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啊!”了一聲,禁不住好奇心問道:“活了幾千歲的人,除你之外,還有誰?就算我當你說的是真話吧!當你是楊真人!”

高老扁說:“著名謀士張良的師傅,黃石公也還活著!他擁有一本無字天書!那可厲害得緊!還有鬼穀子,也沒死呢!”

我好奇心更盛的問:“黃石公在哪兒呢?鬼穀子又在哪兒呢?”

高老扁說:“黃石公已經成為了神仙!千年來行蹤無定!但我最近注意到,黃石公在這附近已經出現了。他偽裝成一個不起眼的凡人,正在濮陽縣精神病醫院裏當職!”

我模樣十分驚訝道:“一個神仙在精神病醫院裏當職?卻又是為了什麽?”

高老扁說:“肯定是為了守護著一個人!”

“守護誰?”我問。

高老扁說:“你已經猜到了,何必又問我?”

我不再說話了。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高老扁說:“這一幅畫,你拿走吧!”

我問:“這幅畫到底是誰畫的?”

高老扁說:“聽聞,畫這幅畫的人已經自殺了!但奇怪的是,他的屍體,無論如何我都找不到!依照我的本領,這世界上所藏匿的東西,縱然需要登天入地之能,基本上我都能找到的。可偏偏就找不到作畫之人的屍體!”

我又問:“我為什麽要帶走這幅畫?”

高老扁說:“我讓你帶走這幅畫,是為了讓你把這幅畫轉交給另一個人!”

“誰?”我問。

高老扁說:“就是你的兒子!周一甲!他早晚有一天能用到這幅畫的!”

我說:“我的兒子周一甲,他一直都昏睡不醒!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醒呢!”

高老扁說:“他什麽時候醒,你就什麽時候把這幅畫交給他!”

我說:“他如果一直不醒呢!”

高老扁說:“他不可能一直不醒的!早晚有一天,他會醒過來的!我希望這個世界有一天會發生質的改變!能讓這個世界發生質的改變的人,那一定就是他了!”

我說:“但願吧!但願有一天他能醒過來!”

高老扁說:“是作畫之人親口告訴我的,他說唯有你家的兒子周一甲能令這個世界發生質的改變!”

我不由得一驚,說:“你見過作畫之人?”

高老扁,也就是楊真人,點了點頭說:“其實,我還在繈褓中,被人遺棄在山野之中,還沒來得及被山間的野獸吃掉時,就是作畫之人遇見了我,他將我抱起來捎回家,收養了我。我這身本領,也是他傳授給我的!”

我更是一驚,說:“那他不就是你的師傅嗎!”

楊真人說:“可他不讓我喊他師傅!他隻讓我喊他的名字!”

“他叫什麽名字?”我趕緊問。

“說實話,也真是巧合了,他的名字,和你兒子的名字一模一樣,也叫周一甲!”楊真人說。

我看著對方的樣子,覺得他的樣子十分嚴肅和真誠,一點兒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而我感到好一陣迷糊,隻好說:“天底下重名重姓的人多了去了!”

楊真人指著鋪在桌子上的畫,具體指的是畫上的黑衣人,說:“其實這個穿黑衣裳的高大之人的名字也叫周一甲!算下來,已經有三個周一甲了!但看起來,他們三個並非同一個人!”

我則是疑問:“畫上的人真的能從畫上走下來,你確定嗎?”

楊真人說:“我誆你幹什麽!確定!我親眼看見這個穿黑衣裳的高大之人,和這個穿白衣裳的美貌男子,從畫上走下來過!還是這個穿白衣裳的美男子把玉碗和象牙筷子交給我。我又將玉碗和象牙筷子轉交給了淑琴!”

“那畫上中間這個人呢?你沒見他從畫上下來過嗎?”我問。

楊真人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從畫上下來過!”

接下來,我將桌子上的畫紙卷起來,在手中拿好,說:“我會好好保管這幅畫的!如果有一天我的兒子真的醒過來,我會把這幅畫轉交給他!”

當我準備從高老扁家離開的時候,卻又忍不住問:“你家的羊是怎麽回事?聽人家說,你放羊放了好幾年,放的還是原來的一群羊,而且你家的小羊不會長大,中羊不會老去,老羊不會死去!反正你家的羊就是不會變化!”

高老扁,也就是楊真人說:“不瞞你說,關於我的這一群羊,是作畫之人贈送給我的另一幅畫,畫是羊畫。我家這一群羊,就是從那幅畫上走下來的。不受世界秩序的製約!世界秩序,也包括了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的作用!和什麽成長規律!這些羊能夠避免!”

我忍不住道:“這麽厲害,能不能把你家的羊送給我一隻?”

高老扁說:“你要大羊還是小羊?”

我說:“要隻小的吧!小的在家裏好放!”

於是,高老扁就和我走出了他家的堂屋,到院子裏的羊圈內,捉住了一隻全白色的小羊羔子遞給了我。我懷中抱著溫馴乖巧,偶爾掙紮幾下的小羊羔子,手上拿著一畫卷,心情尚算不錯的,從高老扁家離開了。

回到家,淑琴神情緊張的說:“怎麽抱一隻羊回來了?手上拿的紙卷是什麽?”

我說:“這隻羊不受世界秩序的製約,養著它吧!這是一幅畫,畫上的人和物能離開畫來到現實中!我們要好好將這幅畫保存起來!”

我家裏還沒來得及蓋羊圈。關廚房裏,又嫌羊羔子在廚房裏拉屎,臭。淑琴說:“把羊羔子關堂屋裏吧,反正堂屋裏也沒有人住!”於是,我抱著羊羔子在後麵,淑琴在前麵推開了堂屋的門。兩個人進了堂屋。淑琴打開了屋裏的燈。亮起來的是一顆新燈泡。

新燈泡明亮的燈光照得屋內一片通明。

我看見了父親2號正在床沿上坐著,他正在看我們,神色陰鬱。淑琴卻看不見他。

淑琴說:“今天是你妹妹的忌日,你去給她燒紙了沒有?”

我說:“忘了!”

淑琴說:“你在這兒給她燒紙吧,順便也給咱爹燒一點兒!”

我說:“她的靈位不在這兒,在她婆家!我在這兒怎麽給她燒?”

淑琴說:“那你就給咱爹燒吧,給咱爹說一聲,在陰間,讓他把盤纏給你妹妹送過去一些。”

我們兩個正站在一張桌子前,在這桌子上正擺放著一張我父親的黑白遺像。他生前的照片,拍的時候他的一張臉微笑著,顯得比他死的時候要年輕不少。照片確實是在他死的前幾年照的。

我說:“給他燒紙有什麽用!我用钁頭把他鑿死的!他肯定不會原諒我!燒再多紙錢也白搭!不燒了!”

淑琴往床那邊看了看,說:“我老覺得咱爹的魂兒就在這間屋子裏沒有走!陰魂不散哪!興許這個時候他正在床沿上坐著正在看咱們倆呢!”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淑琴問我笑什麽。

我說沒事,出去吧,你說得我有點兒害怕。

於是,我和淑琴離開了堂屋。將堂屋的門給關上了,並從外頭用一把鎖將堂屋的門子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