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人見狀。嚇得拔腿就跑。鬼哭狼叫的。

沒想到杜小偉這麽一個溫和謙遜的人一旦發作起來,都不給人活命的機會。

抓住人直接給扔黃河裏了。

但杜小偉運動的速度很快。至少是一個正常人極限運動起來的十倍。

沒有人能跑得過他。

他一手抓一個。雙臂一揮,將兩個人一起往黃河裏扔。

扔完這倆再抓那倆。

大怙貝今天叫的人太多了。有百十來個。

杜小偉忙得不亦樂乎。竄來竄去,雙臂揮動,就像往河裏扔酒瓶子一樣輕鬆。

很快扔完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因為爭取了一些時間。要麽是跑得遠了。要麽是回到了汽車上,鎖死了車門。並發動了車。

杜小偉大吼:“一個也跑不掉的!”

更加速了身體的移動。疾若閃電。追上了那些跑遠了的人。一拳打死一個。

挨他拳的每個人的頭都被他一拳打爆了。腦漿混合著血液迸濺,人倒在地上不動了。

不幾分鍾,把那些跑遠的了人都給追上打死完了。

也不管屍體。來不及了。因為有人開著汽車跑了。

這個地方沒有水泥或柏油路,隻有一條沿河的大土路。土路坑窪不平。汽車跑起來一顛一顛的。越是加速顛得越高。

好幾輛汽車同時往兩個方向跑了。

這是一條東西路。如果杜小偉往西追車,就離得往東跑的車越來越遠了。

如果追往東跑的車,則離往西跑的車越來越遠。

杜小偉剛才吼出來的:“一個也跑不掉的!”就成了吹牛。

杜小偉幹脆不追了。

他站在那兒。臉上仍舊掛著溫煦如春風的微笑。完全顯得不慌不忙。隻是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在電話裏說:“人太多了,開著車,卻沒一個敢開車撞我的!開著車跑了。我希望被車撞。叫我很失望。你看著處理他們吧!”

接下來。讓我感覺肯定是特效製作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那些跑著的汽車憑空消失不見了。

真不是汽車遠去得離開了鏡頭範圍。

離出鏡頭範圍還差得遠。

拍攝往西跑的那幾輛汽車是一個鏡頭。拍攝往東跑的那幾輛汽車是一個鏡頭。

兩個鏡頭依次播放的。

我看視頻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些逃離的汽車真的是憑空消失了。像是突然隱形了。

說不是特效打死我我都不信。

杜小偉把那些被他一拳打死之人的屍體拎起來,扔進了黃河中。

他站在黃河沿上,背對著鏡頭站了一會兒。剛轉過身時,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看見了鏡頭。

就在這個時候,視頻播放終止了。因為播放完了。

而視頻上定格的這個畫麵,我看著時,就好像杜小偉正在看著我,臉上仍舊掛著微笑。讓我感到頗不舒服。我將視頻給叉了。

問那個叫網名“桃木生”的網友:“這是幹什麽?拍電影嗎?”

過了一會兒,對方給我回複道:“你看著是像拍電影嗎?”

我回複道:“看著是啊!連汽車都隱形了!是不是劇情誇張得有點兒扯了!”

對方回道:“不是拍電影!也不是特效!是真實的錄像!”

我回道:“我才不信!看這拍攝的角度,是從天上往下拍的!莫不成租了一個飛機,有人扛著攝影機從飛機上往地上拍的?”

對方回道:“就知道你要說起拍攝角度!我能說其實上是一個人在天上飛著拿著手機在錄嗎?”

我自然不相信,給對方回複道:“誰會飛?就算有人會飛,但誰能在天上飛那麽長時間!擁有絕頂輕功的杜小偉也不能啊!”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複道:“哈哈!我跟你開玩笑的!並不是人在天上飛著拍的視頻!但也不是在飛機上拍的!”

我問:“到底是怎麽拍的?你說不說,真囉嗦!不說算了!反正杜小偉改善很大,都已經跟大怙貝合作拍電影了!”至此,我心裏酸溜溜的。

人家都是越過越好。而我,越過越不好。

對方給我回了過來:“我再重申一遍!這不是拍電影!是一場殺人滅口的事件!”

“殺人滅口?”我給對方發送過去。感到疑惑不已。“為什麽要殺人滅口?”

對方回道:“因為杜小偉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練成了神功!

是杜小偉把大怙貝約到了黃河邊!杜小偉主動給大怙貝打的電話。

大怙貝問要幹什麽。杜小偉說約架。

大怙貝說你不要仗著自己武功高就不把我放在眼裏,我可是有槍的。

杜小偉說有槍你帶上槍好了。

於是,大怙貝就帶了很多人,他們開著汽車,去黃河邊赴約了。”

我感到啼笑皆非,回過去:“你怎麽知道?你又不認識杜小偉。

再說,杜小偉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在你給我發的視頻裏,他都開口說話了!肯定是配音。隻是讓他張開嘴巴做出口型,裝裝樣子的!”

對方給我回道:“看來不管我怎麽說,你都不會相信的!

我之所以給你發送這段視頻,主要是想給你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你自己好好參悟吧!我下了,回聊!”

我一看他的頭像,果然灰了。證明對方的QQ已經下線。但也有可能是他將QQ設置成隱身狀態了。

我百般無聊。脫掉鞋,和衣躺在了**。在自己的身上蓋了一條被子。閉上了眼睛。

當我差點兒睡著的時候。突然腦子中靈光一現。想起了四個字:“殺人滅口”

杜小偉殺人滅口?他為什麽殺人滅口?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已經練成了神功。

我又想到了在前幾天大怙貝母親的葬禮上,作為有名大孝子的大怙貝卻沒有出現。

他為什麽沒有出現?

