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救護人員換了,換成另一個上。結果也被嚇著了。說無頭屍有心跳。再換一個。現場總共四個救護人員。讓男救護人員下坑去檢查李春花的身軀時,老頭子還不讓,說不能讓男的摸他家閨女的胸。讓警察把老頭子嚴厲的吵了一頓,說你要再敢搗亂,就把你家這具無頭屍拉走火燒了。他才同意了。

結果呢,兩個男救護人員也被嚇著了。屁股像被點了火一樣倉惶從坑裏爬上來,站得遠遠的,臉色惶恐不安地說:“這是真的,無頭屍有心跳!警察同誌,這個怎麽用科學解釋啊?”

四個警察相顧對視,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之色。有一個警察將手一揮,說:“你們開車走吧!別耽擱了搶救其它病人!記住,這件事不能對外麵張揚!你們都是當醫生的,你們給人家說無頭屍有心跳,人家會笑話你們的!”

於是,救護人員上了車。嗚嗚的紅燈閃爍,救護車被開走了。

隻見那個老頭子一臉的興奮之色,從身上掏出了煙,挨個的發。但發到警察的時候警察不要他的煙。他才不管,就把煙隔空扔過去,算是給你了。白色的香煙掉地上了警察也不撿。說不吸你的破煙就不吸,胡扔八扔的。

老頭子說我高興,俺家閨女沒死。

警察問:“這無頭屍你準備怎麽處理?”

“啥無頭屍,這不叫無頭屍!無頭屍有心跳嗎!你們長個嘴別亂說中不中,雖然你們是警察,但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兒!”老頭子不滿的叫嚷。

“你打算怎麽處理她?”警察提高嗓音又問了一遍。

“還能咋的處理,總不能讓俺家春花一直在這兒躺著吧,我準備把她拉回家去!”老頭子說。

“拉回家好好放著啊!別弄出來嚇人!還有事沒?要沒什麽事我們走了!”警察說。

“有事!”朱二九舉起了手。

“什麽事?你說!”警察說。

朱二九說:“這人總不能是自己把自己埋起來的吧!肯定有埋人的凶手!這就叫活埋了。活埋人犯法不?”

“嗯,那個,活埋人肯定犯法!”警察說。

“人都犯法了,該不該抓他呢?”朱二九說。

“該抓!但你知道埋她的人是誰嗎?”警察問。

朱二九說:“就算我不知道,你們當警察的也該去調查!更何況我知道埋她的人是誰!”

“我們說不調查了嗎?這不是還沒等著我們調查嗎!用你教育我們!你算老幾呀!注意點兒自己的言行!”警察語氣嚴厲地說。

“埋她的人是誰?你說!把人家的頭和手砍沒了,這也算是殺人凶手了!必須抓捕他!”另一個警察說。

站在一旁的老頭子插嘴道:“不是砍沒了。是俺家春花變魔術把自己的頭和手變不見了!”

“那,她還能把頭和手變回來嗎?”警察問。

“這個得等等看,現在我也說不準!”老頭子說。

“你說,凶手是誰?”另一個警察指著朱二九說。

“他是一個傻子。你們可以叫他賈傻子!”朱二九說。

“賈傻子?姓賈?他沒有正兒八經的名字嗎?”

“哼,正兒八經的名字的他肯定是有的。但現在我不說破。咱們就叫他賈傻子吧!”朱二九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道。

“還不說破!是天機嗎!”一名警察嘲笑道。

“確實是天機!”朱二九神色嚴肅。

“行啦!猜著你就是個給人家算命的。天天在家燒香供奉著神仙的吧!我早聞到你身上一股子燃香味兒!”警察說。

“嗯!我現在專門給人家算命為生。家裏供奉著張三豐!”朱二九說。他的神色似乎有些自嘲。

“張三豐又不是神仙,你供他幹啥?”

“喜歡供,所以供!”

