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李大飛。今年二十四歲了。已經定親過了,說好了今年五一就要結婚。可發生了一件很很很……奇怪的事,我這不是結巴,我這是在重複的強調。可以說這件事是天底下最最奇怪的一件事了。當沒有麵臨時,不管在什麽時候,我都沒想到過,也根本覺得這樣的事情不會在世界上發生。
世界上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可它偏偏就發生了。並徹底擾亂了我的生活!
這件事就是:我看見了另外一個自己。而且,我百分之百的確定,他跟我不是雙胞胎。我媽說她這一輩子就生了我一個兒子。絕對不會騙我的。
我懷疑自己得了精神病。去醫院裏看醫生,醫生讓我測試了一些題。我給出的答案都是正常人該給的答案。所以,醫生說我的精神狀態再正常不過了,一點兒也沒有神經病。
我問醫生,我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是怎麽回事?
醫生說你是不是照鏡子了?
我說沒照鏡子,我看到的是真人。
醫生說你確定不是你的雙胞胎弟弟或哥?
我說確定,我媽不會誆我的,她從來沒有生過雙胞胎。
沉思了一會兒之後,醫生撓了撓頭,說其實在這個世界上,長得很像的人多得是,你沒看那電視上演的明星模仿秀嗎!譬如劉德華和周傑倫的模仿者,我看了都分辨不出來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所以,並不排除在這個世界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我覺得這個醫生說得挺有道理,但讓我完全接受他的說法卻又有點兒勉強。於是我問:“那有沒有可能,我跟他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你什麽意思?”坐在轉椅上的醫生上半身往後仰了仰,眯起了眼看我。
“就是俺倆不止外貌上,還有內裏,比如骨骼,血型,DAN,指紋這種方麵的,也全都一樣!”我說。
“這絕對不可能!”醫生說。
“可我懷疑就是!”我憂心忡忡道。
“你說你遇見了,那他是怎麽對你的?”醫生問。
“他要殺我!我覺得他想代替我的身份!”我說。
“我看你還是吃點兒藥吧,你有妄想迫害症!”醫生說著,提筆開始在單子上寫藥方。
“告訴我,怎麽排除?”我懇求道。
醫生迅速寫完了一道藥方,哧啦將單子撕下來遞給我,將筆撂在桌子上,說:“排除很簡單!你不是懷疑你的血液、DNA還有指紋都和他一樣嗎?你可以帶著那個人跟你一起去醫院做詳細檢查,看一看你們的血液、DNA,還有指紋啥的,到底一樣不一樣!”
“萬一全都一樣呢?”我說。
醫生嗬嗬笑了起來,說:“如果全都一樣,你過來找我,我把我的頭割下來給你!”
我隻好從椅子上站起來,離開了他的診斷室。
當我走出醫院的大門,大約又走出了三百米,路邊上有一個身穿黃色袍子的人攔住了我。他還有一頭從中間齊分的披肩長發。他在路邊上擺著一個攤子,攤子旁邊放著一個馬紮。原來是個專門給人家算卦的神棍。我看著這個人的臉,他正皺起眉頭盯著我。
“怎麽了?”我說。自己根本沒有算卦的想法。因為覺得這些算卦的神棍子都是騙人的。
“先生,我看你有些不正常!”他說。
“哪裏不正常了?”我白了一眼,沒好氣地說。
“最近你是不是撞見鬼了?”他說。
“鬼?這世界上哪有鬼!”我說。
他說:“我這裏說的鬼,並非指傳統意義上的鬼!而是不是人的東西!”
“不是人的東西?”我不禁有點兒愣。
“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就跟我說一說你的故事!”他說。
我看著他。
他也正在看著我。
這是一個長相蠻英俊的人,看樣子大概三十歲。
世界上有一種人。你一看見他,就覺得他很自戀。而我覺得眼前的這個他就是這種人。
因為他不僅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自信,而且他還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一把小木梳和一塊小圓鏡。將小圓鏡對準了自己的臉,下巴高抬,用那把小梳子開始慢慢地梳起自己的披肩長發來。
不得不說他這頭頭發長得真是濃密,漆黑,直順光滑,比大姑娘的頭發都好上幾分。
“你說,我長得帥嗎?”他慢慢扭過頭看我,一雙眼神作得有些迷離,語氣幽幽的問。
在明媚燦爛的陽光下,我不禁身上打了一個冷顫,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點兒也不想再看他了。這完全就是一個神經病!我扭過去頭,想撇開他繼續往前走。
可還沒等我走出五步,就從後麵又傳出了他的聲音:“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看見了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你呀,也算是撞見鬼了!”
