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九作得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我說難道你就沒有什麽感覺嗎?

朱二九問什麽感覺?

我說朱十八生活在下一天跟你,難道作為今天的你,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嗎?

朱二九說,確實,我總覺得他就在我的身邊,可我就是看不見他,我以為這是我的心理作用呢!

我說不是你的心理作用。

朱二九說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朱十八為什麽沒有在生活中留下痕跡呢!

我說可能是天道有規定,未來的人不可以在生活中留下痕跡,如果未來的人能在生活中留下痕跡,那現在的人就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麽,那這個世界豈不是亂套了!

朱二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你講得蠻有道理,但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誰在主宰著天道。

我搖了搖頭,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朱二九流淚道:“那怎麽辦?我殺死了我的妻子,她是冤枉的!”

我說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麽辦!

朱二九說:“其實在我娶媳婦那一天,就有一個和我長得極為相似,但比我老上不少的人警告我,說婚後的日子,無論如何,你都不要殺死自己的妻子,否則你會後悔萬分,我這次出現在這裏警告你,已經算是給你一次彌補她,重新來過的機會了,希望你能好好的把握住。

把我說得好莫名其妙!現在我總算懂了!那個警告我的人其實也是我自己!”

我說:“對!那個就是來自於未來的你,他還穿越到了你小時候,將小時候的你,也就是朱十八帶到了即時,讓即時的你照顧好他!其實那個未來的你,之所以把朱十八帶到即時,主要是因為他利用朱十八在即時獲得了一塊石頭!那塊石頭具有反地球引力的特性。抱著它可以無限升高,升出地球之外,去達太空!他是想讓你從小就去太空感悟!因為太空裏布滿了大道,你參悟大道更有利於你修行!”

“你怎麽又知道這麽多?”朱二九說,一副滿腹狐疑的樣子。

我說:“別忘了,天恨一書的原作者是我!剛開始,我在天恨一書中是這樣寫的!但被紀曉生修改了!”

朱二九說:“難道你寫的東西,也能變成現實?”

我閉口不再言語了。

但過了一會兒,我還是忍不住說:“要麽,就是我寫的東西真的變成了現實。要麽,是我的精神病又複發了!再個是,一切純屬巧合!太巧合了!”

朱二九說:“我倒希望是你寫的東西能變成現實!”

“為什麽?”我問。

朱二九說:“因為你寫的東西能變成現實的話,你再把我寫一寫,寫我能穿越時間!我若真的能穿越時間了,我就會回到過去,好好的重新來過,再也不會殺死我的妻子了!還有個好處,就是我能穿越到下一天,看到底能不能見到朱十八!”

我沒有再說什麽。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接下來,朱二九衝我要求道:“你就寫一句話試試嘛!”

我問:“寫什麽話?”

朱二九伸手比較用力的拍了拍我背後的大駝峰,說:“你就寫你身上的這個玩意兒沒有了!你說你身上長這麽大一坨玩意兒,也忒難看了吧!你把你自己寫完美一點兒試試!”

我作得一陣沉默。

對方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看著我,在等著我的回應。

良久之後,我搖了搖頭,雖然嘴上沒有說話,但算是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為什麽不試試?”朱二九問,一副顯得著急又失望的樣子。

“唉!”我長長的歎息一聲,說:“我不想試!”

“你不想試的原因應該有兩個!”朱二九說。

“哪兩個?”

“第一個,你害怕麵對失敗!第二個,你在掩飾你自己!”朱二九說,看著我的一雙目光已經變得銳利如錐子。

我忍不住說:“害怕麵對失敗我認了,我確實是這樣的!但你說我掩飾自己,卻是什麽意思?我不懂!”

朱二九臉上笑了一下,似是冷笑,說:“倘若你試了,真的成功了,我相信你也是故意讓自己維持著這麽一個又低又駝背的醜陋形象!你不想改變自己,其實就是在掩飾自己!”

“為什麽?”我開始變得饒有興致。

朱二九說:“因為你的大駝峰裏藏著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我又問。

朱二九卻不再說話了。他隻是看著我,一雙目光銳利如刀子。

我也不再說話了,同樣在看著他,卻覺得自己的一雙目光溫潤如秋水。

甚至,我的唇角微微勾起,相信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張微笑著的臉。

朱二九說:“你知道嗎!自我小時候開始,在我的腦海裏總是響起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生存著一個無比可怕的人。那個人其實就是一個精神病人!他早晚有一天會突破這個世界,會不斷的探索!等他找到真相,就是改變這個和諧美好的世界之時!誰知道他會把這個本來很和諧,很美好的世界改成什麽樣子!

我的腦子裏總是想起這個聲音!

我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聽!

實際上並不是幻聽!

因為在那個聲音的指導下我進行修煉,才活到了現在不死!

