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杜小偉的手中接過筆和本子。用筆在本子上飛快的寫道:“因為我翻了一個跟頭,所以栽斷了脖子!”寫完後,我覺得自己的字體龍飛鳳舞,筆力遒勁的。
心想自己多年以來苦苦練習的書法終於派上了用場。
我故意將本子先遞給美女讓她看我寫的字。
她拿著本子了看上麵我我寫的字,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有些驚訝。說了一句“你的字寫得真好!”然後才把本子遞給了杜小偉。
我歎氣一聲,故作傷感道:“寫得字再好有什麽用!如今年代,物欲橫流,才子落魄!”
父親這個時候識時務的在旁邊幫我鼓吹:“他還是一個作家呢!”
“作家?這麽偉大!”美女說。看我的一雙漂亮眼睛睜大了。臉上綻放出了甜美無比的笑容:“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作家本人呢!總覺得作家離我很遙遠。
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了大活人。您寫的什麽書,我想拜讀一下您的大作!”
“天恨!”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不知道為什麽腦子一熱,衝動了,將這兩個字脫口而出。馬上就感到後悔了。
心想既然撒謊,就該說一本比較有名氣的書。反正現在寫書都慣用筆名。筆名背後隱藏的真人到底是誰誰知道,如果不是特別有名的作家之名,大部分不會較真的去刨根追究。
“天恨?沒聽說過!讓我在網上搜一搜,看能搜到這本書不!”美女一邊說著一邊從外套裏掏出手機,要在百度上查。
我不知道她能搜出什麽結果。因為我沒有試過。
但我一想到那個網名叫“桃木生”的網友告訴我《天恨》的原作者桃木生自殺了,就不禁擔心。
生怕她在網上搜出《天恨》附帶著作者已自殺的信息。
心中十分後悔,那麽多書名不說,為何要說出“天恨”這兩個字。
我覺得自己衝動得莫名其妙。
過了一會兒。美女將自己的目光移開手機,抬起頭看著我說:“在網上搜不出來天恨這本書呀!”
我暗自長籲一口氣,說:“天恨這本書是走出版實體書形式的!為了避免盜版。所以就沒有在網上發表!”
“走出版的?那比網絡小說厲害呀!”美女說。
杜小偉臉上已經顯得有些不高興了。他將本子遞給我。
我見本子上用他的字寫著:“你為什麽要翻跟頭呢?那本書裏沒有讓翻跟頭啊!”
我緊緊握筆,字跡遒勁潦草的在本子上給他回複道:“因為我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忍不住想來一個漂亮的翻跟頭!誰知道沒翻過去!”
將本子遞給杜小偉。又看著美女。說:“出版實體書確實比較高級!”
美女卻低頭不再看我了。而是曼妙的身軀向杜小偉靠了靠,用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隻是低頭玩弄手機。想必她已察覺到杜小偉的不高興了。
我不禁悵然若失。
杜小偉給我在本子上寫道:“練武不可操之過急,慢慢來!”
我執筆在本子上回道:“出院以後,我不想再練了!”
“為什麽?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嗎?”杜小偉的神情有些異樣。
父親從杜小偉手中奪過本子和筆,執筆在本子上寫道:“再練,打斷他的腿!”
杜小偉沒有向他要回本子和筆。看樣子他不想再和我交流了。因為他將雙手插進了外套上的口袋裏。
我看著他。
他也正在看著我。
此時他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笑容。
我完全沒有心情笑,索性嚴肅著一張臉。
他慢慢的搖了搖頭。意思可能是失望。然後朝我伸出了手。
我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懂他的意思。但還是將自己的手伸過去了,和他的手握在一起。
我們在進行友誼上的溫存嗎?
他隻好向我父親要回了筆和本子,執筆在本子上寫道:“既然你不打算學了,把書還給我吧!”
我卻不舍得將書還給他。
我不能告訴他自己說不想練了是賭氣的。誰讓他有這麽漂亮的一個女朋友,而我沒有。
本來這漂亮的女朋友該是我的。卻成了他的。
當然,這不怪杜小偉。
要怪就怪扈大娘。
可我嫉妒杜小偉。
一個人一旦嫉妒起來,就容易是非不分了。
我最終執筆在本子上寫道:“練,出院了我繼續練!早晚有一天我要練得比你還厲害!”
“如果有一天你練得比我還厲害了,那你會不會殺了我?”杜小偉在本子上寫道。
“殺你?我為什麽要殺你?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我感到奇怪的執筆在本子上寫道。
“你不殺我,是不是因為法律的約束?如果沒有法律的約束,你是不是就會殺了我?”杜小偉又在本子上寫道。
我的心裏升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
這種感覺迫使我有些認同杜小偉的說法。
這種控製不住的感覺令我感到可怕。
杜小偉正在注視著我。我卻不敢正視他了。
我低下了頭,用筆不再那麽用力的在本子上寫道:“怎麽會呢!就算沒有法律的約束,我也不會殺你!真的!”
杜小偉隻是俯身低頭的看了看我手上的本子。沒有再拿住本子和筆。
他又衝我笑了起來。一個人的笑容似乎不會變。但我覺得這回他的笑容裏多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味道。
覺得他不是真心的笑。而是帶上了某種不好的情緒。
那美女再沒有看我一眼。不是低著頭,就是別過臉看別處。反正不會再看我了。杜小偉帶著她離開了。
而我躺在**,拿著本子,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著我和杜小偉的聊天記錄。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母親在一旁說:“杜小偉這個人笑得很假!似乎沒有懷著好心眼!那個漂亮的女人似乎很怕他!”
