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外麵做了一天活兒的我回到了家。進入我家的西屋裏。看見了淑琴正在床沿上坐著。她一副走神的神態,我都進屋了她還沒有反應。眼睛直愣愣的瞧著別處而不曉得看我。

“嗨!淑琴!”我扯開嗓門喊了一聲。

“嗯!”淑琴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一副突然回過神來的樣子,問了一句怎麽了。

我說你幹什麽呢,在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出神。

淑琴的臉色作得有些異樣,看著我,說:“今天我遇見了一個特別稀罕的事兒!整得我有點兒懵!”

我一邊走過去和她並肩的也在床沿上坐下來,一邊脫了鞋子之後又將襪子脫了,身體往裏挪了挪在**躺了下來,將一條腿伸過去搭在她並攏在一起的兩條大腿上,說:“先給我撓撓腳,腳癢死了,腳氣又犯了!今天你遇見了啥稀罕事?給我說說!”

“看你的腳臭死了!”淑琴一邊將一隻手給我撓著腳,一邊抬起另一隻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皺起眉頭,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開始跟我講起她今天所遇到的所謂的稀罕事兒來。

原來她今天躲在西屋裏蹲守著的時候,還真把那個老是偷我家鹹菜的小偷給等過來了。“小偷是一個穿了一身白衣服的年輕人。長得出奇的好看,像是從畫上走下來的美少年一樣!”

“他身材高挑,五官端正,肌膚白皙,風度翩翩的!簡直不食人間煙火!”淑琴帶著一臉癡醉的神色這樣說。

我忍不住諷刺道:“你一天天的在家閑得沒事幹,不會是想好看的男人想瘋了,出現癔症了吧!”

淑琴怒斥道:“你別給我打岔!聽我說完,我講的都是真的!”

她繼續往下講。

那個穿白衣服的美少年一手上正端著一個白色的空碗,一手上拿著一雙白色的筷子。他信步走到那個專門用來醃製鹹菜用的甕缸前蹲了下來,打開甕缸上的塞子。將筷子伸進去攪了攪。然後夾出來了一根黃瓜條。由於黃瓜條是剛放進去的。所以黃瓜條還是那種新鮮的青翠色,硬的。

那少年也是看出來了黃瓜條還是新鮮的,一張潔白光滑的臉上微微蹙起眉宇,嘀咕道:“這黃瓜還生著呢,沒有醃透!不知道我家主人愛不愛吃它!如果不愛吃,他又該責怪我了!”

淑琴趕緊打開門子,衝出了西屋。看著那個正蹲在地上的穿白衣服的美少年。

白色的美少年並沒有逃走,也並不顯得絲毫慌張。他扭過來頭,目光和淑琴的目光對接上了。並衝她微微一笑。

“哎媽呀!你沒有看見那一雙眼睛!長得真是好看!十分的明亮。隻看了我一眼,把我整個人都看酥了!哎媽呀!你沒看見他那一笑。笑容十分的燦爛。感覺整個世界都被他的笑容給熔化了。就在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初戀了!媽呀,真美好!”淑琴一邊給我撓著臭腳,一邊一臉陶醉之色,嘴上嘖嘖不已的說。

“有那麽誇張嗎!”我頗為不屑的說了一句。

“嘿!你可別說!我說的一點兒也不誇張!我還嫌我說的話不夠形容他呢!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更加好的形容他了!真的金盆!你要不是親眼看見那麽樣的一個人,你根本想象不出來那是一個長得多麽好多麽好的人!當時可把我稀罕毀了,對他怎麽看也看不夠!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好的人!人家到底是怎麽長的啊!都吃的什麽,怎麽能長得那麽好!”淑琴說。

“哼!比黎明長得還好嗎?他再好看能好看得過黎明嗎?”我不服氣的說。(九十年代初香港四大天王之一的黎明當時正火得不行,事業如日中天,凡是家裏有年輕孩子的牆上都貼他的海報。他被譽為當時中國長相最好看的男人。)