“行啦!不愛跟你扯閑啦!按理說,你給人家算命,又在家燒香拜神,是一種迷信行為。跟你計較的話就把你抓起來。但我們不跟你一樣的!你知不知道那個賈傻子在哪兒住?”警察問。

“在中國燒香拜神的人那麽多,有種你們把他們全都抓起來!給他們全都判個從事迷信活動罪!”朱二九笑道。

“不跟你抬杠!你快點兒說那個賈傻子在哪兒!”警察說。

朱二九願意帶領警察去找那個賈傻子。

不少人都知道那個傻子跳進了水牛寨地裏的一口老井裏,又從老井裏出來的事件。但警察對此事不能不質疑,說一口井那麽深,但井裏有水,一個人跳進去摔不死,但他在井裏要是不借助外力幫助或使用工具的話,一個人怎麽能從井裏鑽出來呢!

朱二九說那家夥不是個正常人類,你們不能以常理的角度揣摩他。

警察說不是正常人類是什麽,他是怪物嗎。

朱二九說也不能說他是怪物。

到底是啥?朱二九又不說明。

問賈傻子長啥樣子。見過他的人們都說長得跟普通人一樣。就是臉上沒了嘴唇,也沒了鼻子,看著比較瘮人得慌。警察說說道了半天那不還是個人嗎!換成誰沒了嘴唇和鼻子都會讓別人看見覺得瘮的慌。

他們一眾人驅車來到了水牛寨地裏的那一口老井的旁邊。

有一個莊稼漢還正在使用老井打水呢,因為他要給他家地裏的麥苗子打藥。有人說銜屌魔,冬天也沒蟲子打啥藥,人家都是開了春打藥。那個莊稼漢說我打的除草劑,除草了,冬天俺家地裏的草多,以為都跟你們一樣呢,懶種,地裏打不了那麽多糧食,再說我願意幹啥就幹啥用你們管,幹你們屌事。

朱二九卻盯著那個莊稼漢一直打量著,雖未說什麽,但他的神色比較古怪。

警察問那個身上背著個綠色藥筒的莊稼漢:“你見一個嘴巴上沒了嘴唇,鼻子也沒了的傻子沒有?”

那個莊稼漢說:“沒見啊,我咋會見他!我長一雙眼又瞅不了八百裏地遠!你們不是到處裝監控嗎,用監控查唄!”

警察說:“在這寬曠的田野裏,裝個幾把監控!我問你,你是不是經常在這口井裏打水?”

“是,咋了?在井裏打水違法嗎?”莊稼漢說。

“誰說違法了,你能不能用好好的態度說話,別刺刺毛毛的,誰咋的你了?”警察厲聲說。

莊稼漢指著地上說:“看你們開個車把俺家的麥苗子碾了!碾死的這些麥苗子算誰的?”

警察說這條路窄,就在路邊上碾死你家點兒麥苗子又能讓你損失多少。

莊稼漢說不管損失多少它也是損失了。

警察說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麽小氣,過來吸根煙吧。說著,他從身上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來幾根先讓給了同事,又問朱二九吸不吸。朱二九說不吸。莊稼漢走過來了,他遞給莊稼漢一根煙。莊稼漢說這是好煙,大熊貓的。朱二九說怪不得李春花的爹向你們讓煙你們不要,讓煙掉地上也不撿,原來你們嫌他的煙次。

莊稼漢傾身伸頭的往門敞開著的警車裏一看,喲了一聲,說車裏還裝著個人呢。

“是呀,這個人你認識嗎?”朱二九走過去,將一手搭在莊稼漢的膀子上,將他的身子往車外扳,將他扳得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出去。

