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較大篇幅的扯了一通嶽大鵬。當然不會是無緣無故的。是有原因的。他這個人充滿了怪異。既然已經提到了他,就不妨在這裏將有關於他的十分奇怪的事跡,隻此一回的統統說完。免得以後忙著扯其它事,而把有關於嶽大鵬的事兒給忘了。忘掉了挺可惜的。
大概是過了二十年之後吧。電腦手機啥的都很普遍了。有一天我的身體狀況欠佳,就沒有去上班,在家裏躺在**正休息著的時候。聽見有一個人在外麵喊我的名字了。
“金盆~!金盆~!”的。
我都忘了這是誰的聲音了。因為時隔好久。
當我從屋子裏走出去,看到院子裏正站著的一個人,一時也沒有想起來他是誰。
他看起來很瘦弱,因為個子高,像個麻杆一樣,臉色蠟黃,有著比較長又稀疏的胡子。頭發快白完了。總之就是一個神色憔悴,眼神空洞,令人懷疑他是不是患上了什麽大病的人。
“你是誰呀?”打量了他半天,我到底是認不出來他,所以問。
“我?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嶽大鵬啊!子岸鄉嶽家村的!”對方說,聲音略帶嘶啞。
“啊……啊……原來是你喲!”我想了半天,終於依稀想起來了自己是有曾經接觸到過這麽一個人。不好意思的笑起來。又說:“我記得你比我小啊!怎麽現在你看起來比我老了不少!”
嶽大鵬仰天歎息了一聲,說:“那要看人過的是什麽日子!日子過得好了自然老得慢!日子若過得不好了,自然會老得快!你看那些明星,多麽的年輕。是因為他們的錢多得花不完,還不用下地幹活,玩一玩的,吼幾嗓子的,裝個樣子的,就把我們普通人一輩子掙不到的錢都給掙到手裏了!這個世界也太不公平了!而我就是受到最不公平的那一部分人!”
我說:“我記得你好像有點兒傻!是個精神病患者!”
嶽大鵬說:“歲月在改變一些東西!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總會學好一點兒的!”
我說:“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嶽大鵬說:“你是認真聽我說的人,我總是記得你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嶽大鵬說:“其實我快死了!在死之前,想找個人傾訴下!我這一輩子所交往的人不多,想來想去,還是想找你傾訴!我一直都忘不了你!”
我不禁有些感動。說你等一下。便回到屋裏,搬了兩隻凳子出來。他坐一個我坐一個。我又從屋裏拿了兩瓶汽水。他一瓶我一瓶。我打開瓶子喝了一口汽水,說:“今天的天氣真好,不冷也不熱的,太陽溫柔,有風輕輕吹著,坐在屋子裏,不如坐在院子裏清爽!”
嶽大鵬說:“誰說不是呢!”他也打開瓶子喝了一口汽水。又說:“你知道嗎!前幾年,我突然半個身子不能動了。到醫院裏一檢查。給頭部拍了片子。人家說是腦梗死。腦血管裏有一個東西堵塞了。輸了幾天血栓清,我的半個身子又能動了。可在出院之前,醫院說第二回給頭拍片子有七折優惠,再給我的頭部拍一個片子檢查一下,看我的腦子裏還有沒有殘餘的血栓!
既然是七折。又為了安全起見。我就又讓人給自己的頭部拍了一個片子。
結果,片子上顯示的是我的腦血管裏還是有一個小小的陰影。於是,就不急著出院,再輸血栓清。又輸了半個月。我的身體活動完全無礙!身體比較輕鬆,無阻滯感。心想,這下我的腦血栓該徹底清理幹淨了吧!又給頭部拍了一個片子。再一看,我的腦血管裏還是有著一個小小的陰影啊!跟第二回拍的片子一對比,那個小小的陰影沒有任何變化。
醫生建議我做一個開顱手術。把那塊小小的血栓取出來!以免留下後患!但做那樣的手術是有風險的。弄不好就落個半身不遂!我就拒絕了做一個那樣的開顱手術,反正當時我活動無礙。何必冒那麽大的風險,討苦吃呢!
