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秦打電話給靳城遠,畢竟他是在道上混的,人脈路子都比他們要廣的多,可是對方卻很雲淡風輕的告訴他,一切都結束了,不用擔心。
靳秦正準備追問,他卻笑著來了一句,“你可以去關注一下意大利最近的戰略時事,就知道了。”
靳秦後知後覺的去查了,才恍然大悟。
如今的意大利,居然完全變天了。
再也沒有戰火紛爭,而統領所有黑道勢力,甚至掌握了大半個歐洲局勢的那個人,是軒措淩。
他何其聰明,略微一思索就想通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
歡歡,應該是沒事了。
意大利
繁華的商業街,依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人們的生活還在繼續。
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即使心知肚明,卻一笑而過,似乎這就是最後的塵埃落定吧!
而在商業街對麵那座最高的大樓裏麵。
每天的氣氛都有點黑壓壓的沉重。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甚至腳步聲都小心翼翼的。
他們的王,自從回來以後,好像哪裏就不對勁了,周身的氣息更加讓人膽寒,那原本詭異莫測的瞳孔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神秘華麗的寶石藍,眼眸深處還有一圈繁瑣的紋路。
他更加的冷酷,從前雖然不好相與,至少還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偶爾,也有幸見過他那絕豔傾城的笑容。
而現在,你最好祈禱他不要看你不順眼,否則,光那陰測測的氣息就能把你下的個半死。
除了當時跟去的那些人,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他們知道,軒措淩回來的時候,懷裏麵抱著一個女人。
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女人。
為什麽這樣說呢?
因為那個女人已經睡了大半個月了,依舊沒有絲毫醒過來的跡象。
星陌和聖祈每天都輪流守在那裏,觀察她最新的狀態。
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呼吸脈搏什麽的也沒問題,可是,她就像是個活死人一樣,躺在那裏毫無生氣。
“怎麽回事?按理說,老大血脈的力量那麽精純,她就算是死了也能給她從鬼門關拉回來,而且她當時還沒死啊!”星陌皺著眉懊惱的說道。
聖祈依舊每天按時給她注射營養液,維持她身體營養的供給。
“應該是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恢複的時間也不一樣。”聖祈淡淡的回答道。
“那她要什麽時候醒來,要是永遠都醒不過來怎麽辦?”星陌歎了口氣,“老大整天這陰陽怪氣的樣子太折騰人了,感覺跟我們像陌生人一樣,倒是每天都不忘記來看看顧小姐。”
聖祈挑了挑眉,“他現在這樣,我倒是覺得挺好的,不過,倒是苦了之前那些搖擺不定的牆頭草,這回是徹底被當成出氣筒了吧!”
星陌聳了聳肩,“好了,不說了,我要去看看魔眼在幹嘛。”
聖祈戲謔一笑道,“還真是個粘人精啊,一會不見就心慌慌是不是?”
“切,笑什麽笑,你個單身狗是不會知道這種感覺的!”星陌很是傲嬌的橫了他一眼。
嗯,沒錯,魔眼還是耐不住她的威逼利誘死纏爛打,同意和她在一起了。
她才不會承認她是用了苦肉計呢!
兩人說著話,邊開門走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門又被從外麵打開了,是千辛葵。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那麵容安詳,唇角微微翹起的女人。
她看起來就跟死了一樣。
可是,即便這樣,淩終究還是不會正眼看她一下。
甚至,比之從前,還要厭惡了吧!
顧清歡變成這樣子,雖然不是她親手做的,卻是她間接的造成了這一切。
如果當初她沒有因為嫉妒,和亞裏休合作,顧清歡不會被亞裏休帶走,淩不會因為她提前和亞裏休宣戰。
這個女人……也不會因為救了淩,而被他永遠的記住。
若是,可以重新再選擇一次,她想,她不會這麽衝動。
她忘不了當時那個場景,那樣千鈞一發的時刻,這個女人,居然就能這麽毫不猶豫的,甚至就連她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擋在淩的背後。
她,是真的……愛著淩的吧!
“對不起……”
千辛葵低低的開口說道,“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我不會這麽對你,我承認,我沒有你那麽大方,也沒有你那麽無私,更沒有你那麽愛淩……”
“對不起……”她彎下腰,深深的對著**的人鞠了個躬。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可以快點醒過來,淩,他需要你。”
軒措淩把這邊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之後,帶著顧清歡回了G城,那座因為她特地買下來的豪華別墅。
門外栽種著常青樹,是庇蔭遮涼的好幫手。
他就把她安置在最舒服的那間主臥,因為是套房,主臥外麵有間次臥,他就睡在那裏麵,可以時刻注意著裏麵人的情況。
顧清歡的身體是溫熱的,後背的傷口是他親自處理的,因為被“血寂”腐蝕了一片,周圍那些壞死的地方都被刮掉了,已經結痂,慢慢的長出新的肌膚出來。
軒措淩每次幫她換藥,看著她紅潤的臉色,還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知道,他的小丫頭隻是睡著了而已,她隻是太累了,等她睡好了,就會醒過來。
盡管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會睡多久。
是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或者十年?
但是不管多久,他都會一直等她。
一直守在她身邊,讓她一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他。
時間,就像白駒過隙,一晃而過。
顧清歡,睡了整整六個月,她當真就那麽躺了半年的時間。
軒措淩沒有放棄,他什麽都親力親為,意大利那邊再怎麽有人讓他回去處理事務他都充耳不聞。
與他而言,沒有顧清歡的世界,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又一次的幫她洗澡換衣服,背後的傷口早就愈合了,新長出來的肌膚沒有任何違和感,白白嫩嫩的。
可是,她依然沒有醒過來,睡得恬靜美好,夢裏的世界,似乎讓她格外的留念。
“清歡,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你不是說,愛我的嗎?”
終究是忍不住,那妖異邪魅的男人,漂亮的鳳眸裏麵滑落兩顆炙熱的淚珠,猝不及防的,砸到了她的臉上,瞬間就消融了。
軒措淩將臉埋在了她的脖頸間,像隻被拋棄的幼獸,低低的嗚咽著,“你醒來看看我啊,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