我身上猛的一震,不得不站住了,轉過身看著他,說:“你怎麽知道?”
“你先回答我,我長得帥不帥?”他說。仍舊在照著鏡子梳頭。
“帥!”我隻好用力吐出一個字。
“有多帥?”他嘴角上抿,微笑著問。
“要多帥就有多帥,中了吧!”我說。真受不了他。可憑他剛才說的那一句話,我又覺得他是一個高人。或許隻有靠他才能解開我心中的迷惑。
我突然想起不知是誰說過的一句話:高人都有些怪癖,看起來神經兮兮的。
所以,容忍他吧!
“小夥子真有眼光!”他衝我豎起了大拇指,顯得非常高興,又指著他旁邊的小馬紮,說:“快過來,坐!”
我走過去,矮身在馬紮上坐下了。
旁邊還有一輛破爛生鏽的三輪車。還不是電三輪。是人蹬的。這都什麽年代了,很少有人再騎這種人力三輪車了,大家都是騎電三輪。這個破三輪車是他的無疑,因為他從破三輪上拿出了一隻馬紮自己坐下了。可見這個家夥是多麽的窮。他坐在我的對麵,正在看著我。
“把你的故事給我講一遍!”他嚴肅起一張臉說。
“嗯!”我點了點頭,“咳!”清了一下子嗓子,開始向他說了起來:“就是在一個星期前,因為在水牛寨地裏,有公安局的人要挖那一口老井。據聞,那口老井裏住著一個怪物,怪物總是喜歡出來把人往井裏拉。當地已經失蹤不少人了。所以,在家閑著沒事幹的我,就跑去水牛寨地裏看熱鬧去了!
說起在水牛寨地裏所發生的事。我都懷疑到底是一場真實的發生,還是一場特大的噩夢了。
長話短說吧!在水牛寨地裏。有一個長得特別大特別大的人從地下鑽出來了!”
“有多大?”坐在對麵的人問。
“那身體,至少有二十米寬!身高,至少有六十米高!我感覺他比一座十五層樓都高!”我說。
“真大!但算不上最大的!”他說。
“那還不算是最大的?!”我驚訝道。
“後來呢?你繼續講!”他說。
我說:“後來,那個巨大的人就瘋狂的吃人!虧我長期堅持長跑!身體素質強。而且那天我站在人群邊上沒有往裏擠。
那一天,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被那個巨大的人吃掉了!水牛寨地裏被糟踐得一片狼藉不堪!而我逃跑了,沒有讓那巨大的人逮到!真是萬幸啊!其實,那天逃跑的人數也不少。本來圍觀的群眾一共有兩千多個吧,大概逃跑了八百個!”
“再然後呢?”坐在對麵的人問。
我說:“再然後,我就跑回了家!還驚魂未定時,卻在自家裏發現了另外一個人。
我家本來是我一個人住的。我爸媽都出去打工了!我發現那個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猛一瞅見他,我還以為誰在我對麵放了一麵鏡子呢!
包括他身上穿的衣服,也和我身上穿的衣服相同!
吃驚歸吃驚!我自然是要問他:你是誰呀?
他卻反過來問我:你是誰呀?幹嘛跑進我家?
我說這分明是我的家!
他凶巴巴的說你放屁,這是我家!
我就問他你叫啥名字!
他說我叫李大飛!
我說真巧了,我也叫李大飛!
我見他手上拎了一把菜刀。而我手上啥東西也沒有拿當時。嚇得我轉身就跑!他就在後麵攆我,讓我別跑,站住,要一刀砍死我!
我跑出了家的院門,他才沒追出來,而是把我家的大門給關了,從裏麵把門反鎖住了!
我不敢回家住!就住在了親戚家!
我那親戚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他是我爸爸的大舅!我跟他說我家多了一個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還要拿刀殺我。他就要去我家看看。讓我跟著一起去。我不敢進去我家,就在門外等著他。他自己一個人進去了,卻再也沒有出來。
所以我就在想,我爸爸的大舅,應該是被那個人殺死在裏麵了!”
