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天上有一物從濃厚血色的雲彩裏躥出來了。是一個體積跟咱家普通老母雞一樣大小的全體血紅色的鳥。在天空中飛來飛去。感覺它的翅膀在鳥類中還是屬於比較短的。就跟老母雞的體型很相似,兩塊短翅膀急促揮舞著,拖著一個比較肥碩的身體。讓人覺得它在天空中飛得很吃力,不禁為它萌生擔心,生怕它一個飛不好從天上掉下來了。
那圯上老人見了,既感到好笑又覺得很失望,這隻鳥的樣子跟自己心中的期望值相差也太遠了,還以為是個翎毛很長翅膀很大身材細長,渾身纏繞著赤紅火焰,疾飛如一道紅色閃電的鳥呢!忍不住說:“這是誰家染了大紅色的三黃雞飛出來了!”
鬼穀子說:“這就是朱雀!”
圯上老人撇了撇嘴說:“長得也太難看了!還沒有一隻蘆花雞好看!個頭也不大!還沒有孔雀看起來值錢!”
鬼穀子說:“你不該僅憑外貌審▪判一樣東西!”
圯上老人說:“第一眼色相也!沒有色相哪來的好印象!”
鬼穀子不再與他搭話。抬起頭繼續看著在天空中盡顯吃力之態撲棱短翅膀飛著的那一隻全體血紅色的“老母雞”。
“老母雞”在高空中好像支撐不住了。它好像身上的力氣用完了。短翅膀揮舞的頻率越來越低。迅速的往下掉落著。往下掉落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看快要掉在山頂上了。它卻突然擺弄了一下身姿。短翅膀又頻繁的揮動起來。往下掉落的速度變慢了不少。
然後它還是顯得較為飄然的降落在了山頂上。距離圯上老人和鬼穀子所坐的那塊大石頭並不遠。
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大天靈之一朱雀嗎?圯上老人對它很是看不起。但鬼穀子說它是朱雀,那它就是朱雀了。
朱雀正在看著坐在大石頭上的兩人,頭一晃一晃的。不僅體積和體型,就連形態也像極了一隻老母雞。區別就是,它的全體血紅。除了一雙眼珠子上稍微帶一些黃色之外。
圯上老人再次忍不住說:“師弟,你確定這不是一隻母雞?”
鬼穀子卻是臉色變化了,斥責道:“你別再亂講話了,它已經盯上你了!它能聽懂人類的語言,而且小氣得緊!”
圯上老人一驚,說它想幹什麽,它想叨(啄)我嗎!
鬼穀子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但它一直在看著你。
“啾~~~!”血紅色的“老母雞”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淒厲悠長的尖叫聲。聒得圯上老人趕緊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身體再也不能擱石頭上穩趴著,從大石頭上滾落了下來摔到較為平整的岩石地麵上了。
“吧嗒!”有一樣東西從“老母雞”的屁股裏掉在了岩石地麵上。卻是一顆血紅色的“雞蛋”。然後“老母雞”又張開血紅色的鳥喙,竟發出清晰的人類語言:“黃石公!黃石公!黃石公快接令!”
圯上老人一臉的驚恐和茫然。因為現在他的根本不知道黃石公是誰!殊不知黃石公就是他自己。
倒是還正坐在大石頭上的鬼穀子又驚又喜,連忙說:“師兄,朱雀叫你呢!”
圯上老人更加疑惑了,指著自己說是在叫我嗎?
鬼穀子說就是在叫你,黃石公是你以後的名號,你以後要帶著這個名號登上神壇的。也可以說黃石公是你的神號。
圯上老人轉首看著那朱雀,問:“不知你叫我有何事?”
朱雀說:“黃石公你一定要為我完成一個任務!”
“什麽任務?”
“你看見地上我下的蛋了嗎!你要把這顆蛋保存起來,數千年以後,你再把這顆蛋交給一個能分開自我的人!到底交給哪一個,你自己看著辦吧!”朱雀說。
“什麽?!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圯上老人著急道。
可朱雀好像沒有功夫再跟他解釋了,“呼啦”一下子,它展開翅膀飛走了。隻留下一顆血紅的“雞蛋”在岩石地麵上。隻見在岩石地麵上朱雀剛才踩過的地方,留下了醒目的兩塊黑焦的痕跡。
“師弟,它剛才是說數千年以後嗎?我的耳朵有沒有聽錯?”圯上老人從地上站起來,隻好仰著頭對著正坐在大石頭上的鬼穀子說。
“你沒有聽錯,朱雀剛才的確說了一句數千年以後!”鬼穀子語氣充滿肯定道。
“它還說讓我把蛋交給一個能分開自我的人!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啊?我怎麽聽不懂?什麽叫能分開自我的人?”圯上老人說。
鬼穀子搖了搖頭,一張臉上神情迷茫,說:“我也不知道什麽叫能分開自我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式!”
