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爺子大聲回道：“等你個瘸子走到了，人家都跑了！還不如把拐杖借給我，看我不把這個白毛打的滿頭包！”
朱老爺子覺得他說的有一點道理，坐在長椅上，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象棋。
雖然他舊傷複發，腿腳不好，但他年輕的時候，可是隊裏打槍最準的，一槍一個小日子！
他拿起一個棋子，眯起眼瞄準後，手臂帶動手腕發力。
白曜正聚精會神緊盯著蓁蓁的動作，突然感覺後腦勺一涼，似乎有危險的氣息在靠近。
不等他反應，後腦勺一痛。
他倒吸一口冷氣，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個圓鼓鼓的小包。
蓁蓁找到機會，對著他的肚子一踹。
白曜雖然用手卸掉了她大半的力，但他整個人還是摔到地上。
見蓁蓁還要動手，他趕緊喊停。
“等等等等！有人偷襲我！”
他還沒說完，就見一個國字臉，留著白色寸頭的老頭氣勢洶洶地高舉著棋盤衝向他。
“你個白毛！敢欺負蓁蓁！看我不打死你！”
他剛想躲，身後又傳來那危險的氣息。
他一個翻身，親眼看到一枚刻著黑色象字的象棋，從他剛才在的位置飛過。
還來不及鬆口氣，腦門哐當一痛，隻見剛才那個老頭舉著棋盤框框往他頭上砸。
“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背後又挨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是一個高高瘦瘦，眼神淩厲的老頭，正怒目圓瞪地高高舉起拐杖。
“敢在我們麵前欺負蓁蓁！真當我們這群老頭子半條腿踏進棺材了啊！”
說著，對著他的後背又落下一棍。
白曜一邊狼狽躲閃，一邊大聲解釋，但那群人根本不聽，簡直是有苦說不出！
這群老頭老太眼神不好，就去配個眼鏡啊！沒看見從始至終都是蓁蓁壓著他打嗎！
實在不行配個助聽器也行啊！至少聽聽他的解釋啊！
蓁蓁聽到白曜喊停後，口袋裏的手機恰好震動了一下，她見寧寧給她發了一條語音，就聽了一下。
沒想到一抬頭就見路爺爺、胡爺爺，還有方奶奶他們正追著白曜打。
聽到爺爺奶奶追白曜時說的話，蓁蓁就知道他們誤會了！
她深吸一口氣，清脆的童聲響徹萬象池。
“路爺爺！胡爺爺！方奶奶！王奶奶！安阿姨！你們別打啦！”
“我剛才在和白曜哥哥切磋！他沒有欺負我！”
路老爺子聞言，當即撤回一個棋盤，哥倆好地伸手攬著白曜的脖子，爽朗一笑。
“小白啊！身手不錯！是個當兵的好料子！”
胡老爺子也撤回即將敲到白曜背上的拐杖，拄著拐杖，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胳膊。
“反應力也不錯！就是看著有點小了，成年了嗎？”
方奶奶和王奶奶，一個撤回110，一個撤回小區保安，安阿姨則是將高舉著扇子的手默默放下，假裝若無其事地扇扇子道：“小白應該當不了兵吧，你們看他左手臂，全是紋身。”
路老爺子眉頭一皺，惋惜地歎了口氣。
“你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想不開，紋這玩意！”
白曜看著這群老頭老太的川劇變臉，心情複雜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蓁蓁跑上前，聽到安阿姨的話，解釋道：“安姨姨，這不是紋身，是袖套！”
說著，她揪住白曜手上的紋身，往外一拉。
路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道：“和蓁蓁切磋有什麽意思，你來和我切磋！”
說著，他把棋盤塞胡老爺子懷裏，將蓁蓁連同其他幾人都趕回萬象亭。
白曜見他一把年紀還敢和他切磋，嗤笑出聲。
等會他還是收著點勁吧，要是一不小心把這個老頭送進醫院就麻煩了。
朱老爺子見他們在亭下站成一排，扶著長椅走到胡老爺子邊上，拿回自己的拐杖，問道：“你們在看什麽？”
蓁蓁脆生生應道：“在看路爺爺和白曜哥哥切磋。”
“什麽？老路出手了？！”
朱老爺子硬擠到他們中間，看向空地上的兩人。
見他們已經打起來了，他趕緊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老花鏡帶上。
路老爺子雖然上了年紀，身體素質不如從前，但他的打鬥經驗豐富，在白曜拳腳逼近時，都會用巧勁將他的力量化解，再借力打力。
白曜見那老頭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他的進攻，還看穿了他下一步的行動時，意外挑眉。
好家夥！這老頭還真有兩把刷子！
他收起了心中的輕視，開始逐步試探老頭的極限。
當他發現他拚盡全力，老頭依舊能四兩撥千斤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比起蓁蓁那絕對的速度和絕對的力量，老頭這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的打法更適合他學習。
正當他觀察老頭出手的動作時，他出拳的手腕被老頭的雙手卡住。
他正欲抽回手，隻見老頭雙手一轉，他的身體也跟著一轉，整個人摔在地上。
他看著湛藍的天空，有一絲恍惚。
不是？
他的手被卡住了，跟著老頭的雙手轉180度，他能理解，可是他的身體為什麽也會跟著轉180度！
路老爺子見他躺在那半天都不爬起來，笑嗬嗬地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不錯不錯！真是個好苗子！”
“你今年幾歲了？有考大學嗎？”
“要是考不上大學也沒關係，我給你推薦推薦。那個地方隻要你天賦實力強，就算你不識字都可以！”
白曜回過神，目光炙熱地看著路老爺子，激動道：“老頭，你剛才把我摔到地上是怎麽做到的！”
“還有你那借力打力的手法，是這樣？還是這樣？”
白曜回憶著腦海裏的動作，嚐試模仿，可感覺怎麽都做不對。
蓁蓁見兩人雞同鴨講半天，走到他們麵前，給白曜演示路老爺子剛才的動作。
白曜恍然大悟，路老爺子則是眼睛瞪得像銅鈴。
“蓁蓁，你隔得這麽遠都能看清楚？”
不對，這已經不是看清楚的問題了，而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看清楚、記下並複現！
難道，蓁蓁也是個好苗子！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