“你還跟別的人說起過這件事嗎?”坐在對麵的人問。
“我跟別的幾個人也說過這件事。可他們都認為我胡亂說,指責我嘴裏沒個實話,說這樣的話誰會相信呢!再加上我平時老吹牛皮吹習慣了,也騙過不少人。所以,他們是一點兒也不相信我的!我讓他們進去我家看看,他們都懶得去!”我說。
“你報警了嗎?”坐在對麵的人又問。
“沒有!”我搖頭。
“你為什麽不報警呢?”他說。
“一方麵我怕警察不會相信我!另一方麵嘛,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在網上騙過人家的錢,對方報警了,我怕警察已經給我立案了。自己去警局不是等於自投羅網嗎!我怕警察把我抓起來!”我硬著頭皮說。
“你騙了人家多少錢?”他問。
“兩千多!夠兩千都立案了!”我說。
“才兩千多!又不是兩萬!哪個警察會吃飽撐了把這麽個小案子放在心上!我勸你去警局報案吧!讓警察去你家把那個人抓起來!他可能已經成了殺人犯,把你爸爸的大舅給殺死了!”坐在對麵的人說。
“哎呀!先別說報警了!我不敢!萬一警察把我抓起來怎麽辦!”我有些著急道。
“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坐在對麵的人問。他正在看著我。我總覺得他看我的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裏帶有審判的意味。
“唉!”我歎氣一聲,垂頭喪氣道:“我現在懷疑自己的精神是否有問題!”
“為什麽?”
“因為我現在也不確定在水牛寨地裏所發生的事,到底是一場夢還是事實!你說那巨大的人吃了那麽多人,可最近也沒聽說誰家人口少了,也沒見哪個人報警!
前兩天,我鼓起莫大的勇氣去水牛寨地裏又看了看!卻發現該是事故現場的地方沒有一點兒被糟蹋過的痕跡!那地裏的麥苗長得好好的,一大片整齊的麥苗茁壯青鬱鬱的,麥穗都開始長出來了!再看那口老井,在那裏好好的,完全沒有被人挖過的跡象!
所以,現在我覺得,在水牛寨地裏發生的那一件事,是一場噩夢!而並非事實!可它又是那麽的真實,我又覺得是事實!”我開始感到精神上很折磨人,感到很痛苦的在說。
“你家有電動車沒有?”坐在對麵的人突然風牛馬不相及的問了一句。
“電動車?俺家裏有一輛!還是新買的呢!怎麽了?”我說。
“我跟你去你家,把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捉住!等我製服他,怎麽處理他由你來說!但你得把你家的電動車送給我作為報酬!”坐在對麵的人說。
“中!隻要你幫我解決了這件事!甭說把俺家的電動車送給你,就是俺家的拖拉機也讓你開走!”我說。
“那行!我不光要你家的電動車!讓我把你家的拖拉機也開走吧!一言為定,不許悔改!”他竟一點兒也不客氣地說。
我突然感到後悔了。我家的拖拉機也是新買的還沒超過兩年。是那種大型的拖拉機,大軲轆一人高。當初花四萬多塊錢買的。我也就隨口一說,他就打蛇隨棍上了。可見這家夥的人品真的有問題。
算了,看他的本事吧!他若真有本事,等他將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收拾了之後,我再跟他耍賴也不遲。
“走吧!去你家!”他彎著腰一邊收拾攤子一邊說。讓我站起來,帶著將兩個馬紮收了。將所有的東西一並放到三輪車上。
“怎麽稱呼您?”我問。
“我叫二桃!為了顯得尊敬一點兒,你可以叫我二桃大師!當然,像我這麽帥的人世間難尋,你也可以喊我大帥哥或者……男神!”他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不禁身上又起了一陣惡寒。
“對了?你是不是有個同學?他的名字叫周一甲?”二桃突然問。
“是有!不過我們多年不聯係了!聽說他現在癱瘓了,天天躺在**不能動!怎麽了?”我說。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二桃說。
“對了,我跟他村的一個人玩得比較好,我打電話幫你問問他,問他知道周一甲現在的具體情況不!中不?”我說。
“中!你問吧!”二桃說。
於是,我就從身上掏出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在電話裏說了幾句後,我掛了電話。說:“就在前兩天,周一甲死了,昨天剛埋的!”
“死了?!”二桃作得一副驚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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