“它後麵還說了一句,總算把我徹底說亂了。說到底交給哪一個,讓我自己看著辦!師弟,朱雀到底讓我在數千年之後把它下的蛋交給誰呀?”圯上老人心情煩躁道。
然後他又說:“再說,我能活到數千年以後嗎?這不是明擺著跟我扯犢子嗎!”
正坐在大石頭的鬼穀子蹙起眉宇思考了一會兒,說:“師兄,我好像理解了朱雀的意思!”
“啊?什麽意思?你說來讓我聽聽!”圯上老人說。
鬼穀子說:“能分開自我的人,應該是有兩個人的意思,一個叫自,一個叫我。也就是說一個人有兩個自己。最後他將兩個自己分開了。而至於朱雀下的那顆蛋,你可以送給那一個人的任何一個自己!”鬼穀子解釋道。
“啊?!聽你說的,我更加糊塗了!到底讓我把朱雀的蛋給哪一個?”圯上老人完全皺起一張臉,模樣顯得欲哭無淚。
鬼穀子笑道:“到時候你可能就會明白了!”
“到時候是哪個時候?”圯上老人問。
“數千年以後啊!”鬼穀子說。
圯上老人說:“數千年以後,世上哪裏還有我!誰能活個幾千年?”
鬼穀子說:“師兄,你將來是要被錄入神譜中的。自然是一位神仙了。神號黃石公,壽命自然無疆!”
圯上老人不再說話了。他走過去彎下腰,欲從地上撿起那顆朱雀下的蛋。可令他感到驚訝的是,別看地上的一顆血紅色的“雞蛋”小小的,卻分外的沉重。自己使了使勁,卻是用手拿不起來它,還把手燙掉了一塊皮。
而且朱雀蛋已熔化掉了岩石的表層,嵌入了岩石中。並且它還在融化著岩石,繼續往岩石裏下降著。
“這怎麽辦?”圯上老人急叫道,圍繞著一顆朱雀蛋團團轉。
鬼穀子勸道:“你急什麽?等你修成神仙了再來取朱雀蛋也不遲!”
圯上老人再急也沒用。隻好惱悻悻的作罷。
隻見那一顆血紅色的朱雀蛋繼續融化著岩石往下沉降,再過些時候,它已經深深的嵌入了岩石中。
再看那隻外形像老母雞的朱雀,早已經停落在了大海上。悍然不懼的站在有黃色火苗燃燒著的海麵上。伸出血紅色的鳥喙往海麵上一啄,竟像叼起一大塊黃布一樣,將一片火苗給叼起來了,然後往嘴裏一吸,將一大片火苗嗖一下子給吸進了嘴裏吞咽進肚子裏了。
原來這就是朱雀吃火。
“啾~~~!”朱雀又發出一聲淒厲尖銳略帶委婉的叫聲。好似興奮,覺得這外來火種好吃。
它吃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吃空了一大片海域。讓那一大片海域的海麵上再也沒有黃色的火焰燃燒了。
正在海岸上念叨著咒語的侯生目睹了這一切,怒道:“從哪兒來的一隻紅毛老母雞,在這兒瞎叼什麽!快滾哪!”
那隻朱雀一邊在海麵上跑著叼起一大片又一大片的黃色火焰吸進肚腹中,一邊張開血紅色的鳥喙發出人類的語言:“站在岸上的那個人,你可不要跑,你是跑不掉的,你拿了我的孩子,今天我非把你吃了不可!”
