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彩鋼皮圈的外麵有太多的人擠得人山人海的。敢說在這平方一公裏的田地裏都站上了人。人多,人大聲喧嘩。而且還呼呼的刮著挺大的西北風。要是換成一般人在這種環境之下就是喊破喉嚨也不可能讓全部的人都聽見他說話。

可這個朱二九厲害呀。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不是千裏傳音之類的用內力給逼出去了把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絕不是那種聲嘶力竭的,頂多就算個聲音洪亮。可他的聲音傳入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朵裏,且內容十分清晰。

這一下子,那麽多的人全部一起的炸開了。現場各種人的叫聲交匯在一起,更加喧嘩。人們爭相議論,場麵沸騰了。有不少人是附近村裏的,認得朱二九。知道他是個神算子。算啥卦都靈。至今還沒有聽哪個人說起過讓他給算了一卦給算不靈的呢!

但今天聚集在這裏的人實在太多了。那認識朱二九的人是不少。可跟這麽龐大的人群比起來才占一小比例。一般情況下,都是少數人看多數人的。在這裏的大部分都不認識朱二九,其中再有些無鬼神論者,根本不迷信算卦的。他們也隻是跟旁邊的人議論一下罷了。不當回事。都說現場有這麽多人在呢,能出啥事啊?

是不是藏在井裏的那個怪物啊要吃人啊?它又能吃幾個人?在這裏有這麽多人。怪物就是吃人也輪不到自己。再說,還有彩鋼皮圈裏的那些人呢。人家是公職。不是當大官的就是警察。連局長都擱裏麵呢!人家的命不比咱們平頭老百姓的命金貴呀,人家在裏頭還不出來,咱們在外麵湊個熱鬧,讓一層彩鋼皮子當著啥也看不見,光打聽個消息,跑啥呀跑。

怪物就是吃人也要先吃呆在彩鋼皮圈裏的那些人。

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走,很想留在這兒看。尤其聽了朱二九這麽說,越覺得刺激就越不願意走。所以那就不走,鐵了心非要留在這兒看呢。你能把我咋的?除非用大炮轟才能轟走。

那些認識朱二九且知道他算卦很準的人們,見大部分人都不走。自己也不走了。有這麽多人在呢,人多力量大,眾誌成城的,就算出啥事也沒必要害怕。也都很想看看這裏會出啥大災難!這比看災難電影刺激多了。

朱二九沒有想到自己的話還起了反作用。一連說了好幾遍不頂個屁用。氣得一跺腳齜牙罵道:“娘的喜比,不管這些烏合之眾了!讓他們生死由天吧!”

那個叫偉叔的老警察倒是對朱二九忠心耿耿的,見朱二九生氣他也跟著生氣,說:“大師,他們不走,我跟你走!我相信你!”

朱二九這個時候焦頭爛額的,他早已把拯救蒼生當成了自己的重要事業,氣不打一處來,說:“走什麽走!我才不走!我要留在這裏保護大家!”

老警察說:“這些烏合之眾都不聽話你還管他們幹什麽!”

朱二九說:“他們聽不聽是他們的事兒!保不保護是我的事兒!”說罷,他懶得再理自己的跟屁蟲。走過去藏到一棵大樹的後麵,趁人家沒看見他,一個眨眼消失不見了。

彩鋼皮圈內。公安局的局長仰著頭,看著一個正趴在高架台子上的狙擊兵,扯個喉嚨大聲交代他:“一會兒挖井的時候,你們無論看見從井裏冒出來啥東西,一定要毫不猶豫的先打給它一槍!知道了嗎?”

那個穿著一身迷彩服正趴在高架台子上,正守著架在前麵的一架黑色的狙擊槍的狙擊兵問:“局長,到底是我自己先朝它開一槍,還是我們每個人朝它開一槍呢?因為我們一共有四個狙擊手,分別布在那一口老井的東南西北方向!”

