭。

“麗可!”突然,半夏回過神,看著裂口女,嚴肅的說:“不要跟霍潛說這些!不然他又會跟有病一樣的給我臉色看了。”

“難道是天命?”裂口女竟仿照霍潛的口氣說了這麽一句霍潛總是掛在嘴邊的話,頓時把半夏的臉氣得漲紅。

“據本台最新得到消息,天陽市及周圍省市最近半年內已連續發生三期殺人事件,死者均為年輕貌美的女性,凶手手段殘忍,極度危險。警方現已初步斷定凶手為同一人,並流竄作案,請廣大女性盡量減少夜間出行,以防止意外發生……”

霍潛坐在工廠二樓的地麵上,看著電視,臉色十分難看。

連科走了過來,將一杯茶放到霍潛前麵的矮腳桌子上,看了眼屏幕中即使打了馬賽克也無法掩蓋的碎屍慘象,搖了搖頭:“離靖安子上次來已經一周了吧?我現在想,當時放走他的狗腿子是否是正確的……”

“在當時,是正確的。”霍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就被燙的嗆了出來,他轉過頭,一臉怨念的看著連科,誰知連科卻笑了笑。

“奈落泡的,它才學習泡茶,會燙很正常。”

霍潛撇了撇嘴,把茶杯放回桌上,假裝咳嗦了兩聲:“下回記得讓落落泡茶。”

連科也坐了下來,笑道:“唉,霍潛,半夏最近幾天怎麽不來工廠了?她幹嘛去了?”

霍潛一聽,立馬就拉下臉來:“不知道,上課時也不好好聽課,就知道傻笑,切……又是有那個不要臉的追她了吧,那傻丫頭,什麽事都藏不住,全寫在臉上。”

“呦,那你不吃醋了?按照咱們霍大少的風格,該去找那小子商討商討,最不濟還要紮個草人,現在怎麽,英雄氣短了?”連科將臉湊了過來,眯縫著眼睛。

“去去去……”霍潛將連科推開,一臉無奈地頹坐在桌前:“現在不是關心她的時候,你也看到了,這就是靖安子他們弄得!不能再讓他們放肆下去了。”霍潛伸手一指電視屏幕,怒氣衝衝的說。

“看看屍體……放血?確實有靖安子的風格啊,可是……我覺得他不會幹這些。”連科看著電視,皺了皺眉頭。

“那,我問你,上次新聞放血殺人案,是在哪裏?”

連科疑惑的轉頭看了看霍潛:“靖州,我還去調查過呢,死的是個漂亮女孩兒。”

“靖安子從哪裏來?”霍潛掐了掐鼻梁,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靖州……”連科抿了抿嘴,小聲說道:“你真的覺得靖安子跟這案子有關係?”

“我沒辦法不去想。”霍潛從地上站了起來:“不管怎麽說,他都是該死之人,放縱他在咱們的地盤上橫行總是不合規矩,殺了他吧,一了百了。”

連科抬起頭,看向決絕的霍潛:“不再管對錯了?”

“我不能看他們殺人。”霍潛決然的說道。

“好吧……”連科也從地上站了起來:“那麽就動手吧。”

霍潛轉頭看了一眼連科,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血……血……”在一個地下停車場的角落裏,傳來了奇怪的呼喚,讓人不寒而栗。一個影子被車燈投在了牆壁上,他手中拿著刀,不停的向地麵的那片黑影刺去,每次拔出都帶著一縷**。他瘋狂的來回刺著,仿佛很享受這一刻,這鮮血臨頭劃下的這一刻……

“血……血……下一個,就是你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