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被封困的老人虛弱地問了一句。

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但是他傳達出的意思明顯不少。

為什麽範業會被追殺?發生什麽事了?

究竟是什麽級別的追殺,才能讓掌握鬥字訣的範業都逃不出去?

範業倒是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被封困的老人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也不知道老人是最終決定幫助範業,還是才剛喘過氣來,說道:“我能……幫你傳信出去……但……是……你一定要……成功……把鬥字訣……帶出去……”

範業自然痛快答應。

然後,天帝殿內的大帝們,乃至圍堵在金山附近的修士們,都可以看到一道虹光衝天而起,飛向四麵八方,虹光衝向四麵八方的同時,還化作一幅幅畫麵,將金山內外的情況傳出去。

圍堵在金山外的修士們發現這一點,自然是崩潰的。

而天帝殿內的大帝們則一個個咬牙切齒,義憤填膺。

“天帝太過分了!他難道看不出那個老人已經快要油盡燈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一位大帝大怒道:“讓這個快要油盡燈枯的老人使出這種秘術,這是把老人往死路上逼!”

“豈有此理,為了解自己的圍,他竟然利用這樣一個老人。”另一位大帝咬牙切齒道:“我真恨不得生吞天帝的肉,那位老人不想讓秘術在自己手裏失傳,沒想到反而被天帝利用了。”

“太無恥了!太無恥了!”魂天帝同樣在破口大罵,但是臉上偏偏掛滿笑容,證明他並不在乎老人的生死,他隻是想看到天帝的形象被敗壞而已:“天帝利用老人的赤誠之心,為自己打開一條生路,這種犧牲他人救自己的行為簡直就是帝者之恥!”

饒是秦語琴和徐淩月,也不好意思再為天帝說話了。

不管天帝心裏的想法是什麽,客觀上都是利用了老人。

魂天帝等人說的話其實沒有錯。

直到老人將金山內外的情況都化作影像傳送出去,範業還是懵的,問道:“老先生,你……做什麽了?”

在金山內部的他其實沒有看到虹光化作畫麵的一幕。

當然,他知道快要油盡燈枯的老人使出這種招式肯定不輕鬆。

所以他看向老人時,滿臉都是擔憂之色。

老人並沒有說明,隻是虛弱地說道:“一天後,你可以出去,會有人來救你。”

範業沒有懷疑老人的話,向老人再三道謝才離開。

當他走出金山,看到圍堵在四周的修士時,他發現那些修士確實是混亂了不少,一看就知道遇到了讓他們焦頭爛額的事情。不過即使如此,想突破他們的包圍圈衝出去,依然不是現階段的範業能做到的。

別說是那麽多修士一起向他出手了,即使隻是其中一位聖主想殺他,他也必死無疑。

正當範業琢磨著誰會來救自己時,四周的修士變得更混亂,同時有喊殺聲響起。

“範業!向我這邊來!我們一起殺出去!”

“範小子,到貧道這邊來!道爺保你平安無事!”

雖然還沒有見到人,但是範業聽聲音就聽出來了,那是陳東和胖道人。

他們喊話的聲音都來自同一個區域。

當範業望向那個區域時,甚至能看到那個區域的修士變得空前混亂。

轟轟轟!

一陣陣爆炸聲和喊殺聲還隨之傳來。

“你們聖衍聖地的人要不要那麽無恥,竟然召集那麽多人手來欺負範業小友!”

“想欺負範業小友,可要先問問我們!”

“在我們的地盤上還敢胡來,這是把我們當擺設了嗎?”

誇張的動靜讓範業意識到,除了胖道人和陳東外,應該還有其他外援趕來了。

可是範業真想不到還有什麽人會救援自己。

甚至胖道人和陳東能趕來,已經讓他很驚訝了。

他一邊奮力衝向胖道人和陳東所在的區域,一邊大聲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陳東大聲回答道:“好歹也是朋友一場,我們知道你被人欺負了,能不過來幫忙嗎?我從東荒趕來,光是在路上就花了一天一夜,你回頭可要請我吃一頓大餐才能補償我。”

胖道人則用很大的聲音嘟囔道:“道爺我很公道,我救你一命,你再送我一株長生藥很合理吧?我聽說你小子成了源術傳人,找長生藥對你來說肯定不是難事,你可不能摳門。”

範業自然知道胖道人隻是在嘴上占便宜。

正當範業想回應陳東和胖道人時,在場的修士們突然都轉頭看向胖道人。

混亂的戰場也因此停頓了一下,仿佛被人按下暫停鍵。

“怎……怎麽了?”胖道人懵了一下。

陳東連忙遠離胖道人,表示和胖道人劃清界限,同時小聲地提醒胖道人道:“你剛剛說,你要範業再送你一株長生藥,對吧?你不覺得這個‘再’字用得很妙嗎?古往今來,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用這個字用得比你好了。”

胖道人兩眼圓瞪,臉上的肥肉一陣**漾。

他連忙改口道:“口誤,口誤,其實範業從來沒有送過長生藥給我。”

當然,這種話,傻子都不會相信。

當戰鬥再次打響,而且不少人衝向胖道人時,範業也衝上前,和陳東、胖道人一起浴血奮戰。

天帝殿內,諸位大帝倒是沒在意胖道人的搞笑。

陳東和胖道人的出現著實讓他們吃了一驚。

同時,他們的神情又變得凝重。

顯而易見,陳東和胖道人都是因為金山中的老人傳信,才及時趕來救援的,他們明明通過傳信影像知道這裏有多危險,卻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前來,這份情誼讓大帝們都為之動容。

可是越是這樣,天帝三人後續打翻友誼的小船也越是讓他們心情複雜。

他們不明白,天帝怎麽就忍心對兩個這麽厚道的故交摯友痛下辣手?

天帝殿良心難道不會痛?

當然,天帝殿中,對此感到高興的人還是有的,那就是魂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