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滾燙的**就那麽濕透了她的頸窩,燙的沉睡中的她眉心都蹙了起來。

是誰……

誰在她耳邊嗚咽……

那麽痛苦,那麽絕望……

她,不是在和爸爸媽媽一起過生日嗎?

今天是她的成人禮,媽媽買了一個很漂亮的蛋糕,上麵用五顏六色的奶油刻畫著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正準備許願,讓他們三個人永遠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就聽到有人在她耳邊發出壓抑的哭聲。

為什麽有人哭?

誰在哭?

“清歡,別不要我……”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很想你……”

在,叫她嗎?

她……認識這個人嗎?

突然,那其樂融融的畫麵突然變了。

父親冷漠離去的背影,母親從樓上跳下去,倒在血泊中,滿地的鮮血讓她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不,這不是真的……

母親,她明明已經死了,她十二歲的時候就死了,怎麽會給她舉報成人禮?

她應該被大哥靳秦接到了靳家才對,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夢對不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夢裏麵是不是!!

那又是誰在叫她!

是……軒措淩!

那個愛她如命的男人,那個,她甘願舍身去救他的男人。

他怎麽在哭呢?

這是誰惹的他傷心了……

她從沒見過這個男人這般脆弱無助的模樣。

心裏麵好奇,也著急著,她就那麽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而那個男人,卻依舊埋在她的脖頸裏麵哽咽著,似乎沉浸在悲傷中不能自拔。

顧清歡感覺脖子那裏都黏嗒嗒的一片,又熱又難受,於是很無奈的,抬起太久沒有活動,顯得有些僵硬的手臂,輕輕的撫上了他的後背,摸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撫他崩潰的情緒。

時間仿佛就靜止在這一刻。

軒措淩渾身都僵硬了起來,呼吸一窒。

這是,他的錯覺嗎?

有一隻手在輕輕的撫摸他的後背,一下一下的,雖然緩慢,卻那麽真實的存在著。

他緩緩的從女孩兒的頸窩裏麵抬起頭來,隨後,就對上了那雙清澈明媚的雙眸,帶著幾絲初醒的朦朧。

顧清歡眨了眨眼睛,手指撫上了他的眼眶,有些疑惑的歪著頭,“你的眼睛……怎麽變成這樣了……”

原本隻是隱藏著一點點幽幽的藍光,現在那黑色完全沒有了,變成了一雙神秘又尊貴的寶石藍眼眸。

發生了什麽事?

“清歡……?”軒措淩不敢動,握住她雙肩的手隱隱的在顫抖,“你,醒了?”

顧清歡笑著點點頭,“我當然醒了啊,你怎麽了,眼睛,怎麽變成這個顏色……”

她還沒說完,就被他猛的收緊手臂,緊緊的抱在懷裏麵,那是一種,失而複得的驚喜。

“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總有一天會醒過來的,是嗎?”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深情。

顧清歡卻聽出了不對勁,“我……睡了很久嗎?”

“六個月零四天,整整……半年了啊!”

顧清歡驚愕的瞪大了雙眼,她以為她或許睡了很久,可是沒想到,會這麽久。

半年啊,那是什麽概念?

這半年發生了多少事情!

“軒軒……”顧清歡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靳家怎麽樣了?”

她記得,亞裏休說過,他安排了另外一個人頂替她回了靳家,會不會對她的家人不利?

這半年到底發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想著就要下床,可身體因為長久沒有走動變得僵硬而麻木,她身體歪了一下後,又重新摔了回去。

軒措淩重新將她攬過來,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幽藍色的瞳孔裏麵,那繁瑣華麗的圖文似乎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就那麽深深地凝視著她,“他們都沒事,靳家有靳城遠,你還擔心什麽,他早就知道這一切,那個假貨也早就被揪出來除掉了。”

那個女人,是亞裏休手下的一個暗線,從小就養在皮威斯手下開始培養她,曾經靠著那出神入化的易容術壞了他們不少事情。

而他也早就讓韓秋生去查這個女人,她就是“嬈龍”,確切的來說,她又是靳菲菲。

這個中曲折十分複雜難言,一時也說不清楚。

但是可以清楚知道的是,目前那些明裏暗裏潛在的隱患,都被軒措淩給一一鏟除了。

終於,沒有那麽多磨難,再把他們分開,真的已經夠了。

“清歡,你知道嗎?我真的想狠狠收拾你一頓。”軒措淩埋在她的脖子那裏咬了一口,惹來懷中人兒的一聲痛呼。

“這世上還有你這麽狠心的小女人,說過愛自己男人這種深情的話之後,就不負責任的一覺不醒,害我為的你整日以淚洗麵……”

“噗--”

顧清歡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笑出來的,實在是,這畫風實在太搞笑了。

這家夥一臉委屈,用這種控訴般的語氣說這種不符合他身份的話,真的合適嗎?

雖然說她醒過來的時候,確實有看到他在哭,可是以淚洗麵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啊!

“你笑什麽?”軒措淩眯起了那雙漂亮神秘的鳳眸,語氣十分危險。

顧清歡立馬搖頭,“沒有沒有,我是感動的,真的。”

“是嗎?”軒措淩挑了挑眉,突然就那麽陰測測的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看著有些滲人,“那你告訴我,你那時候是怎麽想的,就衝上來為我擋那麽一劍,你是不是傻,你就沒想過你那些親人朋友?”

軒措淩心裏還是氣惱她的,氣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就算他當時真的被“血寂”捅了又怎麽樣,也不一定就會死,畢竟傳言有誤,不可能全都是真的。

顧清歡卻是揚揚眉,隨後無奈的一笑,“呐,當時就是身體自然的反應,它自己就衝上去了我能有什麽辦法嘛!”

軒措淩瞳孔縮了縮,眸光微垂。

他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懷中溫軟的少女,一雙依舊纖細白嫩的手臂,就環住了他的脖子,聲音溫柔的仿佛能溢出水來,“軒軒,可能就是這麽奇妙的感覺,當我被亞裏休抓走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