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做這種事情,名可總是靦腆而羞澀的,但今晚似乎已經習以為常那般,哪怕眼底還有幾分害羞的神色,她卻拚命讓所有的羞澀感壓了下去,讓自己表現出最平靜的一麵。

給北冥夜清洗好了,她才把花灑收了起來,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整個人溫順得連綿羊都比不上。

仔細洗了一個澡才回頭看著他:“先生,要做點什麽嗎?”

北冥夜喉結一陣滾動,真的被她氣瘋了,以前自己一直說她不聽話,可現在她聽話了,甚至出乎自己意料的聽話,他卻又覺得這種聽話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要這樣的名可,他要的是昨天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甚至偶爾還會鬧起來的名可。

“如果你還在生氣我早上對你的態度不好?我跟你道歉,行了嗎?”他不想跟她鬧,在外頭走了一圈,現在回來人也有幾分疲累了,隻想把她抱在懷裏,和她一起安然入睡。

不管在外頭有多累,隻要回來抱著她,他就會覺得安心。

但名可卻依然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眸看著他,仿佛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有任何問題那般,她訝異道:“先生,你是不是聽誰說了我的壞話?”

北冥夜蹙了眸,不知道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名可又笑了笑,看著他時,目光依然柔和:“我怎麽可能會生你氣?我不是早就已經習慣了嗎?你不要聽他們瞎說,那些人隻是為了離間我和你的關係……”

整整一個晚上,北冥夜帶著一份說不出的不安,看著早已經昏睡過去的名可,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

可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待在一起,總有一種沒辦法去親近的感覺。

兩個人雖然是同處在一個房間裏,心卻始終天各一方,他不知道怎麽樣去維係兩個人難得的心靈交匯,又或者說,他不知道該不該去維係。

就這樣看著她熟睡的麵容,一整夜,他沒有睡過片刻。

直到第二天天亮,直到金色的陽光從窗戶邊滲了進來,她還在沉睡,北冥夜卻有幾分不願繼續躺下去了。

心裏裝了些事情,他從**爬了起來,走到衣櫃前隨意翻出一套休閑服,因為右臂還不能隨意亂動,這套衣服他穿得有幾分艱難。

穿戴整齊,他才走到書桌前。

他的公文包就在書桌一角,裏頭,有他本來打算在今天送給她的禮物。

今天,一個特別的日子,晚上也要去龍家,所以,本打算好了上午好好陪她。

龍家,她現在還不能去,他也不打算讓她出現在那些人的視線裏。

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協議,早幾個月之前簽訂下來的,簽名的人如今還躺在**,依然睡得深沉。

等她醒來,昨晚的一切他們就一筆勾銷了好不好?這是她來到他身邊之後的第一個生日,既然是生日,就不要再吵架了。

他將協議放在床頭櫃上,傾身靠近還在睡夢中的女人,小聲喚了下:“丫頭,天亮了,還舍不得起來麽?”

名可被他的聲音吵得有幾分不安寧,眉心微微皺了下,嘟噥了聲:“別吵,還要睡。”便又徹底閉上眼睡了過去。

北冥夜沒有再喚她,卻是執起她的長頭,以發梢在她鼻尖上輕輕撩撥了起來。

名可徹底被煩得怒了,晚上本就睡得晚,現在居然還不讓她睡覺,好讓不讓人火了?

腦袋瓜夜沒有清醒過來,她一怒,抬手一個巴掌就揮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