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對方回去了一個:“在,怎麽了?”仍舊懊喪不已,鬱鬱不可釋懷。
總覺得是要到手的寶物飛了。
也總覺得既然杜小偉能練成神功,若我獲得了那一本書,我也必定能練成神功。甚至比他練得還好。
如果我能練成那樣的輕功,我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一樓的地麵上飛躍到高樓之頂,引得眾人一片驚呼和讚歎,然後再從樓頂上傾斜的飄落下來,還愁沒有美女青睞嗎。
再當眾摧斷一棵參天大樹,以後誰還敢惹我。
光我在那裏一站,什麽也不用做,就一定會有很多人將我包圍,紛紛搶著與我搭訕,解我寂寞。
越想我越惱杜小偉。這東西說話不算話。給了我巨大的希望,卻又讓我落空。
人生最大的失落,莫過於希望和失望之間的偏差。我氣得再也忍不住流淚了。
一個傷心流淚的人,正在淚眼朦朧的望著電腦屏幕。
在打開著狀態的QQ對話框上,那個網名叫“桃木生”的網友給我回複了一條消息:“老弟,《天恨》一書的續寫你寫得怎麽樣了?
寫了多少字了?
快到交稿日了啊!”
看到這條催稿的消息,我的心情更差了。“砰!”將雙手撂在鍵盤上,既慵懶又煩躁的“啪!啪!啪……”敲字:“這幾天沒怎麽寫。第一家裏事多,第二,心情不佳!
你要是等不及,這活兒我不幹了。你找別人寫去吧!”猶豫了幾下,最終還是給對方發送過去了。
對方那邊好像沉默了。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給我回過來。內容是:“你是不是接到價格更高的續寫任務了?”
我心情更加煩躁了,簡直沒有一點兒耐性。雙手用力將鍵盤敲得劈哩啪啪響:“沒有!我不想寫了!感覺寫這個寫不出來出息!我想改行!
天天坐在電腦跟前寫,快成個傻子了!”也不怕把鍵盤給敲壞了。給對方把這個內容發送過去了。
而且我正在流著淚,哭得傷心。
“原來你是不想寫作了!想棄行!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對方又給我回複一條。
我不由得心中感到一陣迷茫,焦慮照常有,想了想,給對方回到:“反正我不會打工!就我這耳朵,聽力差於常人,人家公司不待見。淨受氣!我也不想再去碰一鼻子灰!
我想擱家種菜!家裏有四畝地!種菜賣菜也不錯!”
對方給我回道:“那《天恨》你真的不打算續寫了嗎?”
看來,他不想舍棄我。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給對方回道:“主要你老是催稿!每到交稿日.你讓我交十萬字!我感覺壓力多大!”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我道:“好吧!我不催你就是!你自由寫吧!能寫多少算多少!愛什麽時候交稿什麽時候交。主要是,我希望你不要放棄《天恨》”
我頗感到奇怪,給對方回道:“為什麽你非讓我續寫《天恨》?網上的寫手多如牛毛!隨便找一個文筆都比我強!
你怎麽不找別人寫呢?”
對方那邊好像又沉默了。過了挺大一會兒,才給我了答複:“正確的人辦正確的事!懂否?”
我想了想回過去了一句:“懂,好像也不懂。為什麽偏偏是我?”
對方給我回道:“我隻能這麽說:《天恨》的續寫,非你莫屬!你成也天恨,敗也天恨!”
我感到對方不可理喻。想了想,又給對方發過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天恨》一書的原作者不是你吧!
你隻不過是開了一間文字工作室。你隻不過是一個中間賺差價的中介。對不對?”
過了一會兒,對方給我回過來了:“對!你沒記錯!《天恨》一書確實不是我寫的。寫《天恨》一書的原作者已經上吊自殺了!
《天恨》原作者的筆名就是桃木生。你看見了,現在我借用了他的筆名!”
我回複道:“《天恨》的原作者為什麽要自殺?還有,你借用一個死人的筆名,不嫌晦氣的慌嗎!”