局長哎呀一聲,大聲說:“臭小子這還用問嗎!如果你們四個一齊開槍的話,不就把它打成個篩子了嗎!萬一把它打死怎麽辦!我再強調一遍啊,我要的怪物是活的,受傷的。你們小心點兒,絕對不能把怪物給我打死了。弄個死的東西回去,還有什麽價值!”

那個狙擊兵伸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說我知道了局長,請局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於是他就拿起耷拉在胸前的無線電通訊器,對著它向其他的三個狙擊兵傳話:“各位請注意!各位請注意!待會兒從井裏挖出怪物,你們三個都不要開槍,由我自己來開槍。除非場麵控製不住的時候!”

其他的三個狙擊手都各自回應了一聲:“收到!”

“兄弟們,若真到了場麵控製不住的時候,你們自行發揮,不用再聽我號令!”

“收到!”

局長轉過身麵對著大家,撩開西裝褂子,露出裏麵套著的一件雪白的襯衫和一條紫色領帶,挺搭配的。他也不怕天冷,雙手叉住腰,蹙著眉頭大聲問:“你們還有誰有意見,趕快提出來!”

沒有人吭聲,人們看著他俱都搖頭。

局長又說:“你們都沒有意見了,是吧!”

還是沒有人吭聲,人們看著他俱都點頭。

“那好!”局長咬了咬牙,倆手逮住西裝褂子又開始係扣子,嫌冷了,說一句:“那就開工吧!”

於是,響起轟隆隆的聲音。兩輛黃色的大型挖掘機啟動了。四個厚鐵履帶大腳在土地上軋出四行較深的印子。開過去圍著那一口老井。兩個挖掘機距離保持的很開。司機將挖掘機的巨大鏟鬥開始往地上戳,輕輕鬆鬆便戳破了麥田,鏟鬥深入土層全部刺進去,開始進行一鬥一立方的挖土。

縣裏公安局的局長無意間一抬頭,看見了他很不願意看見的一個人。因為這個貌不起揚的人不懂規矩,不迎接自己不說,見了自己還耷拉著個臉,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他了,好像自己欠他八百塊錢沒還一樣。

朱二九正站在對麵不遠處,也正在看著公安局的局長。他的一張臉仍然耷拉著。能不耷拉嗎,現在自己對這麽多人的性命萬分擔憂,而眼前這個人是有決定權的,他說不挖老井就不用挖老井了,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可這個人偏偏不聽自己的話。自己多大的人物沒見過。先不說自己幫前前任的公安局長改善了他家的風水,讓他去省裏當大官了,他家的男孩考上清華,他家的女孩嫁給京城權貴。這都是雞毛小事,要論真起來,自己見過的大人物順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嚇死人。比如說明朝的皇帝朱元璋。

你一個小屁縣裏的公安局的局長算什麽。連縣長都不是。看把你給牛逼的。就差往頭上罩個牛逼了。

“他怎麽又進來了?是誰把他放進來的?”局長生氣的大叫。就這種土裏土氣的神棍子,配跟自己見麵嗎,還專門拿個眼珠子瞪自己來的。

“誰放他進來的?保安呢!弄啥吃的?咋的守門的!”有人急得大叫。

在這裏守著門的保安就是四個特警。端著機關槍的特警。特警的身份比一般的警察要牛逼幾分。光看他們手裏的槍就知道了。手槍跟機關槍能比嗎!門外兩個端槍的特警。門內兩個端槍的特警。就這樣,還是讓朱二九給進來了。

那兩個門內的特警倆手端著機關槍走過來了。這要較真的話,他倆也算是失職了。臉上都帶著懊惱。有一個特警快步衝上去,從後麵使勁照準朱二九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說:“你不是通過門進來的,門都沒有打開過,你是不是扒著彩鋼皮子進來的。外麵的那群狗幹什麽吃的,不是讓他們圍繞著彩鋼皮子巡邏的嗎!”

