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琴走過來,將我從地上扶起,說:“你知道錯了就中!起來吧,別擱地上跪著了!既然你的病好了。以後咱倆好好的過日吧!中不?”
“嗯!”我點了點頭。
淑琴從身上掏出一個手絹,替我擦拭臉上的淚水。
(三)
接下來。淑琴低頭看著我手中所拿著的東西。
我手中所拿著的東西是一個銀白色的遙控器。
我看著淑琴,發現她臉上的神色作得有些怪異,眼神直勾勾的。我突然手一晃,一道銀光閃過,我將遙控器扔出去了。這淑琴的臉色才作得緩和了一些,說:“那是不吉利的東西,你以後不要再拿著它玩!”“嗯!”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淑琴說:“你知道了什麽?你知道我為什麽說它是不吉利的東西嗎?”
我說:“我的精神病已經好了!我當然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一回事,你倒是說一說!我看你說得對不對!”淑琴說。
我瞧著遠處正位於濕漉漉的地麵上的銀色遙控器,它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正閃發著金黃色的耀目光芒,宛若一條金色的鯉魚。我說:“這個上麵布滿紅色按鈕的東西,是我用一個大舀子在村東邊的一條河裏撈魚的時候,誤把它當作了一條正在水裏遊動的銀色的白鰱用舀子趕緊撈了出來。
明明看的時候是一條在河水裏遊動著的銀色白鰱魚,卻撈上來一看,在舀子裏是一個銀白色的板塊!誰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拿在手裏沉甸甸的,還冰涼!
我將它拿回家裏,把它當成寶貝藏起來。在我患有神經病的時候,把它看成了……我現在也忘了那時把它看成什麽了,竟然認為它是一個寶貝!有一天我妹妹來咱家,闖入咱們的西屋裏,翻箱倒櫃的,把這個銀白色板塊給找出來了。我就勃然大怒,從廚房裏拿了一把沉甸甸的菜刀,跑過去,將我的妹妹給活活的砍死了。她在死之前手裏還緊緊的抓著這個銀白色的板塊,死了後手中也是緊緊的攥著它沒有鬆開,於是我就將死者的手指頭掰斷,才從她的手中奪過來這個銀白色的板塊!
就是我因為它殺死了我的妹妹,所以你一直就認為這個銀白色的板塊屬於不吉祥的東西!很反感我把玩它!對嗎?”我一邊回憶著一邊說了出來。
淑琴看著我,眼圈已泛紅,流下淚水,抽泣道:“你講得對!你什麽都知道了。看來你的精神病是真的好了。也幸虧你在殺人的時候有精神病,所以殺人才不犯法!要不然,早把你給槍斃了!人家政府要我們打造一個大鐵籠子把你關住!我們哪敢不照做!可也不知道你咋幹的。用大鐵籠子根本管不住你。因為你總是把鎖在鐵籠子上的鎖弄壞。不管換多大的鎖,你總是徒手能把鎖給弄開!你從鐵籠子裏出來後,每日待在家裏不出去。讓你出去你也不出去!隻要你不出去危害別人,我們也就不趕你進鐵籠子了!”
一時間我的心頭間充滿了疑惑,忍不住問:“淑琴,我是從什麽時候患上的精神病,我是怎麽患上的精神病?”
淑琴搖了搖頭,作得一臉的迷茫之色,說:“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患上的精神病!我嫁給你的時候,還不知道你有精神病呢!直到你殺死了咱爹,警察跑到咱家抓你的時候,咱大哥才出具了一份司法精神鑒定書,充分證明了你是患有精神病的!為你避免了法律上的製裁!
這個事,你該感謝咱大哥,也該問咱大哥,咱大哥知道!我也問過他,可咱大哥那個人你知道,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跟個啞巴一樣,問他啥他也不肯說!他隻會悶頭幹事。鐵籠子就是他花錢找人焊的!”
“改天我去找咱大哥問問!他那個人極不愛說話,要從他嘴裏問話,等於撬他的嘴一樣,難啊!”我開始感到發愁。
【後來,我殺死了大哥家的孩子周一彪(彪彪),已經身患癌症的大哥卻再也沒有為我出具那一份司法精神鑒定書,讓我被警察抓走了,接受到了法律的製裁!想必他是不會原諒我的!】
我問淑琴從娘家借到錢了嗎?
