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很容易淚流的時候,他一定是不快樂的。
最近我的眼淚總是在流。一個人變得總是充滿說不出的傷感和難過。也不知為了什麽。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難道一個人獨處久了總會悶出毛病?畢竟,最孤獨,最寂寞……
母親不是常出現。我則不關心她離開家後去了哪裏。我總想找一個人傾訴。可不知道傾訴什麽,又找不到人。但我絕對不會把和我見麵密度最高的母親當成我的傾訴對象。
不僅僅父親在其回憶錄裏處處對她透露出極大的不信任,就連我也無法對他產生信任的。真正一丁點兒的信任都產生不了。因為我知道,她絕對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誰知道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在這一天,外麵陽光明媚,鳥兒喳喳地叫著。天氣不冷不熱。還刮著不大不小的風。本該是人類過得最舒心的時候。而我卻一個人獨坐在西屋裏,正在默默的流著淚。也不知道自己在傷心什麽。反正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直到有一個人推開門,走進了西屋裏。
我正在看著他。
他也正在看著我。
一個人正在哭著。一個人正在微笑著。
“哭什麽鼻子呢!”他說。
“想哭,所以就哭了!”我說。
“一個大男人躲在屋裏哭,總是不好看的!”他說。
“不哭幹什麽?”我問。
“少年!我給你打那麽多針營養針讓你活下來,可不是讓你專門哭的!你這個愛哭鬼呀!”他臉上笑得更開了的說,兩側的眼角上出現了明顯的眼尾紋。
我說:“其實,就算你不往我的身上打營養針,我也是死不了的!”
“哦,怎麽說?”他輕挑起眉頭。
“因為寫劇本的王太太,他寫的讓我活著,隻要他不把我寫死,我就能一直活著!你打不打營養針給我,其實沒有那麽重要!”我說。
“哦!原來你是這樣理解的!”他笑道。笑容裏卻摻了幾分隱晦。
我不再說話了,隻是坐在床沿上流著眼淚。
過了一會兒。他說:“其實,我給你打營養針,也可以說成給你打預防針!”
“預防針?為什麽這麽說?”我感到疑惑道。
“就是為了防止王太太再次把你寫死!如果他再次把你寫死,有了我給你打的營養針,那你還是死不了的!你說,這算不算預防針?”他說。
我不禁大吃了一驚,重新審視著他,忍不住問:“真的有這麽神奇嗎?”
他笑道:“是真的!我沒有誆你!假若有一天你見到了王太太,你可以讓他把你寫死試一下!肯定是無效的!”
我忍不住問:“你到底是誰?算什麽人?”
他說:“你不用管我是誰,反正我會一直為你護航,保護你到最後!”
我隻好不再說話了。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是看著他。
他又說:“你是不是要找一樣東西?”
“至少有一件東西我正在找!可我找不到它!”我感到有些灰心的說。
“是天神的法器,對嗎?”他笑道。
“嗯!”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他從自己的袖筒裏倒出來了一個銀白色的板塊,拿在手中晃了晃,說:“我撿到了它!”
我問:“能不能把它給我?”
“當然可以!我這趟子過來,就是為了把它送給你的!”他說。
我腿短,床比較高,我坐在床沿上兩條腿耷拉著雙腳還挨不著地。當我準備從床沿上將自己的身軀彈下來的時候,對方卻說:“但你要給我展示一下你超乎尋常的本領!我才會把它給你!否則免談!”
我神色黯淡的道:“我可沒有什麽超乎尋常的本領,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請你把我當成一個凡人看!”
對方臉上笑得十分的開,說:“得了吧你!擱我跟前裝什麽小綿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嗎?其實你已經跟觀世音菩薩學藝了四年!”
我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覺得自己笑得十分苦澀,糾正道:“你錯了,我隻是跟觀音大士學藝了四天!地上一年天上一天!”
“哦對!是我差點兒忘了,觀世音菩薩所在的地方時間流動極為緩慢,當他那裏才過去了四天,這兒已經過去了四年!好吧,就算跟他學藝四天,你回到這兒,也算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了!”
我說:“沒什麽了不起的!我還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好吧,表演嘛不是!那我就給你表演一下。但我給你表演之後,你一定要把天神的法器給我!”
接下來。雙腳還夠不著地麵,腳離地麵大概還有十公分的我從床沿上站了起來。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雙腳還是沒有挨上地麵。算是淩空踏步。在過程中,我又將自己的一顆頭顱旋轉了三百六十度,站住了,已經離得對方很近。一伸手就能夠到他了。
他微笑著說:“不錯,你已經學會克服地心引力了!”便將手上的銀色板塊遞給了我。我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了銀色板塊。忍不住說了一聲謝謝。他往後退了一步,說:“我站在這兒不動,你過來抓我!”
