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台打樁機過來挺麻煩的,費用也不小。縣公安局的局長自然要問拉一台打樁機過來幹什麽,咱們又不在這兒蓋大樓的。朱二九說我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然場麵將無法控製。局長說有你在,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那今天這場麵是不是十拿九穩的。

朱二九苦笑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們下麵的龐然大物是有多麽的可怕!是有多麽的危險!

我真的不敢說咱們能將這場麵十拿九穩。

不過,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事的。請你們也要盡最大的努力配合我!結果隻有兩個:要麽把這場麵控製住,要麽……就是一場大災難!”

局長神情凝重道:“昨天晚上我通過一些人打聽你。才知道你在這一片地方是一個很有名的活神仙。算卦算得那叫一百分準。也聽說了你以前的事跡。你犯了事,警察把你抓走,可監獄裏根本困不住你。因為你會穿牆術。

而前前任的縣公安局的局長,現在已經去省裏做到了省委副書記,他跟你是好朋友。據說是你給他改了命,他才能去省裏當大官,他家的兒子考上了北京大學,他家的閨女嫁給了京城的一個有權有勢的紅……紅二代。

原來您老人家這麽厲害!改命改出來的效果這麽厲害!您……您怎麽不早說呢!”

朱二九擺了擺手,“謙虛”的笑道:“這都是小事,小事……芝麻小事,不值得一提!”

人們都能看得出來局長作得一副比較著急的樣子。他臉紅著說:“您老人家能不能也給我改改命?”

朱二九說:“現在先不說改命的事兒!等以後再說吧!”

局長往前衝出一步,用兩隻手緊緊捉住朱二九的一隻手,神色激動地說:“您一定要給我改命!一定要給我改命!我啥都聽您的!”

朱二九瞧著他的一張臉,自個眉頭皺起,說:“我也不想瞞你了!看你這個樣子,怕是難活過今天。若你活不過今天,你讓我以後怎麽給你改命!”

“啊?!我活不過今天?!”局長大驚失色,看樣子快哭了,“那怎麽辦呢?我今年才四十七歲,可不能死這麽早啊,一家子老少還讓我養呢!”

朱二九將自己的另一隻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麵上神色作得溫和的安慰道:“你不要害怕!今天,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你活過今天!”

“那隻能活過今天嗎?以後呢?”局長問。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朱二九笑道。

於是,局長讓人聯係一台打樁機抓緊時間運過來。

打撈隊的頭兒問:“你們這兒當家的是誰?”

有人指著那邊正和朱二九握著手的縣公安局的局長,說:“你眼瞎嗎?那個人就是我們縣公安局的局長!這兒當然是他當家!”

“你才眼瞎!你不說我咋知道他是公安局長。他臉上又沒有寫著公安局長四個字!”打撈隊的頭兒十分氣憤地說。本以為被高薪聘請到這兒,自己這一隊人是該受到重視的。可在這兒多等了一些時候,竟沒有人過來招呼他們。把他們幹晾在這兒了。半天了沒有人搭理。於是他走過去到了局長的跟前,大聲說:“當家的,什麽時候開始撈啊?”

局長看了看朱二九,問:“讓您老人家說,現在撈不撈?”

朱二九幹脆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說:“這事兒你不用問我,你自己做決定吧!”

“別把我們叫過來,不讓我們撈吧!”打撈隊的頭兒說。他開始擔心起來,怕這個活兒幹不成,馬上又加了一句:“我們網子都打開了!”

局長揚起脖子的往那邊看了看,隻見四個人已經身上脫得隻剩下了一條三角褲頭,一側站著兩個人的正在撐起著一張大漁網。說:“你們打開網子幹什麽?”

打撈隊的頭兒說:“你不是讓我們撈魚嗎?用網子網魚啊!”

局長說:“至於整這麽大個網嗎!這土坑才多大一點兒!”