而且,我也想明白了。在我腦血管裏的那個小小的陰影,肯定不是血栓,而是在這個世界未更新之前,那個叫二桃的人往我的腦子裏移植的用以記錄我記憶的芯片!肯定是那個芯片!”
說到這兒,嶽大鵬頓住了,他擰開瓶蓋子,將瓶子裏的汽水又喝了一大口,哈了一口氣,看著我,又重申一遍:“一定是那個芯片!”
我哦了一聲,也喝了一口汽水,慢慢的咽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氣氛有點兒尷尬。
嶽大鵬有些生氣地說:“你都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昧著心敷衍的說:“相信相信。可是,我相信這個有什麽用呢!”
嶽大鵬說:“你相信就好。總算我沒有找錯傾訴對象!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並交給你東西!”
“什麽事?什麽東西?”我問。
嶽大鵬說:“我快要死了。再活也活不過兩個月了。因為我得了癌症。是胃癌!我已經做過了一次清癌手術!醫生對我的癌進行切片時,從癌疙瘩裏切出來了兩個硬邦邦的東西!你猜是什麽?”
我搖了搖頭,說:“猜不出來!是不是骨頭呢?”
嶽大鵬說:“你可拉倒吧!還骨頭。癌瘤子裏怎麽會長骨頭呢!是兩個優盤。那兩個優盤是用**包裹著的!你說這……這……”他變得激動起來,激動得一張皮包骨頭的臉都紅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咳嗽,他的臉更紅。
我說:“是你吞下去的優盤?優盤怎麽會長在癌瘤子裏呢?”
嶽大鵬說:“是在這個世界沒有被更新之前,那個叫二桃的人送給我的兩個優盤,一個存儲著我四嫂洗澡的視頻,一個存儲著我洗澡**時的視頻!在這個世界更新之後,我可沒有吞過什麽優盤!”
我說:“或許你吞過的,但你忘記了!也不排除你記憶錯亂。畢竟你的精神有問題!”
嶽大鵬生氣道:“怎麽你也這麽說呢!跟那個醫生的說法一樣,他的意思也是說我是在這個世界更新之後吞下去的優盤,並且他不相信這個世界已經被更新過了。他也說我的精神病還沒有好!”
我說:“大鵬呀!你不就是想證明這個世界更新過嗎!現在電腦多了。我也明白了更新是什麽意思!就是用新的係統覆蓋舊的係統!按照你的意思說,咱們的這個世界,就是存在於一個超級大的電腦裏,對嗎?”
嶽大鵬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個白色的塑料盒子。說:“在這個盒子裏裝著二桃送給我的那兩個優盤!從我的癌瘤子裏切出來的!有空的話,你把它們插在電腦上看一看,上麵真的是存有兩個人洗澡的視頻。一個是四十七歲的我在洗澡,當然,那個四十七歲的我,比現在這個四十四歲的我還要顯得年輕很多!另外一個是我四嫂的!”
我缺少勇氣從他手上接過白色的塑料盒子,因為盒子裏所裝的優盤是從癌瘤子裏取出來的。明明知道癌症是不會傳染的,但由於心理作用,我總覺得盒子裏裝著癌細胞,怕一打開盒子癌細胞就會跑到我身上,令我也患上癌症。
這年代還有誰不知道,人一旦患上癌症,隻有一條路:等死。痛苦不堪的被癌細胞折磨死。
“拿住它啊!”嶽大鵬提高了嗓門,瞪大了眼珠子。
我指著他前麵的一個窗台,說你先放在那上麵吧,有空我把優盤插在電腦上看看。
嶽大鵬皺起眉頭,頗為不滿道:“這麽重要的東西你不伸手拿住,怎麽能讓我隨便放在窗台上呢!窗台上多髒!”