侯生又不是個傻子。他也看出來這隻在海麵上跑來跑去吃火的血紅色“老母雞”不是凡物,更想不到它竟然還能口吐人類的語言罵自己。聽見它說你拿了我的孩子。就知道這隻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血紅色的“老母雞”是一隻成熟的朱雀不假。因為自己身上確實藏著一隻小朱雀,用一個四方木盒子把它裝起來的。
朱雀乃四大天靈之一,自然是厲害著呢!侯生又不是不知道。他感到害怕了。一邊不忘口中繼續念叨著咒語,一邊身子快速的往後退著。突然他轉過身疾奔起來,再也顧不得念叨咒語了,閉口沉氣卯足勁跑著。保命要緊。
那朱雀高頻率的揮動著短翅膀飛起來。這回它飛得極快。追上了侯生。落在他的頭頂上。頓時侯生的頭上冒起了一股青煙。頭發燃燒了起來,發出嗤嗤啦啦的聲音。不一會兒頭發燒光了,侯生變成了一個頭上血肉模糊的禿子。嚇得他魂飛魄散,再也跑不動了,跪倒在地上,圓睜一雙充滿驚恐的眼睛,氣喘籲籲的大聲求饒。
可那朱雀仍舊停留在侯生的腦袋上。隨著燒得“嗤嗤啦啦”的冒煙,它的一雙赤足熔化了他腦袋上的皮肉和骨頭,最後一雙赤足嵌入了侯生的腦袋裏,將他的腦漿燒熟了。那侯生便再也不能發出聲音,身體歪倒在沙灘上死亡了。
但那難聽之極如同兩塊金屬緊湊摩擦發出來的咒語聲又開始響了起來。在勃海的海麵上又重新燃燒起了黃色的火焰。卻聽得那咒語聲是從天上透過厚厚的一層雲彩飄下來的。卻不知是誰在雲彩上方口中念叨著極其晦澀難懂的咒語。
那朱雀張開嘴發出一聲接一聲的淒厲尖銳的鳴唳,召喚出了一個人類從遠處奔跑過來出現在了沙灘上,到了侯生的死屍旁邊蹲下來,從死屍的懷裏掏出來那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盒子,將木頭盒子打開取出了那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紅鳥,對小紅鳥它娘,也就是那隻急得踩著沙灘轉圈子的大朱雀說:“放心吧老祖,我會好好把小朱雀養大的!”說罷,他就雙手捧著小紅鳥轉過身奔跑著快速離去了。
坐在山頂之巔的一塊大石頭上的鬼穀子自然看見了沙灘上的這一幕,說:“抱走小紅鳥那個人就是朱雀使者!四大天靈各有各的使者!天靈的使者都是世襲傳代的。一個人若當了天靈的使者,他的後代輩輩都要當天靈的使者!你看那朱雀的使者,相貌上就有一個顯著的特征,就是他長了一雙灰色的眼睛!那種灰,就跟初生小貓的眼睛一樣!”
圯上老人問:“當天靈的使者有什麽好處嗎?”
鬼穀子說:“有隨時能召喚出天靈的權力。若天靈的使者在遇到生命危難之時,天靈會主動出現保護他的。再一個,做天靈的使者通常能活個大歲數。輕鬆能活個上百歲!”
圯上老人說:“盧生是青龍使者。剛才抱走小紅鳥的那個長有一雙灰眼珠子的人是朱雀使者。就剩下白虎使者和玄武使者沒有出現過了!”
鬼穀子說:“白虎使者隻能姓張!張姓始祖張揮就是一個白虎使者。玄武使者隻能是女性!那些女性世世代代都在做神婆子。他們現在可能正在趕過來的途中。要將白虎和玄武召喚出來。畢竟地球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威脅!保護地球本是四大天靈義不容辭的責任!”
圯上老人義憤填膺道:“那盧生作為青龍使者卻偏偏逆向而行,不僅不保護地球,還做了敵方的走狗。青龍也是的,竟給敵方搞起了運輸!將地球上的資源運送到敵方嘴裏!”
兩人正說著時,有兩個人從遠處風塵仆仆的趕過來。來到了勃海的沙灘上。一男一女。其中那個男的身上正背負著一個長方形木頭盒子。而女的則是走過去到了那隻背著地四肢朝天的大烏龜身旁,將個大烏龜殼子給推動了一下,讓它翻了回去。
鬼穀子說:“到了!四大天靈的四大使者全部都出現了!一場不會留在曆史上而會被洗去的曠世大戰即將開幕!”說著,他從大石頭上跳下來到了平整的岩石地麵上,將手上一直提著的那口挺大的木箱子放在了地上,並顯得小心翼翼的將木箱子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