難道……我突然從**坐了起來。難道大怙貝真的被滅口了嗎?!

什麽叫細思極恐?假若杜小偉真的將大怙貝一眾人滅口了,原因是杜小偉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練成了神功。

那麽,杜小偉在掌劈大石頭的時候,我母親也在現場。她也是知道了杜小偉練成了神功。

難道……我突然從**跳了下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在屋裏走來走去的。

難道我母親也被杜小偉滅口了?

這個想法讓我渾身抖動不已。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啊!

若網名叫“桃木生”的網友給我發過來的視頻為真實錄像。那到底是誰拍攝的呢?

他在拍攝的時候,杜小偉看不見他嗎?如果真的是在殺人滅口,杜小偉會讓他拍攝嗎?等於是保留了他的罪證!杜小偉傻嗎?!

再說,我不也是知道杜小偉練成了神功嗎?!

他為什麽不將我殺人滅口?!

還有那視頻裏,那幾輛汽車憑空消失,又怎麽可能真正的發生呢!太假了吧!

我腦子裏一陣混亂。想得有點兒頭痛。又躺回了**,將被子蓋在身上。閉目養神。

父親已經好些天不回家了,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難道他跟母親一樣,失蹤了?

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他的電話還能打通。

而母親的電話是打不通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我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好像沒有做夢。

等我睜開眼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屋裏亮著燈。原來父親已經回來了。

他正站在床邊看著我。臉耷拉得很長,眼袋子很大。目光呆滯。頭發淩亂。

我從**坐起來,也看著他。

父親說:“天天光讓我自己掙錢,你也不出去掙個錢。咱家賣地的錢,是你花完的!”

我作得苦笑不已,不知該說什麽好。

“孩子,接受現實吧!以後你要靠你自己生活了!爸爸不能再照顧你了!”父親很有幾分動情的說。

“怎麽了?”我問。

父親慘然一笑,說:“前一段時間我上醫院檢查去了!拍片看到一個陰影。

就在醫院裏做了一個手術,從我肺裏摘了一個瘤子。將瘤子切成肉片化驗。

今天得到了結果。大夫說我得了癌症!肺癌!”

“啊?!”我不由得失聲叫出,徹底慌了。腦袋嗡嗡響。覺得天塌了。覺得自己不能接受。哭腔道:“爸爸,你甭給我開玩笑!”

“我跟你開什麽玩笑!你看這是片子和化驗單!”父親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袋子,往**一扔。

我看著**的灰黃色的袋子,上麵寫著病人檔案袋,寫著父親的名字。

我實在沒有勇氣翻開袋子看。我忍不住哭了。

父親說:“甭哭了!咱家的屋子馬上就要被拆了!

上麵給的補償方案也下來了。就是一人30平方房子,還得拿錢買,一平方2500元。

如果你想多買。超出三十平方以外的價格是3100元一平方。”

我哭著說:“怎麽這麽坑?不是說好的一個未婚的男子分一百二十五平方嗎!結過婚的兩口子分七十五平方嗎!”

父親說:“若不那樣說,咱們村裏的人會給他們開門,會讓他們進家裏測量評估嗎?都是誆人的,吹牛逼的!”

我說:“公家的人說話也跟放屁一樣嗎!”

父親說:“就是這麽坑!你沒法!昨天,咱村裏每家出一個人,去市政府告去了,結果,讓特警抓起來了。要關九天才放出來!”

我說:“每家出一個人?咱家去人了嗎?”

父親搖了搖頭,說:“沒有!昨天我的化驗結果還沒下來呢,我在醫院裏住著等化驗單呢!”

我說:“咋不讓我去呢!我在家閑著也沒事!”

父親說:“沒有人叫你吧!”

我生氣道:“咋不叫我呢!我二十五歲了!也是個大人了!不是說每家出一個人嗎!”

父親歎氣一聲,說:“誰叫你啊!沒有人看得起你!他們認為你去不去不起勁!”

我感到生氣極了。

父親又說:“咱村裏有人建了一個微信群。把我也拉進去了。我發現,咱村裏所有的成年人都進群了。唯有你自己沒有進群!”

我說:“沒人拉我呀!”

父親又歎氣一聲,說:“誰會拉你呢,沒有人看得起你!他們都不把你當人看的!在他們眼中,你還不如二栓子。二栓子都進群了!”

二栓子是我村上的一個半傻子。沒爹沒娘了。冬天在火堆裏燒了一塊磚,用鐵夾子夾著磚放被窩裏暖被窩了,然後他出去玩了。結果被子著火了,把屋子給燒了。

我既感到生氣又傷心,說:“我到底怎麽惹住他們了?他們怎麽那麽煩我,那麽排擠我,那麽看不起我,如此孤立我呢?!

我記得我都沒跟村上的誰吵過架!”

父親說:“還不是因為你是咱村裏第一個考上省重點大學的人。那個時候他們嫉妒你。看不慣你。

現在你落魄了他們高興。巴不得你更加落魄。故意孤立你!

你當作家的事情被我傳出去了,我本引以為傲。可他們都當你是一個笑話。說你成天悶在家瞎胡寫,把自己給寫成神經病了。

知道你耳朵聾了,他們也高興!很快把你耳聾的事情傳開了。都說你娶不上媳婦!說誰家把閨女嫁給你,才是腦袋進水了!”

我滿腔怒氣,氣得渾身顫抖。忍不住說:“活該他們讓特警抓走!隻關九天太少了!咋不把他們關九年呢!”

父親說:“幸虧你今天沒去,去了也得被特警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