“撈大魚不得用大網嗎!我說,這水坑裏到底有一個啥魚?它多大啊?還用著大老遠的把我們請過來!我看了半天,也沒見這土坑裏的水有啥動靜!沒見那大魚冒出來一下!它要是遊的話,不得在水裏攪出來漣漪嗎!”打撈隊的頭兒帶著一副滿肚狐疑的樣子說。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城管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喘著粗氣說:“局長,不好了,這裏有妖怪!”

“妖怪?有什麽妖怪?我他媽看你才是妖怪!”局長說。

城管說:“我們繞圈子巡邏時,在彩鋼皮上發現了兩個窟窿。一個是人形的窟窿,一個是半圓形的!”

“誰割的呀?”局長說。

“不像是割的!割出來的不是該帶毛邊嗎!毛邊紮手。可那倆窟窿的邊滑溜溜的不紮手!也不知道是怎麽弄出來的。有人說是妖怪身上帶著高溫,鑽過彩鋼皮的時候,將彩鋼皮上熔化出的窟窿!”城管說。

那個打撈隊的頭兒聽聞,一下子變了臉色,大聲說:“我知道啦!你們讓我們來到這兒,不是讓我們撈大魚的,是讓我們在水裏抓妖怪的!對不對?我說咋會有這麽好的事兒呢!還以為天上掉餡餅的事兒發生了!”

局長說:“帶我去看看那倆窟窿!”

於是,城管帶著局長等幾人過去了。

這邊,朱二九對打撈隊的頭兒說:“你們八個想不想活著回家?”

“說啥呢!誰不想活著回家!”打撈隊的頭兒急道。

朱二九說:“要想活著回家,趕緊回去!不要下坑裏撈。下坑裏就出不來了!”

“大爺,坑裏到底有啥東西啊?”打撈隊的頭兒問。

“你怎麽叫我大爺?”朱二九眉頭一皺,麵色不悅道,“我看起來有那麽老嗎?”

“你可不老嗎!你看著有六十歲多歲了!我才三十多歲,我不該喊你大爺嗎!”打撈隊的頭兒說。

“真的假的?我現在看起來真的有那麽老?”朱二九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掏出一麵小圓鏡對著自己的臉照了起來。

“老又有什麽!又不是你自己老,人人都會老!”打撈隊的頭兒說。

隻見朱二九目光緊盯著他手上所拿著的一麵小圓鏡子,一張臉的顏色已變得鐵青無比。因為他發現,自己今天的臉比起昨天的臉,已多出不少條皺紋,連白頭發都生出來了不少。這一段時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老得越來越快了。他不想老。一點兒也不想老。想越活越年輕。可事與願違。

局長他們幾個走過來了。局長說:“那彩鋼皮上的窟窿是用模具軋出來的!肯定是在昨天夜裏有人拉著模具過來,搞惡作劇!嚇唬咱們呢!真是閑得不輕!”

他這個解釋真的很牽強!但現場的人誰也沒有反駁他。

但避免不了人們開始覺得這裏的氣氛有些詭異。

見打撈隊的頭兒正在巴巴地望著自己。他臉上的神色作得比較複雜:有埋怨,有焦急,又有渴望。局長像是良心發現了,說:“大兄弟,真不好意思,讓你們大老遠的跑過來!實話跟你們說吧!水坑裏沒有大魚。在水底下藏著一個未知怪物!我怕本地的人不敢下去打撈。這才叫了外地的你們!”

打撈隊的頭兒說:“未知怪物……就算是未知怪物我們也敢下去撈!”他是一個渴望掙到錢的人。

“你們敢?你們的真的敢嗎?!”局長提高了聲調。

從那邊又走過來了三個打撈隊的人。問怎麽了,怎麽聽著這邊好像吵起來了。

打撈隊的頭兒說:“沒吵!原來他們讓我們撈的不是大魚。是未知怪物!”

