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個階段的友誼越是真摯,就越是讓我厭惡天帝。”魂天帝一本正經地說道:“真摯的情感,是人世間最值得珍惜的東西,我很難想象天帝的心是有多硬,才能對這樣的摯友痛下辣手。”
“我也想知道。”另一位立場和魂天帝一致的大帝憤然道:“即使是日後真的背叛了,衝著昔日的情誼,難道就不能給摯友一條活路走?而且從天帝的生平來看,陳東和胖道人隻是因為想成仙就被殺了,這種殺人的理由未免可笑。”
“說得對!”還有一個和他們同立場的大帝也附和道:“身為摯友,如果能看到他們長生,自己不應該感到高興嗎?天帝的內心是有多扭曲,才會動手斬殺想成仙的摯友?”
就連秦語琴和徐淩月都麵露疑惑之色。
記憶投影中,激戰還在繼續。
範業、陳東、胖道人三人都是化龍境的修士。
這個境界的他們自然是比之前強大了不少,但是在聖地麵前依然不夠看。
麵對聖主、大能一大堆的聖地,他們等若驚濤駭浪中的小扁舟,隨時可能完蛋。
不過,他們終究還是長時間堅持了下來。
因為趕來救援的並不止陳東和胖道人。
“陳東,死胖子,這是你們從哪裏找來的援兵?”範業一邊戰鬥,一邊看著其他趕來救援的修士,很是過意不去地說道:“你們兩個趕來救我,我都過意不去,這些人和我非親非故,不應該為了救我而死在戰場上,他們的命也是命。”
這個時候,激烈的混戰已經讓不少修士隕落。
尤其是範業三人遇到強者的攻擊,岌岌可危時,還會有不少陌生修士以身做盾。
這就更讓範業過意不去了。
他不想死,自然也就不希望別人為了救自己而死。
他不是那麽自私的人。
而讓範業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問題讓陳東和胖道人愣住了。
“他們不是我們找來的援兵。”
“你小子以為自己的臉有多大啊?我們能來就不錯了,你還想我們帶人來?”
“不是你們帶來的人?那他們是誰?”範業也愣住了。
“什麽意思?他們不是你的朋友?”陳東愕然道:“我還以為他們和你一樣,是看到你被欺負的影像後,跑來救你的,我還說你小子當了源師後,認識了很多新朋友呢。”
“你不認識他們?那他們腦子抽了跑來救你?”胖道人同樣一臉迷糊地說:“你小子又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他們憑什麽不要命地救你?就算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也沒有這個待遇啊。”
範業也忍不住,最後還是選擇向那些趕來救援的修士問個明白。
“我們是薑家的人。”一個大能境的修士一邊奮力退敵,一邊回答道:“這裏好歹也是我們薑家的地盤,怎能容許其他聖地的人在此撒野?而且小友你是我們薑家的恩人,我們自然要護你周全。”
範業和陳東、胖道人分別對視一眼,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是薑家的恩人?
什麽時候的事?
好,就當他失憶了,幫了薑家也不記得。
可是他來到薑家的地盤上才多久,薑家怎麽可能受他恩惠?
天帝殿內的大帝們倒是心有準備,完全沒覺得意外。
“真是走了狗屎運。”一位大帝說道:“被封困在金山中的老人明顯是薑家的前輩,而且實力和輩分都非常強,所以薑家趕來救援了,站在薑家的角度,天帝幫他們找到了失蹤的前輩,說天帝有恩於他們倒也不算錯。”
“從薑家的前輩那裏得到鬥字訣也就算了,還無端端讓薑家欠他一個大人情,天帝這是什麽狗運氣。”另一位大帝憤憤不平道:“上天何其不公,這個天帝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我倒是想知道,如今的薑家是怎麽看的。”魂天帝轉頭看向不遠處一位大帝,說道:“薑致遠,你是薑家的當世大帝,可以代表薑家表態,你們薑家當年和天帝關係如此之好,後續為何翻臉?”
魂天帝突然開口,讓大家都想起天帝殿內還有一位當世的薑家大帝在。
這自然引起大家的關注。
薑致遠冷冷地說道:“縱使薑家和天帝之間有些情誼,也是千萬年前的事了,從天帝占我們薑家祖地,驅逐我們到宇宙邊荒,再用我們祖地建造自己的行宮,此仇就不共戴天,這是我們薑家的奇恥大辱!”
在場的大帝都知道薑家和天帝後來的恩怨,倒也沒有太大反應。
身為太古世家卻被驅逐到宇宙邊荒,離開祖地,這是奇恥大辱。
也正因為這樣,薑致遠才會參與襲殺天帝的行動。
薑致遠繼續道:“而且以天帝的人品,有我們薑家的前輩為他擋住強敵,他肯定趁機逃跑,我們薑家也不知道要為此付出多大的代價,當年和他也算是恩怨兩清,一筆勾銷了。”
其他大帝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包括秦語琴和徐淩月在內。
畢竟要不是有薑家出手,天帝和陳東、胖道人都必死無疑。
隻是……
天帝帝屍內的範業冷笑一聲,暗暗想道:“你們還是繼續觀看投影吧。”
記憶投影中,範業依舊疑惑地問道:“薑家?你們為什麽來救我?”
等薑家的修士解釋清楚,範業精神一振,連忙說道:“那太好了,我們先殺退其他聖地的修士,回頭我再帶你們進入金山,救出裏麵的薑家前輩,前輩對我有恩,我可不能丟下他不管。”
說完,他戰鬥起來更加賣命了。
之前在混戰中,範業還留了幾分力氣自保、防備。
可是有了薑家當後盾後,他直接將鬥字訣發揮到極致,將同境界以及低境界的修士都一一擊殺。哪怕是高他一個境界的修士,要是冷不防讓他用鬥字訣來一下,也傷得夠嗆。
刹那間,範業成了戰場上的攪屎棍。
陳東和胖道人看到這裏,都目瞪口呆。
範業的生猛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