“黎明?黎明算個啥!跟他比起來,黎明難看死了!”淑琴說。

她這個態度讓我感到十分的驚訝。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要知道,我家牆上的黎明的海報可是淑琴貼上去的。不讓她貼她非要貼。黎明就是她的偶像。她迷黎明迷得要死。沒想到,她現在竟是用這種對昔日的偶像充滿不屑的口氣說話,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隻因為說到了那個穿白衣服的美少年。

“中啦中啦!看你這個屌樣子我光想打你!你該不會是被他給迷住了吧!趁我不在家,咱爹被鎖在屋裏不能出來。你們倆有沒有偷著發生點兒什麽?你繼續往下說呀,說重點中不中?”我不耐煩道。心裏自然是不高興。自家的女人狠狠的誇讚別的男人,我跟著高興才是真正有毛病了呢!

“俺倆能發生點兒啥?你別亂瞎猜中不中!也不知道因為啥,我看見他,覺得他聖潔不可褻瀆!他的身上像是披著一層聖輝!雖然我覺得他長得特別好看,但我對他可沒有產生什麽歪的想法!”淑琴一本正經的說。

“再誇,讓你誇成神仙了!”我說。

於是,淑琴繼續往下說。

見到了小偷。淑琴本該發脾氣的。可麵對眼前長得十分好看的人,她實在發不出來脾氣。甚至她較為羞澀的也衝那白色衣服的美少年笑了笑。還比較客氣的說了一句:“今天有空過來了?”

那穿白色衣服的美少年笑道:“是啊嬸,今天有空過來!取你家一些鹹菜!”

淑琴說:“老鹹菜沒了,光剩下剛醃上的!不好吃!”

白衣美少年點了點頭,說:“我看出來了!或許今天我不該來的,因為就在昨天我已經把這個甕缸裏的鹹菜偷完了!”

“那你為什麽今天還來偷?”淑琴說。

白衣美少年笑道:“因為我知道你今天在家等著我,要抓我個現行,所以今天我就來了!”

淑琴說:“你知道我要抓你就好!你是幹什麽的?是個唱戲的嗎?”

“你為什麽說我是個唱戲的?”白衣美少年站了起來,帶著一副好笑的樣子說。

“因為你穿的是古代的衣服!打扮得像電視裏的花無缺!”淑琴說。

“哈哈哈……”白衣美少年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中充滿了歡愉。他搖了搖頭說:“我不是唱戲的!”

“那你是幹什麽的?怎麽身上穿著一身古代的衣服?”淑琴問。

白衣美少年笑而不語。

淑琴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白衣美少年說:“我叫花中來!今天我過來,主要是為了答謝你。我不能白取你家的鹹菜!喏,這一隻碗和這一雙筷子,送給你了!”

淑琴走上前去,從他的手中接過了碗和筷子,說:“這隻碗跟這雙筷子都不普通啊!這碗應該是玉碗。至於這雙筷子,乳白乳白的,沉甸甸的,該不會是象牙筷子吧!”

白衣美少年點了點頭,說:“你說對了,碗是玉碗,筷子是象牙筷子!送給你作為答禮了!鹹菜不能白吃!”

淑琴看著眼前長得再沒這麽好的人,心裏早已奇怪,忍不住說:“看你的樣子,根本不像吃鹹菜的人。吃鹹菜的人,根本長不成你這麽好!”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容光四射,說:“讓你猜對了!我根本不吃鹹菜!我把鹹菜從這兒捎回去,是為了讓我家的主人吃的!他喜歡吃你醃的青辣椒,醃的蒜!他說,那是他懷念的味道!是唯有母親才能做出來的味道!”

淑琴不由得愣住了。她說:“想不到你這樣的人還有主人呢!看你的氣質,我都覺得高高在上的不得了!你家主人是誰?他為什麽說我做出來的東西是有母親的味道?”

白衣美少年歎息一聲,說:“有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他並沒有忘了你!我勸他來見你,喊你一聲媽媽。可他不敢出來見你!我家主人,有時候也是個膽小鬼呢!”

淑琴再次不由得愣住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