父親說:“杜小偉不是得過精神病嗎!長時間不跟人說話,難免憋出病。尤其是精神上的病!”
“杜小偉得過精神病?什麽時候的事兒?”我不禁大感詫異。對此事一無所知,毫無印象。不知父親這張嘴巴是不是在造謠。
在村裏,他也沒少給人家造謠。
父親說:“那個時候你還在學校裏上著學!三個月,或半年才回家一次。而杜小偉一直在村裏住著。你當然不知道杜小偉得精神病的事兒。
其實好多人都不知道。我是跟杜小偉的爸爸在一個工地上幹活。跟他在一起吃飯。是他喝醉酒的時候偷偷跟我說的。
說杜小偉有一天半夜裏突然從**跳下來了,身上什麽也不穿,全光著的個身子,跑到院子裏張牙舞爪的,又是打拳又是蹦的,瞪著兩個眼,六親不認。
誰靠近他他打誰。耍了半天他耍累了。就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突然跪倒下來了。好像看見了什麽東西。對著空氣磕頭又作揖的。
頭一次開口說話呀他。嘴上說得嘰哩哇啦的難聽,誰也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麽。
他這種發瘋的現象持續了有一個月。往後就再也不見他發瘋了。
但他父親說,往後他家杜小偉就不再眉頭緊鎖了,而是臉上經常掛著笑。
他總覺得杜小偉是不是讓什麽邪祟給上身了!因為總覺得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覺得他的眼神隻是很憂鬱。
而現在他的眼神,從某個角度看,有時候有幾個小光點在他的眼睛裏落下來。
打個比喻,就好像黑漆漆的天上落下來了幾顆流星。
就那樣。這是杜小偉的爸爸跟我說的。
當時我還勸他。孩子臉上笑著比整天緊鎖個眉頭強。你胡思亂想些什麽呀都!”
“眼裏有光點落下來?真的假的?”我感到疑惑和吃驚極了,不敢相信。
“怎麽?眼睛裏有光點落下來,有什麽說道嗎?”父親問我。
我說:“我讀過一些玄幻小說。小說裏寫的那些修煉到最高境界的大能,眼裏有日月星辰!”
“我靠!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說杜小偉的眼裏是一片夜空,那幾個小光點從他的眼睛裏落下來,是從夜空裏落下的流星?!”
母親平時沒事了也喜歡用手機在網上看玄幻小說,此時站在一旁大驚小怪的說。
“啥意思?”父親一臉迷茫。
母親說:“很有可能,杜小偉是一個修煉者!他是一個大能!”
“大能?大能是幹啥的?”父親又問。
“大能可厲害了!伸手可抓日月星辰。一跺腳,大地坍塌。毀滅一個星球是易如反掌的事兒!”母親十分興奮的說。
“那不是扯犢子嗎!說得大能比老天爺還厲害!淨他.媽瞎扯犢子!你甭說話了!聽見你說話就惡心!”父親指著母親的鼻子厲聲嗬斥。
母親脖子一縮,收了臉上的興奮勁,嚇得不敢再說話了。沒辦法,早前被父親一天三頓打的給打服了。父親一發急她就害怕。
我躺在**陷入了一片沉默。心中在想,杜小偉肯定不是練了耳朵複聰保健操那麽簡單,他應該是有什麽奇遇。
他現在實在太厲害了。
他父親說他有一段時間突然發瘋了,對著空氣磕頭作揖的,好像是看見了什麽東西。
沒準,他是真的看見了什麽我們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應該是那東西傳授給了他神功。
不知道他看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是神仙?
雖然我寫小說。寫鬼神小說。但說到底,我是一個無神論者。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仙。
我不由得又想到了杜小偉在推那棵四人抱的大鬆樹之前,臉上起先是有了作難之色,說要給他.媽媽發個短信讓他.媽媽做飯。
生怕我看他的手機,背對著我發完短信之後,他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自信的笑容。
隨後果真一掌摧斷了那棵四人抱的大鬆樹。
可實際上,那個短信他不是發給他.媽媽的。
那他是發給誰的?為什麽要在摧毀那棵大鬆樹之前要主動發一條我不知內容的短信?
短信的內容是什麽?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麽貓膩!
緊接著,我又想起了,那棵四人抱的大鬆樹倒下的那一刻,砸斷了幹枯的樹枝。
其中一根幹枯的樹枝崩飛,直朝我射過來。
我當時記得清楚,按照那樹枝疾射過來的方向,應該是奔著我的眼睛來的。應該紮入我的眼中。
可那支幹枯的樹枝偏偏在半途中稍微偏斜了一下,擦著我的耳朵過去了。
我越是回憶,越是敢確定,那支幹樹枝確實是途中偏斜了,而且偏斜的不自然,是受到了外力的作用。
如果說是受到了外力的作用,那麽是從哪裏來的外力呢?
難道,杜小偉推樹,枯樹枝偏斜,包括他飛天而起,真的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暗中操縱嗎?
一番思想下來,我決定等自己出院了之後,花錢找個專門倒騰手機卡的人,讓他幫我查一下杜小偉手機上的通訊記錄。
看他到底是給哪個號碼發的短信。
如果能把杜小偉的手機偷過來能查看他的手機就更好了。
哪怕他已刪除了短信記錄。但我找個專門修手機的附帶著搞數據恢複的的人,就能恢複他手機上已刪除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