他說的外麵的那一群狗就是城管。作為一名特警,他是打心眼裏很看不起城管的。因為他高級,城管不高級。

不管是咋的進來的,反正就是進來了。我覺得沒啥稀奇,覺得這朱二九這人可能會上天。朱二九站在那裏,屁股上挨了一腳他也沒說啥。隻是一張臉仍舊耷拉著。這可是一頭沉默的猛虎。

“出去!別在這兒站著!弄不好崩給你一槍!”一名特警厲聲喝道。

朱二九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耳朵聾了一樣。

“嘭!”特警又照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媽的!這腚怪硬啊!”

“別踢了,他是有真功夫的!”另一個特警將耳朵附在同伴的耳朵旁小聲提醒道。

“真功夫?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看他的腳下!”

聞聲,我也低頭看向朱二九的腳下。不止我,在場的所有人都低頭看向朱二九的腳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大跳。

因為朱二九的一雙腳是踩在麥苗尖上的。而不是踩在地上的。踩在麥苗尖上,等於跟懸浮在空沒啥兩樣了。而且特警的力氣不小,用力踢了他兩腳,他的身體連動彈一下都沒有。

這等奇人。以前別說見過了,連聽說都沒聽說過。這叫啥功夫?輕功嗎?

眾人都被嚇住了。露這麽一手給你看,誰還敢小瞧他!誰也不是傻屌。能當上公安局局長的人更不是。他的一張臉已變得蒼白如紙,不禁高大肥胖的身上有點兒哆嗦。覺得這鬼天氣賊冷賊冷的。

那個踢過朱二九兩腳的特警也給嚇得不輕,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將自己雙手把著的機關槍往上抬了抬。

“局……局長,咋弄?”有人問。

“怕什麽!”局長這種人多要麵子自然不用說,大腦迅速轉了幾圈,他還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害怕眼前這個土裏土氣的神棍子,因為咱們有槍。手槍,狙擊槍,機關槍都有。還有人身上藏著兩顆手榴彈呢!他就是再厲害,還能挨住槍子打不穿他嗎!不信,打死都不信!

於是,局長將自己高大肥胖的身子抖晃了一下,又把肥大的西裝褲子往上提提刹緊了一下腰帶,算是振作了一下自己的氣勢,嚴肅著一張臉大聲說:“旁門邪道,裝神弄鬼的,建國以後動物不許成精。他一個高級動物又能怎麽的,他還真敢成精不成!你們六個,兩特四狙。聽我命令,用槍給我對準他!”

兩特四狙,就是兩個特警,四個狙擊手。在聽見公安局局長下達的命令之後。兩個特警立馬舉起手上的機關槍近距離的對住了朱二九。一個將槍口對準了他的後背上對齊著他心髒的位置,一個將機關槍對準了他的後腦勺。

“四狙!四狙!收到命令立即瞄準目標!目標就是身上背著一個長方形木頭盒子的家夥!”有人拿起無線電通訊器下命令道。

“收到!”四個狙擊手各自回應一聲。然後四個趴在高架平台上的狙擊手迅速調換了自己和狙擊槍的位置,分別將狙擊槍的槍口對準了朱二九的身上。有對準他的麵門的。有對準他的心窩的。

甚至有個狙擊手見別人都占住了朱二九身上的好地方,剩下自己一時不知道該將狙擊槍上的紅色激光燈射出的紅點打在在朱二九哪兒好了。想了想,他幹脆將激光射燈的紅點挪在了朱二九褲•襠處的陰•部上。

朱二九低頭看了看,看見了自己褲。襠上一動不再動的那一顆紅點,他又抬起頭,臉上已經帶著苦笑。

那邊兩輛黃色的大型挖掘機還正在挖著老井,不受幹擾。

接下來,朱二九隻好說道出了一件十分驚人,能毀掉正常人曆史觀的奇事。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