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如期進行,雲芊兒安靜的坐在房間裏,她的一位朋友麗沁是化妝師,此時正在為她描畫著眼線,襯的她原本略圓的眼型變得狹長嫵媚。
鏡子裏麵的女人肌膚雪白,麵容嬌俏甜美,化妝過後的她,平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的美豔風情。
麗沁放下眼線筆,雙手搭在雲芊兒的肩膀上,臉湊近了她,輕笑道,“瞧我們的新娘子多美啊!”
雲芊兒微微一笑,纖細的手指撫摸上了自己的臉頰,“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結婚了。”
“嗬嗬,新娘子都會有這種心情,過了這幾天就好了。”麗沁檢查了一下她的妝容,確認沒問題,為她帶上頭紗。
麗沁是她以前大學的學姐,算是唯一一個關係處的還不錯的朋友,這一次,也會由她牽著雲芊兒走出去,作為親係的身份。
而此時,洛黎的房間內,顧清歡幾個人都聚在那裏,除了淩闕現在一臉平靜之外,其他幾個人都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之色。
韓秋生拿出嘴裏叼著的棒棒糖,圍著那個一身白色西裝,俊美不凡的男人仔細打量了好一番,嘖嘖讚歎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麽像的兩個人,太神奇了。”
顧清歡笑了笑,看向另外一邊坐在一起說話的兩人,“洛黎果然很在意挽歌呢,就算是假意的結婚,也不能由自己來。”
“我要真那麽做了,我家這個醋壇子不知道要怎麽鬧呢!”洛黎故作無奈的道,結果被靳挽歌狠狠的瞪了一眼。
“好了,不鬧了。”洛黎拍了拍她的手站起來,走到一身白色西裝的襲麵前,“就像我平時那樣,如果她問你什麽,隻要應和她就好,態度可以親密一點,千萬不要露出破綻。”
“我明白的。”襲點點頭,唇角微勾,眉宇間溫雅淡漠的神情和洛黎像了十成十。
眾人又是一陣驚歎。
軒措淩一直坐在一旁看著,此時看他們交代的差不多了,挑了挑眉,“既然你都不打算瞞著了,可以說一下,你到底要做什麽嗎?”
洛黎抬眼看過去,男人神情散漫,身上的氣質妖異魅惑,卻隱隱散發出一種睥睨天下的強大,這個男人,從初次見麵,他就知道他的不凡,也因為他身上邪惡危險的氣息他拒絕了他的邀請。
下意識的,懼怕與這樣的男人打交道,與虎謀皮,一不小心,就會掉入萬丈深淵。
“你們可能不會相信,其實我也不相信,這座島,其實是建築在一個海怪的背上。”洛黎抬眸看向了窗外,海水被風吹拂的**起一陣陣波紋,格外的不平靜。
“你說什麽?”軒措淩挑了挑眉,鳳眸微斂,“你說我們都在海怪的身上?”
這話一出,眾人全部都驚愕了,洛黎這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嗎,說什麽神話故事呢?!
“嗬,就知道你們會是這種表情。”洛黎輕笑了一聲,“我也是經過很久的調查,才核實的這個信息,”他話語一頓,目光轉向了顧清歡,語氣幽幽的道,“歡歡……應該察覺到什麽了吧?”
顧清歡唇邊的笑意微凝,“你是指的什麽呢?”
“島上的植物,那些帶著月牙痕跡的花草,還有身材粗壯的老婆婆,她很喜歡給這些植物澆水。”
“有什麽問題嗎?”靳挽歌疑惑,那些花兒不就是長得比外麵漂亮一點嗎,而且老婆婆澆水有什麽好看的。
顧清歡眸色深了深,語氣淡淡的吐出一句話,“那些花草……其實是食人花吧,而且,是變異物種。”
“什麽?!”
“那些看起來很可愛的月牙痕跡,其實是它們的嘴巴,它們平時看起來和正常的植物沒什麽兩樣,但是一旦有血腥味,或者是受到了主人的控製,就會發起攻擊。”
她當初剛上了這座小島時,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不管是這些植物,還有那個為他們引路的身材佝僂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透著古怪。
幾人臉色都變了,這麽看來,他們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危險,且不說別的,光這些植物和島上那群身手不凡的人,就已經很棘手了!
“歡歡,你怎麽知道這些的?”靳挽歌皺著眉問道,她居然一點也沒發現這座島的怪異之處。
韓秋生卻是饒有興味的勾起了唇角,這女孩踏上這座島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啊,真是敏銳呢。
“這個,還要感謝小舅舅送給我的那一堆書吧!”顧清歡垂眸低低笑了一聲,“其中,就有一本海上異物誌。”
她初來靳家的時候,十分自閉,幾乎不和人說話。
那時候恰好靳城遠回來了,他覺得或許女孩子會喜歡看書,於是讓人搜羅了一大堆特殊有趣的書籍,讓她可以解解悶,疏解一下心情,於是在那大半年裏,她看完了所有的書,其實最感興趣的,卻還是這本海上異物誌。
她當時覺得,這書真是有意思,說的未免太神乎其神了,什麽深海中的海怪,地下王宮,還有智慧近妖的鮫人族,簡直跟說故事一樣。
但是,現在她真的看到了書中的魔花,那個一秒鍾就可以把一隻體積不小的海鳥消化掉的物種。
“這隻海怪……還存活著嗎?”顧清歡眉心跳了跳,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隱隱的不安。
有時候她害怕,自己這準確到令人發指的直覺。
“這個,誰也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雲芊兒,她似乎掌握了不少秘密。”洛黎有些頭痛的按了按太陽穴,“所以我擔心她一旦受到刺激,會毀了整座島,到時候,我們誰也逃不了。”
就算他們多麽強大,遇到這種不可控因素的事情,也無可奈何。
“秋生。”軒措淩突然聲音淡淡的開口。
韓秋生心神一震,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態度,神情嚴肅道,“有什麽指示?”
“給魔眼發信號,如果一旦失去了我的蹤跡,立刻趕來。”男人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那淺淺的藍色似乎更顯得神秘了幾分。
風透過窗戶飄了進來,緩緩的吹拂起男人那飄逸的碎發,隱約可見額角那神秘古老的圖案,定睛看去,那下端鮮紅與暗黑的色彩,似乎是受了酷刑的耶和華,十字架上那痛苦詭秘的詛咒,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