對方那頭卻沉默了。過了很長時間沒有再回我。
當我感到百般無聊,準備將QQ下線的時候。那個網名叫“桃木生”的對方又給我回過來了一條信息:“心情煩悶,聊一聊工作之外的事情吧!”
我打消了將QQ下線的念頭,反正現在閑著無事。我說:“聊什麽?”
對方問:“最近你那兒有什麽喜樂見聞嗎?”
我回道:“什麽喜樂的倒是沒見!不過今天我發現了一個奇人。他練成了神功,一掌能摧斷一棵四人抱的參天大樹!
還能縱身一躍,一下子飛到樹尖上去。往下落的時候是傾斜的,飄飄然的!就跟電影裏演的絕世高手一樣!”
“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對方問。
我回道:“是真的!誰騙你誰是王八孫!”
對方說:“我就說嘛!在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修行者!那藏在雲朵裏的人就是地球人。修煉到一定程度就能飛天了!”
我說:“我也想當個修行者!主要是真的可以練成神功!
以前是不相信現實中的人能練得跟電視劇裏的絕世高手一樣,所以才沒想著當一個修行者。
光在電視上看那些什麽散打和拳擊比賽的節目,看得我還以為人類再練也就那樣了!還有什麽武當師傅展示的輕功,分明就是跳起來扒牆頭嘛!
靠,真是誤導人!”
對方問:“你想修行,從什麽地方下手呢?”
我不假思索的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字:“那個練成神功的人叫杜小偉。他之所以練成神功,是因為他有一本書叫耳朵複聰保健操。
書裏有很多插畫。他是照著插畫上的動作學了。意外練成的神功!
我要是能得到那本書,照著書練,肯定也能練成神功,說不定比他練得還厲害!
所以,我打算把那本書弄過來!不惜一切代價!”
對方給我回了兩個笑臉加一句話:“你可悠著點,別讓杜小偉把你打死了!”
我挺有自信的回道:“打倒是不會打我!我們倆已經結拜為兄弟了!再說,他是個老實蛋!為人一點兒也不狂!白擁有一身神功!
他就該出去闖**天地!卻整天守著菜田防著別人偷他家的菜!很沒出息!”
對方向我提出要求:“什麽時候杜小偉再展示神功,你能不能錄下現場他展示的神功的視頻,然後把視頻發給我。我也想看一看!”
我回複:“沒問題!”
兩個人的聊天到此結束了。我下了QQ,關閉了電腦。
來到我家堂屋裏。發現在一張椅子上正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在她兩邊有我父母陪著她。並給她倒了茶水,拿了糖。
那中年婦女打量著我,臉上笑嗬嗬的,大聲說這小子長得挺好看,耳朵聾一點兒沒啥,不是戴著助聽器嗎,喂,小子,認識我不,我說話你能聽見不。
我說能聽見你說話,但我不認識你,你是誰呀。
對方笑得有些尷尬。看了一眼我母親。
我母親站起來說:“叫扈大娘!恁扈大娘是過來說媒的,要給你說個媳婦!”
我一聽,打心眼裏高興,仗著家裏要拆遷了,心裏有底氣,說:“給挑個好看的說!結過婚的,帶孩子的我不要!”
隻見扈大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又扭頭看了看我母親。我看見母親咂巴了咂巴嘴,沒說什麽。
在媒婆另一旁的父親則站起來衝我吼:“你還挑個屁呀挑,是個女的都中,你管她結過婚沒結過婚呢!
帶著孩子就帶著孩子唄!你就當買一送一,買一送二!省得你自己生了!”
我氣得險些跳起來,吼道:“你讓我給別人養孩子呢!”
“你不給別人養孩子,人家誰願意嫁給你!”父親說。
我說:“咋沒人嫁,咱村兒不是拆遷了!慌著往這兒嫁的多了!”
父親說:“就是因為咱家拆遷了,所以才有帶著孩子的女人願意嫁給你!”
我說:“能不能找個不帶孩子的?”
父親擺了擺手,說:“那不好找!也不看看你多大了!人家不帶孩子的,都慌著嫁給在市裏買房子的人。
咱家雖然要拆遷了,但分的房子在哪兒?就是在村兒東邊蓋的,離老城還隔著一道大堤呢!”