我說:“關鍵我要這東西有什麽用?”
嶽大鵬說:“難道你不想看裏麵的視頻嗎?”
我說:“不就是洗澡的視頻嗎?俺家侄子彪彪有一台電腦,我經常讓他從電腦上找一些三級片下載到我的手機上!啥樣的三級片沒看過?白人的,黑人的,亞洲的,人獸的,我看三級片都看煩了!看那玩意兒毀身體!光捋!捋流血了都!”
嶽大鵬說:“可這……這……這倆優盤,是能夠證明這個世界更新過的證據呀!”
我不耐煩道:“這個世界更不更新跟我有什麽關係?它更新怎麽樣?不更新又怎樣?我連個村長都當不上,還管什麽世界大事!你應該把這兩個優盤送給聯合國去!然後告訴他們你認為的實情!送給我不白搭嗎!”
“送聯合國,你在扯蛋呢跟我!”嶽大鵬生氣地說,且神情黯然,傷心垂淚了,說:“我還是沒有找對人!在這個世界上,我竟然找不到一個相信我的人!你們都認為我有精神病!請問,你們誰活得明明白白?生命從哪裏來?宇宙是怎麽產生的?宇宙之外又是什麽?人死了就是結束嗎?還是人生隻不過是一個過渡?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就知道吃喝玩樂!撫養出的下一代也是吃喝玩樂為主!你們活得真沒有意義!”
我說:“不吃喝玩樂幹什麽?整天苦思冥想有用?人這一輩子啊,能吃好,喝好,玩好,快快樂樂的,就中了!還再求什麽?人終究有一死,誰不是等死!在等死的過程中,好好的享受就對了!當然,我不是在享受,我是煎熬啊!唉,我兒子就是一個植物胎,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植物了二十年,到現在還不醒!也不知道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嶽大鵬站起來走了。他帶走了那個裝有兩個優盤的白色塑料盒子。帶走了正好,我也不想讓他將白色塑料盒子留下。我怕上麵帶著癌細胞。
世人,畏癌。
(這一點讀者一定要留意啊!!)非常奇怪的是:當嶽大鵬走到門口時,他又折返了回來,衝坐在板凳上的我說了一句十分莫名其妙的話:“其實,你並不是真正的周金盆。真正的周金盆現在正在濮陽縣精神病醫院裏住著!而你,隻不過是一個冒牌貨!”(這一點讀者一定要牢牢記住!)
我不由得愣住了。對他的話完全不能理解。
嶽大鵬真的走了。
有關於嶽大鵬的事跡,到這兒差不多已算是講完了。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世人將他評價為精神病患者。他帶走了那個裝有兩個優盤的白色盒子,再也沒有來找過我。而我沒有抓住機會打開白色的塑料盒子看一看,那兩個優盤到底是什麽樣的。我沒有看到優盤裏所存儲的,所謂的“世界未更新之前而錄下的視頻”。
話繞回來說。
在一九八九年的春天。我提著一個用柳條編織的籃子第一次進入了嶽大江家的院子裏。而且這個籃子還是我親手編的。編得很不錯,要是拿著它在集市上賣的話,能賣出去。
籃子裏裝著一些年糕。其中兩塊年糕裏已經被我各鑲入了一粒打胎藥(米非司酮片。是一種抗孕激素藥。吃打胎藥的步驟:一般是第一天和第二天服用米非司酮,早上服用2片,晚上服用1片;第三天早上服用米索前列醇3片。)
我感覺好麻煩!但又不得不做,為了我們周家將來誕生一位幹大事的人!
(要是早知道所謂的“幹大事的人”所幹的大事就是:躺在**一動不動的睡他個二十多年。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幹今天這事。太他.媽坑人了!簡直坑死人不用償命!朱二九這個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最痛恨的人!沒有之一!我最想殺死他!
太氣人了!沒有這麽坑人的!)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