“未知怪物是啥東西?”有一個人問。

“傻逼啊你!未知未知,懂未知是啥意思不?未知就是不知道的意思。未知怪物,當然是不知道它是啥東西了!”有一個人解釋道。

“不知道是啥東西,那咱們到底撈不撈啊?”

“管它啥東西呢!撈就行!咱們在黃河中經曆了那麽多大風大浪!難道還會怕了一個土坑嗎!”有人說。

在這個時候,朱二九說:“其實水底下有一個巨大的人!”

“哦,是一個大個子人淹死了,屍體沉下去了。對嗎?”打撈隊的頭兒說。

“切!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兒呢!不就是打撈一具沉屍嗎!我們就是專門吃這碗飯的!我們在黃河裏不知撈出過多少具屍體了!”有個人笑道。

朱二九說:“但水底下的那個巨大的人不是死的,是活的!”

打撈隊的人不禁愣住了。

朱二九又說:“那個巨大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大。是非常的大!大大的超出了你們的理解範圍!”

“是嗎?能有多大?比姚明的個子還大嗎!”打撈隊的人說。

朱二九笑了。笑容有些發苦。說:“這麽跟你們說吧!他張開嘴,能一口吞下兩個像你們這麽大的人!”

“我靠!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吧!世界上哪有那麽大的人!”

“說得跟鯨魚一樣!就這麽大個土坑裏有點兒水,裏麵能有鯨魚?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哈哈!”

“真的!我沒有跟你們開玩笑!”朱二九盡量讓自己作得一副很真誠的樣子說。

“行啦!別擱這兒蝦扯蛋了!我就問你們,到底讓俺們下去撈不?簡單的說,撈,還是不撈?”打撈隊的頭兒不耐煩地說。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一時間,現場變得沉默起來。雙方的人誰也不再說話。一方在等著回答。一方心裏在劃道道。當然,東家這一方做主的人隻有一個:縣公安局的局長。但他想聽朱二九的。朱二九卻對他說:“你是局長,這事兒你做主吧!我不宜管得太寬!”

考慮了一會兒之後,縣公安局的局長說:“你們願意撈就下去撈吧!當心一點兒!”

“行!但咱們先說好,不管我們從水底下撈出啥東西,你們都得把錢給我們。按照說好的價錢。三萬元整。一分錢也不能賴俺們的!”打撈隊的頭兒說。

“放心!錢一分錢也不會少你們的!”局長語氣加重的說。

接下來。

打撈隊的八個人**裸的,身上隻穿了一條三角褲頭,光腳站在了大土坑的坑沿上。這回他們沒有扯著網子。而是其中兩個人手裏拿著鋒利的匕首。匕首有一尺二長。他們商量之後決定了,讓這兩個手握匕首的人先跳下去水裏,在水底下摸索摸索,看看水底下到底藏著什麽東西。

為什麽要派這兩個人下去探索?因為這兩個人的水性是最好的。包括潛泳,憋氣的時間長。

“要是下麵那東西具有危險性,你們一定要毫不猶豫的對它猛紮兩刀!”打撈隊的頭兒陰沉著一張臉說。

“嗯!放心吧老大!就算水裏麵藏著一條鱷魚,我們下去也照樣兒宰了它!”兩個拿刀子的青壯年點了點頭,其中一個笑著說。他們的身材精瘦結實。給人感覺他們身上充滿了力量。倆人看著多麽的麻利,幹練。

就在這個時候,在深深的大土坑內本來寂靜如一潭死水的黃澄澄的渾濁泥水突然起了動**。又在跟昨天似的,“咕咚!咕咚!咕咚……”的往上冒氣泡。冒出來的氣泡就跟市場上賣的那種大號洗臉盆子一樣大小。

泥水裏的大氣泡一個緊接一個的往上冒著。“咕咚咕咚……”的聲音很大。使得整個大土坑裏的泥水跟沸騰了一樣。(其實大土坑裏的水的麵積並不大,十幾平方;水約五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