那個聲音一直不忘叮囑我,讓我時時刻刻都要記著,要一直去發現!直到有一天,發現一個你覺得他能改變這個世界的人!”

朱二九說完了。

我遲了幾分鍾才說:“今天你發現了我?”

朱二九點了點頭,說:“我覺得你就是我腦海裏的那個聲音一直讓我發現的人!”

“你腦海裏的那個聲音到底是誰的?”我忍不住問。

朱二九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想必你早已知道那個聲音的存在!就差一點點了,你不知道那個聲音到底是誰的!”

我隻好點頭承認,說:“我確實早已經知道了那個聲音的存在。那個聲音不僅出現在你的腦海裏,也出現在了鬼穀子的腦海裏,把個鬼穀子給活活的逼瘋了!這種事情,我在天恨一書中寫到過!而紀曉嵐並沒有在天恨中把這個片段過於修改!他保留了這個片段!”

“哦!我知道了!”朱二九作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知道了什麽?”我問。

朱二九說:“你一定是先知曉了這一切,後來借著天恨一書把你所知道的一切給寫出來了!並非你寫的東西成為了現實。而是你在利用天恨一書在敘述現實!對嗎?”

我說:“你不愧是張三豐!”

朱二九說:“你還是叫我張全一吧,張三豐這個名字太嚇人了!”

我隻好承認:“你說得不錯!”

朱二九又說:“我猜,你一定是天恨一書寫不下去了,所以才答應將天恨的版權轉讓給紀曉嵐!對嗎?”

我隻好又點了點頭,說:“對的!但你是怎麽知道我是對天恨一書寫不下去了?”

朱二九說:“因為你已經寫到了最近的發生!後麵的還沒有發生,你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你當然寫不下去了。你所寫的天恨,都是前麵已經發生過的且被你知曉的事情!”

我隻好又點了點頭,作得苦笑不已。

朱二九麵上已露出得意之色,又說:“與其說你是一個作家,狗屁原創作家,你根本不是!還不如說你是一個記錄員!天恨,就是你的記錄書!”

我的嘴巴咧開的程度更大,但也覺得自己笑得更加的苦澀了,苦得不能再苦了,說:“就因為當了這樣的記錄員,我被世人判定為一名精神病患者!”

朱二九也笑了起來,同樣笑得苦澀,他說:“我一說自己是張三豐,人家也把我當成精神病人!所以,我現在一聽見張三豐這個名字就感到頭痛惡心得慌!”

接下來。我們兩個人誰也不再說話了。

好像兩個人之間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其實,並未說完。

隻是,我們還是要思考一下才再說的。

可以說,現在我們兩個人的交流,已經達到了謹慎分析和多多思考,想好了哪一句話該說,哪一句話不該說的程度。

又過去了大概十分鍾。

朱二九說:“既然你的天恨一書中映照的是現實……”

“不!不是映照!是記錄!根本就是記錄!一照一,二對二,三是三的記錄!現實發展成什麽樣子,我就記錄成什麽樣子!完全沒有添油加醋,自己杜撰!”我及時打斷對方的話並糾正道。

朱二九隻好重新說:“既然你的天恨一書中的內容,記錄的是現實中的所發生。那麽,紀曉嵐其實就是王太太!對嗎?”

我點了點頭,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就不願意再裝下去了,就說:“我懷疑紀曉生就是王太太的筆名!”

“這麽說,紀曉生才是真正的,他寫什麽,現實中就會發生什麽的神人,對嗎?”朱二九說。

我點了點頭,說:“是這樣的!”

“你親眼見過紀曉生嗎?”朱二九又問。

我搖了搖頭。並補充一句:“但我知道紀曉生的嘴巴很小!小得跟花生米一樣大小!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說你知道,但又不確定……”朱二九的眉宇間又緊蹙成了一個川字,略低下頭不再看我,似乎在費力的思考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略抬起頭,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嘴巴張大,根本就是一副非常吃驚的樣子,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了!”

“怎麽回事呢?!”我饒有興致。

“你……你……你擁有上帝視角!……天哪,上帝視角!”朱二九異常激動的說出來。

我隻好點頭承認,說:“我確實擁有上帝視角,但那都是在睡著做著夢的時候才會擁有上帝視角!”

朱二九的眉宇間再次緊緊蹙成一個川字,說:“這麽說來,更為具體的說,你寫天恨一書,其實記錄的是你的夢?”

“嗯!”我點了點頭,笑道:“這回你完全說對了!”

“可是,你的夢……跟現實,到底有沒有關聯?”朱二九又問我。

我搖了搖頭,未免感到十分的迷惘,也盡量做得一副很真誠的樣子讓對方看到,隻想讓對方相信我的話:“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夢和現實到底有沒有關聯!”

朱二九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神情上又出現了些異樣,說:“這位先生你……你,你現在到底是在做夢?還是正醒活在現實中?”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想說。

但我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其實這是我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