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三維空間,四維空間多了一維,多出的一維乃時間軸。唐年輪這一解釋,我基本上相信了圯上老人已經發掘了或進入了四維空間。我不知道四維空間裏所發生的情景到底是什麽樣子。我很想進去看看,卻根本不知道怎麽進去。並很想結識一下圯上老人,和他好好的探討一番。卻來不及了。他已經化成灰燼消散。

或是展覽會已舉行完,再舉行下去沒什麽好舉行的了。或是唐年輪很沮喪,沒有心情再舉辦下去了。反正名義上為十二金人的展覽會就此取消了。大家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散了吧!我想,到現在還沒有吃上一頓飯呢。根本不管飯。好像除了我一個人饑腸轆轆之外,別的人都不知道餓。因為沒有一個人說自己餓。為了麵子,我隻好強忍著饑餓。也渴極了。

我和杜小偉隨人流走著離開了巨大的地下室。隻走便走了一個時辰。來到了平地上,看見了天上燦爛明媚的太陽。雖然饑渴加重。但心情不覺好了起來。我說找一家飯店吃飯。杜小偉卻說不吃。我說都兩天不吃飯了,你不餓嗎。杜小偉說你還被饑餓困擾著,說明你還是平凡的。我說怎麽,難道你已平凡到連飯都不用吃,水也不用喝?杜小偉笑而不語。

當我們回到了河南。在一個寬敞人又少的地方。杜小偉被警察包圍了。至少有三十個警察圍繞成了一圈。每個警察臉色嚴峻目光堅定且手上持槍。一致將槍口瞄準了杜小偉。這種槍的口徑好像挺粗。應該能打出冬棗大的子彈。威力肯定要比隻能打出花生米一樣大的子彈的槍要大得多。我和杜小偉站在圈子中心一動不動。我是不敢動。杜小偉為什麽不動,應該也是不敢。畢竟他是血肉之軀。但我相信這冬棗大的子彈能打穿一公分厚的鋼板。我突然覺得杜小偉弱爆了。但這隻是我覺得。

一個人的覺得是最容易出現差錯的。

這次圍剿到底是不關我事。我很快被警察擇了出來。隻留杜小偉一個人仍舊站在持槍警察的包圍圈中心。我離得遠遠的衝杜小偉大聲喊:“不要抵抗,你抵抗不過的!你會被打稀巴爛的!還是乖乖投降好了!”警察衝我嚴厲嗬斥,讓我不要說話。並讓我離得更遠了一些。

我站在遠方的高處,看見杜小偉束手就擒了。他被戴上了手銬和腳銬。被押入了一輛警車。閃燈鳴笛的給拉走了。

而我隻身一人被剩在了河南濮陽。我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旅館裏遇見那個手裏拿著一個漂亮的遙控板,給我在電視上找台的老女人所說的話,她讓我有空去一趟濮陽縣精神病醫院。找一個看大門的老頭。那個老頭好像深不可測。能幫助我一些什麽。

於是我就沿途打聽濮陽縣精神病醫院在哪兒。有人給我指明了方向,該走哪條路,該坐幾路車便能到達目的地。

於是我坐上了一輛13路車。當車輛經過目的地時我從車上下來了。這是一條東西拓展的大路。是濮陽的南環路。我徒步往東走了50米。便在路北看見了一所醫院。在大門口一側所掛著的銅質牌匾上印著“濮陽縣精神病醫院”幾個字。我便覺得自己找對地方了。

在門口附近有一個保安值班室。保安當然是看大門的。我之所以來到了這裏,是因為要找一個看大門的老頭子。但不知是多老的老頭子。我心想,應該是越老越好。於是我走過去,趴在了值班室的窗戶上往裏瞅。便看見了坐在室內的一個人正在看著我。他果然是一個老頭子。而且很老很老了。老得不能再老了。再老一分他就要死了。

我挺驚訝這麽老的一個人怎麽還在上班?他應該躺在**或者坐在沙發上等死。說不定過上兩個月他就死了。他用一雙渾濁如黃河淤泥的眼睛看著我,張開著嘴巴,臉上有些笑意。好像有些高興我的到來。

好吧,我承認。看見他我並不覺得陌生。甚至能叫出他的稱呼。就是圯上老人。第一次見他是在陝西鹹陽的一處巨大的地下室,唐年輪正在開展十二金人展覽會的時候。他說自己已經發掘了四維空間,並當場給我們展示了他本人在時間軸上的肉眼可見的變化,並最後屍體化為灰燼消散了。沒想到在這兒我遇見了他。我該說他什麽呢?很玄幻?很神奇?

圯上老人身材佝僂且腳步蹣跚的從保安室內走出來了。站在某一個位置上看著我。和我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三米。我也正在靜靜的看著他。覺得他真的很老很老了。偏偏老不死。還能當個保安。隻怕沒人敢碰他。不知道的怕被他訛上。知道的便知道他的恐怖之處。

我盡量讓自己變得畢恭畢敬起來麵對著他時。

他說:“你終於來了!”

我說:“我為什麽要來?”

他說:“因為這裏是精神病醫院,你終究要來的!”

我說:“難道我有精神病?”

他說:“沒有精神病你就不會往這兒來了!”

我說:“可我覺得自己並沒有精神病!”

他說:“有精神病的人往往察覺不出自己有精神病!”

我說:“其實,我覺得自己有精神病!”

他說:“覺得自己有精神病的病人,才有治愈的希望!”

我隻好閉口不再說話了。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說:“你找到你的母親了嗎?”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

他說:“你不用找她!她就在你的家裏!她是你家院子裏的一棵樹!”

我不由得愣住了。內心中受到的震撼絕對小不了。覺得他說的不可能是真的。

“你不相信嗎?”圯上老人說。

我說:“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圯上老人說:“不止你母親是一棵樹。就連杜小偉的妻子也是一棵樹。你所謂的殺死了他的妻子,隻不過是砍掉了他家的一棵樹。一棵樹幹臃腫的樹!”

我感到匪夷所思,說這怎麽可能。

圯上老人又說:“你以為我們活在哪裏?”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了想,說我們不是活在世上嗎!

圯上老人說:“其實我們活在天很一書中,天恨一書中都這樣寫了!我提前看過那本書更後一些,所以知道一些真相!現在我將我知曉的真相告訴了你!”

我變得沉默起來。因為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