淑琴說我問俺娘借三十八塊錢,可俺娘給我了一百元。
我說恁娘可真好,以後咱得好好的孝順她老人家。
淑琴說要沒啥事,明天帶著咱們兒子去醫院吧,聽說安陽有一家醫院治腦病治得好,咱們帶著兒子去安陽治吧。
我說中,就算看不好他也沒事,權當這一次咱們去安陽旅遊了。
淑琴說旅你媽個屁旅,去了錢不能亂花,捎著饃,捎著水,捎上被子打地鋪。
我說中,都聽你的。
晚上。
在屋裏吃飯的時候。我對自己手中的碗和筷子很感興趣。覺得碗和筷子沉甸甸的,很容易將稀飯的熱量散去。我忍不住說這碗可不就是玉碗嗎!這筷子可不就是象牙筷子嗎!還有這飯裏,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淑琴說:“這碗就是玉碗,筷子就是象牙筷子!可珍貴呢!飯裏是給你放了藥!是治療精神病的藥。以前喂你吃藥你不吃!隻好把藥摻在你的飯裏了!用這碗和這筷子吃藥,能很好的保護藥性!”
我說:“這些你是從哪兒學來的?碗和筷子你是從哪兒弄來的?藥你是從哪兒買來的?”
淑琴說:“是人家教給我的!碗和筷子是人家給我的。藥也是人家給我的!都不要錢!”
我急道:“你說的人家是誰呀?”
淑琴卻麵上露出難色,說:“我不想說出來他是誰!”
“咋了?為啥不說出來?有啥不能說的?是不是你倆之間有啥見不得人的事兒?難道你倆是姘頭?”我猜疑起來,不禁十分生氣地說。
淑琴臉紅了,又氣又急道:“你別瞎猜!你這精神病剛剛好,可別再胡思亂想的再把病給整犯了!俺倆之間啥事也沒,清清白白的!是他不讓我給外人說!”
“草你媽!我是外人嗎!我可是你老公!你說,是他重要還是我重要?”我氣呼呼的道。
“是你重要!當然是你重要!”淑琴趕緊說。
“那你說呀!還不告訴我!”我瞪大眼大叫道。
淑琴又是作得一番猶猶豫豫的,令我感到極是不滿。但她最終還是跟我說了實情:“這玉碗和象牙筷子是高老扁送給我的!”
“高老扁,他不是一個老光棍嗎!”我說。
“是老光棍!但我跟他之間沒啥!”淑琴一臉欲哭無淚的樣子。
“你跟他之間沒啥,那他為啥要送給你這麽好的東西?玉碗值不少錢吧!象牙筷子值不少錢吧!藥也不是土坷垃!”我說。
“可我跟他之間真的沒啥!沒啥就是沒啥!你總不能讓我硬是撒謊的給你說俺倆之間有啥吧!你咋就不相信人呢!”淑琴真的氣得哭了。看來,她是真的害怕被冤枉。她已經徹底怕了。
我說:“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憋了一輩子了,你長得這麽美,他能不對你起歪心思嗎!”
淑琴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氣得眼都紅了,繼續哭,說:“高老扁說,如果有一天你懷疑到他了,你就去找他!他有東西給你看!等你看了之後,相信你再也不會懷疑他!”
“嗬嗬……!”我冷笑了起來,說中,我去找他,看來他怪大膽,也不怕我殺死他。
說罷,“哐!”我將碗往前一推,“啪!”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站起來,將凳子向後踢倒,說不吃了,還吃什麽飯,綠帽子都讓人給戴上了,我現在就去找高老扁。
淑琴也站起來,衝我急切的勸道:“求求你別殺高老扁,他於咱家有恩!要不是他,你的精神病怎麽能好!”
我說你還護著他呢,是不是他器大活好?終於忍不住,我朝前一衝,“嘭!”使勁一拳捶在了淑琴流淚的臉上。把她給打得慘呼一聲,立馬將雙手捂住臉身子蹲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她將雙手從臉上移開,原來被我打得鼻血冒出來了,嘴巴也腫得老高。我覺得自己此時有這麽大的火氣,不能再衝著淑琴發了,控製不好把她給打成個重傷或打死,損失的還是自己這一方。我應該攢著怒氣去找高老扁,將怒氣衝他撒才對。
於是,滿腹怒氣的我衝出西屋,跑到廚房裏,拿了一把沉甸甸的菜刀從廚房裏跑出來,當經過院子的時候,一腳踢到了地上的一樣東西,嘩啦啦的作響。我就著皎潔的月光往地上一看,原來是那個今天傍晚被我扔掉的銀白色板塊。我想,我用這銀色板塊對著高老扁試一試,看能不能將他給刪除了。於是我走過去,彎腰撿起了銀白色的板塊。然後我跑出了家,在街上往西拐個彎,沿著一條大街直奔村西頭的高老扁家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