我問:“抓你幹什麽?”
他說:“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一下咱倆之間的差距!省得你驕傲!”
我苦笑道:“你看我像個驕傲的人嗎?驕傲的人怎麽會哭?”
接下來。我領空踏步的朝他走了過去。本來我以為再走一步就能夠到對方了。可我一直走了三天三夜,再次伸手,還是沒有夠到他。我沒有看見他移動,就看見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可他仿佛永遠夠不到一樣。我感到十分氣餒,隻好放棄了,苦笑道:“我失敗了,我根本抓不到你!我跟你相差太過於懸殊,天壤之別!”
對方笑道:“你能保持淩空踏步的狀態連續三天而不落已實屬不錯!對了,你覺得我跟觀世音菩薩,我們兩個誰更厲害?”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少年,不要天天躲在家裏哭了,哭是一個人最無用的表現!你是絕對的主角!你應該引起萬人矚目,光輝萬丈的。可千萬別做一個隻會哭唧唧的懦夫!”說完,他離開了。
而這漆黑和空曠的地方,早已經不是西屋了。我隻好原路返回。三天之後,我回到了西屋中,重新坐在床沿上,繼續流淚。
母親出現了。她正在看著我。
我也正在看著她。
她說:“你失蹤了六天!幹什麽去了?”
我說:“我有我的自由,你不用管我幹什麽!”
她說:“好吧!但是這兩天你不要亂跑,我托媒人給你說媳婦!”
我說行,一定要給我找一個漂亮的充滿青春氣息的女孩。
母親說:“你不要很挑剔了!差不多就行!”
說完,母親從西屋裏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我也離開了西屋。但我身上帶了兩樣東西。一樣是銀白色的板塊;一樣是一卷畫軸。我出了家門,沿著街道一直往東走。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我來到了一條河的旁邊。村民稱呼這條河為東河溝。有很多輛挖掘機在河岸上挖著,要給這條河加寬,也為了賣土盈利。
河水不怎麽清澈,但也不太渾濁。沒有一丁點兒水臭味兒。隻有淡淡的水腥味兒。等天熱了,人們還是可以跳進去洗澡的。
我將銀白色的板塊,也就是天神的法器扔進了河裏。銀色板塊到了這條河的水裏,頓時化成了一條銀白色的白鰱魚。它在水中自由自在的遊弋著。但並不遊遠,也不往深處遊。隻是在河麵上小範圍內的淺遊。
接下來。我目光掃視一周,見近處無人。便淩空踏步迅速走過去,來到河麵上彎下腰,準備從河裏將銀白色的白鰱魚撈出來。可當我的手剛伸進水裏,白鰱魚就迅速靈活的遊走了。隻一個眨眼的功夫,便鑽入河水深處不見了。我感到沮喪不已,便離開河麵回到了河岸上。
站在河岸上,我打開了所帶來的那卷畫軸。隻見畫上畫的是那三個人。分別穿黑衣裳的高大人,和在中間的太師椅上坐著的身穿龍袍服飾的人,以及絕色的白衣美男子。在他們三人的前麵有一條河流。隻見此時,在那河流裏正遊弋著一條白鰱魚。
本來在這幅畫上的河流裏是沒有那條白鰱魚的。當我將銀白色的板塊扔進東河溝裏它化白鰱魚遊走了之後,在這幅畫上的河流裏便出現了一條白鰱魚!這到底說明了什麽?我百思不得其解。隻好將畫重新卷了夾在腋下回家了。
回到家,我又看見了母親。她正在院子裏站著,好像正在等著我。
我站住了。看著她。她也正在看著我,一臉的不高興之色,問:“你又幹什麽去了?”
我沒有回答她。
兩個人在接下來的一片沉默中互相注視了一會兒。
母親又說:“發生了一件很稀罕的事兒!”
我問:“什麽事兒?”
母親說:“你大娘家的孩子周一彪不是讓你父親給殺死了嗎!都在地下埋了挺長一段時間了。可今天,他卻又出現了!或許那不是他,隻是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挺嚇人的!”
“他呢?在哪裏?”我忍不住問。
“就在他自己家的堂屋裏在一張椅子上坐著。已經坐了一上午了!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好的睜開著一雙眼,長時間不眨眼,也不轉動眼珠子,人跟僵住了一樣!大家聚集在他家的院子裏,隻敢站在門口外看他,有人大聲跟他說話他跟聾了一樣也不曉得回應!”母親說。
“哦!那我去看看他!”我說。
於是,我和母親離開了我家,去往我大娘家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