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秋生倏然收回了視線,唇邊的笑意愈發深刻。

他怎麽忘了呢?

這個男人,本身就是一個不可控的因素存在著啊,正因為他的詭秘和強大,才會令他甘願屈服在他手下不是嗎?

有一瞬間,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似乎變得有些陌生。

顧清歡下意識的握住了他的手,發現有些涼意,“軒軒,你沒事吧?”清麗的眸子帶著擔憂和關切,“抱歉,好像不小心,也把你扯到危險中了。”

畢竟是為了她,他才會陪她來到這裏的,如今身邊這些未知的危險撲麵而來,讓她有些內疚。

軒措淩眸光中的異色緩緩隱去,瞧見她這副神情,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傻瓜,說什麽呢,我作為你的男人,當然有義務為你排憂解難,你隻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這話,莫名的暖人,顧清歡原本就溫和的五官越發的柔軟動人,“好。”

城堡內,兩邊都擺滿了裝飾用的花柱,四周環繞著精致閃耀的彩燈,禮台上方,懸掛著一個放大的照片,那是一對即將步入婚禮殿堂的新人。

照片上的女人嬌俏可愛,男人溫潤如玉,靠在一起,格外的唯美動人。

下麵的賓客席已經坐了一些人,有女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芊兒真是好命呢,這個男人長得可真帥。”

“是啊,我最喜歡這種謙謙君子的男人了。”一個女人感歎道。

旁邊的一個人用胳膊撞了撞她,擠擠眼睛道,“就喜歡這種表麵看著溫潤儒雅,其實**凶猛如狼的男人是吧?”

“哈哈哈哈……”一群人哄笑起來,那個女人頓時羞惱的瞪了她們一眼。

“哼,我就喜歡怎麽了,看著吧,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我遲早讓他臣服在我裙下。”

“好啊好啊,我們看好你哦!”

“好了小聲點,一會新郎可要來了。”另外一個短頭發的女人開口道,她長得略顯英氣,似乎是這幫女人的頭,她一發話,頓時就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賓客陸陸續續的都過來了。

門口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進來,一身白色修身的衣服,襯的身材格外挺拔,溫潤如風,他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似月光一樣的皎潔動人。

這人不就是今日的準新郎嗎?

如此風華的人居然今天就要成為有婦之夫了,讓座下一些看的春心萌動的女人都不禁扼腕歎息。

今日擔當神父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他身材高大,麵龐英武,一身黑色的正裝。

他是島上十分有威信的藥師諾鄔,他無兒無女,從小就看著雲芊兒長大,對雲芊兒十分寵愛,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

諾鄔站上高處,先是恭敬的對著眾人鞠了一躬,隨後朗聲道,“感謝各位,今日能夠來參加小姐的婚禮,能得到各位的衷心祝福,希望小姐能夠幸福一生。”

他的神情也有了幾分動容,就像今天是自己的女兒出嫁一般,心情十分激動。

說了一長串賀詞,在眾人的掌聲中,新娘終於緩緩的出現了,由一個身材高挑的長發女人牽著,一步一步的從紅毯上走來。

紅毯上鋪滿了花瓣,隨著她的走動,一些花瓣被風吹到了潔白的婚紗上,場景十分美麗,有人情不自禁的拿出手機拍下了這副畫麵。

洛黎唇邊勾著淡淡的笑容,站在原地,等待著走過來的新娘,終於新娘走到了眼前,身著白色的裹胸婚紗,身材十分火辣,看的男人們血脈噴張。

麗沁將雲芊兒的手交給了洛黎,對著他禮貌的一笑,“我將這個小妹妹,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對她。”

“我會的。”洛黎微微頷首,牽著雲芊兒往禮台走過去。

“黎哥哥。”雲芊兒輕聲的叫著。

“嗯?”

“我有些緊張,總覺得不太真實。”

洛黎好笑的挑了挑眉,“不用緊張,有我在,今天過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嗯。”雲芊兒應道,心裏麵充滿了幸福和甜蜜,在走向禮台的路途中,她透過頭紗看到了靳挽歌一行人,她的臉上居然還帶著笑容,那麽諷刺和不屑。

雲芊兒心裏跳了跳,她……怎麽會是這種表情?

明明前幾天,還和她叫囂著,要搶回黎哥哥的,可是現在,怎麽會是這副神情,這個女人是要放棄了嗎?

不對勁,很不對勁。

雲芊兒握著洛黎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突然,她走路的動作一頓,停了下來。

“怎麽了芊兒?”洛黎聲音溫柔的問道。

洛黎因為是醫生的原因,常年拿手術刀的手,盡管是保養的極好,但是靠近虎口的那地方,有一道薄薄的繭,她經常會把玩他的手,所以對這個繭的感覺,印象深刻。

可是她握著的這隻手,雖然也有繭,但是卻顯得十分粗糙堅硬,手指似乎,也略微纖細一點。

雲芊兒麵紗下的雙眸,突然就暗了下去。

這個人,不是黎哥哥。

“芊兒?”洛黎又叫了她一聲,雲芊兒收斂了心神,應道,“我沒事。”

到底是真是假,等她再試探一下好了。

兩人站到了禮台上,麵向神父,諾鄔有些欣慰的看著兩人,開始宣誓詞。

“洛黎先生,你願意成為雲芊兒小姐的丈夫嗎?無論貧窮或者富有,都願意陪在她身邊愛護她,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洛黎看著雲芊兒,神情溫柔的說道。

“雲芊兒小姐,你願意成為洛黎先生的妻子嗎?無論貧窮或者富有,都願意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嗎?”

雲芊兒卻是沒有回答,隻是突然掀開了頭紗,麵帶笑容的看著身邊的男人,“黎哥哥,你還記得你給我選的那款戒指嗎?我特別喜歡那款像大海一樣深邃的藍寶石戒指,特別適合我。”

“當然記得,你喜歡就好。”洛黎款款的說道,卻見對麵的女人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不是洛黎,你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