我說:“我多大了,我不是才二十五歲嗎!”
父親說:“可你耳朵聾啊!你耳朵上帶著助聽器呢!大聲跟你說話你才能聽清楚!小點兒聲音,離你遠一點兒跟你說話,你就聽不清楚了!
再說,你長得顯老!實際上二十五歲,可看著跟三十五歲一樣!”
我氣得想吐血,指著父親,恨恨道:“別人還沒咋的挑我的毛病,光你就把我的毛病給挑好了!”
父親衝我急道:“怨我?怨我?!都怨我!你的耳朵聾你能瞞住嗎!你的耳朵裏塞著一個助聽器別人看不見嗎!你都當人家是傻子,是瞎子!”
我走近過去,指著他的鼻子說:“剛開始我留著長頭發,戴上助聽器用頭發蓋住耳朵,別人咋的能看見?!
是你一個勁的給人家往外說我耳朵裏塞了一個助聽器!讓人家都知道了!你還好意思說了你!”
父親說:“你甭指我啊!你再指我我打你個妻孫!”(妻孫,地方語言,罵人的詞語,意思是一個人的妻子給他生了一個孫子!)
我說:“你罵我妻孫?!”
父親說:“我就罵你妻孫!妻孫!妻孫!”
扈大娘站起身,走過來,擋在我們父子之間,和顏悅色的,對我語氣溫柔道:“好孩子,甭跟恁爸爸吵了啊!再怎麽說他也是當大人的!
當大人的都是為你好!不是怕你娶不上媳婦嗎!”
我惱悻悻道:“那也不能給我說個帶孩子的啊!我也沒結過婚!給我說個離過婚的我都嫌吃虧,再帶個孩子,我接受不了!”
扈大娘笑道:“好孩子,我問你,一個長得醜的黃花大閨女,和一個貌美如天仙的離過婚又帶倆孩子的女人,你要哪一個?”
還不等我開口回答,她又快速開口給我舉一個例子:“就好比是結過婚生過孩子的王菲,跟沒結過婚的鳳姐,你要哪一個?”
“我……我”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了,覺嘴拙。
扈大娘笑道:“雖然我給你介紹的這個對象是離過婚帶著孩子的,但人家長得貌美如天仙,是好多人的追求對象!
要不是人家結過婚和生過孩子,那麽美的女人怎麽能輪到你呢!你不要,慌著要的人多得是!”
我說:“她都生過倆孩子了,再好看又能好看到哪兒去!”
扈大娘笑道:“別急!等你見到了她本人再做決定好嗎?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要她,那我就把她介紹給你們村兒裏的杜小偉!杜小偉不也是個聾子嗎!”
我奇怪道:“她非得找個聾子嗎?”
扈大娘說:“人家說了,能找到聾子先緊著聾子找!因為人家不喜歡話多的男人!喜安靜。話越少越好,甚至不開口說話都可以!
我看你今天說話這嘴巴挺利索的,跟大人吵起來很有勁。想必平日裏話不少。怕人家不會相中你!
算了,我再給你挑個吧,盡量給你挑個不帶孩子的,或許能給你挑個黃花大閨女呢!
至於這個帶倆孩子的漂亮女人,我還是把她介紹給你們村兒裏的杜小偉吧!
杜小偉那孩子我見過,耳朵全聾,一句話也不說!人長得也好看!”
我有些心動,忍不住說:“看你把她誇得,要不讓我先見見她吧!”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一個有氣質的美麗少婦的形象。
扈大娘卻連連擺手,幹枯皺褶的臉上笑著,說:“我不給你介紹她!說不介紹就不介紹。你話太多!我告辭了,我去杜小偉家!”
她還真是說走就走。我父母挽留不住她。
我跟她一起出了我家大門來到街上,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了杜小偉的家,並進去了他家的大門。
我回到家。父親衝我埋怨:“你話那麽多幹啥!”
母親說:“她不給咱介紹拉倒!一說帶倆孩子,說實話,我還不想願意呢!這個扈老逼,惱人得慌!”
父親說:“那等著吧!等著天上掉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