“你用這麽大的勁拽我幹啥?差點兒把我拽倒!”莊稼漢不滿道,衝朱二九瞪起了眼。

“我用勁了嗎,是你自己沒站穩!”朱二九說。

“這個裝在警車裏的人我認識,他叫周一甲,他家是杜家寨的。他爹跟我也認識,我還跟他爹在工地上一塊兒幹過活呢,他爹不是把他哥哥家的侄子用斧子砍死,讓警察給抓走了嗎!”莊稼漢說。

“對,你沒有認錯人!”朱二九笑道。

“這孩子癱瘓過一次。沒好上幾年,第二次癱瘓了!怪可憐的。”莊稼漢臉上露出惋惜之色說。

朱二九不再說話了。將警車的車門關上了。

“為啥把他裝警車裏?他犯事了?我見他還瞌睡著呢,沒醒!”莊稼漢又說。

警察說:“甭廢話了。我問你,你經常在這口井裏打水,有沒有從這口井裏見到過人?”

“井裏咋會有人?你是說有沒有人跳井在井裏淹死了?”莊稼漢說。

“對啊,有沒有?”警察問。

“沒有吧,反正我沒見過!”莊稼漢搖了搖頭說。

警察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的說你走吧,回家吧,今天甭打藥了,改天再打吧。

於是莊稼漢不再說什麽,抽著煙背著個藥筒子走遠了。當他走出幾十米遠的時候。朱二九衝他的背影大聲問:“兄弟貴姓啊,叫什麽名字?”

那個莊稼漢站住,扭過來頭看著朱二九,回答說我姓張,全名叫張大海咋了。朱二九說沒事,你走吧。

直到張大海走得消失不見了,朱二九才說:“這個張大海過幾天就要發家了!”

警察覺得奇怪,說發家?他一個種地的發什麽家?

朱二九說那家夥學會了炒股票,有人指導著他買哪些股票,他低價買入了那些股票,過幾天那些股票就會瘋漲。

警察說他一個種地的就算學會了炒股票,但他有那麽多錢買股票嗎,一個農民家裏才能有多少錢,又能買得了幾支股票,他就是賺了又能賺多少錢。

朱二九說一個農民當然沒有多少錢,他也不知道該買那支股票是對的,我不是說了嗎,有人指導著他,這個國家的彩票存在貓膩,讓人中不了五百萬,但中十幾萬的彩票還是有的。那個指導他的人給他寫出一組彩票號碼,讓他一連買好幾注,但總共中的獎金不能超過一百萬,超過了一百萬那管理彩票的又該做手腳了。他中個七八十萬就可以了,將七八十萬用來購入股票,漲個幾十倍,他不就有好幾千萬了。幾千萬對一個農民來說,不就是發了嗎。

警察問:“是誰指導著張大海?”

朱二九回答:“賈傻子!”

警察啼笑皆非:“瞧你說的,賈傻子有那麽大的本事嗎!他要是有那麽大的本事他還是個傻子嗎!”

朱二九笑而不語。

其中一個警察忍不住好奇問:“就算你說的那個賈傻子有那麽大的本事,他為什麽要幫助張大海發家呢?”

朱二九說:“他當然不會白白幫助張大海的。他有一個條件作為前提!”

“什麽條件?”警察問。已經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且不論真假,這當成一個故事聽也蠻不錯的。

朱二九說:“賈傻子的條件就是,等張大海發家以後,要他帶上周一甲去美國治療,讓周一甲重新站起來。美國的科技發達,隻要舍得花錢,有很大的希望讓周一甲重新站起來!”

正站在一旁誰也看不見的我聽了這話,禁不住心靈一顫,十分的感動,很快對賈傻子生出了許多感激之情。

有一個警察說:“中啦,別瞎幾把扯了!越扯越遠了!那個,咱們要不要在這口老井裏進行打撈?”

朱二九說:“當然要進行打撈!一定要的!”

“為什麽?”有人問。

“因為賈傻子就住在這口老井裏。他現在就正在這口老井裏縮藏著!”朱二九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老井口旁,他正背負著雙手,躬身伸頭的往井裏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