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大學,法術學院,法術協會活動樓裏。

裘興進入大廳後,跟幾個熟人打了個招呼,而後便進入電梯,迅速來到頂層——

會長辦公室就在這裏。

下了電梯後,他沒見到江暮雨,反倒是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沈副會長?”

他那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的表情讓沈渡萬分疑惑,但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沈渡並沒急著去問他發生了什麽,而是糾正道:“裘興學長,我剛剛已經卸任了法術協會副會長的職位,請別再稱呼我為副會長了。”

“什麽?!”

裘興目瞪口呆。

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法術協會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怎麽,很驚訝嗎?”

沈渡自嘲地笑了笑。

沈家鬧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家裏那些爛攤子就足夠他頭疼得了,法術協會這邊的事務他壓根沒辦法兼顧。

在向慕老坦白之後,對方答應等事情結束,會對沈家從寬處理,他主動把情報告知給軍方,就當是戴罪立功了,而且沈家如今也受到了軍方的嚴密保護,情況總得來說也不算太差。

“這……為什麽?”

裘興不太理解。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就不方便告知給你了,不過,你這麽急急忙忙的,莫非是發生了什麽要緊事?”

“我這邊倒是沒什麽問題,我就是想問問會長什麽意思!”

說到這事,裘興就氣不打一處來。

“會長?”

沈渡眉頭一皺,還是不太理解他想表達什麽。

“怎麽能讓一個大一新生參加我們法術協會的考核呢?加入法術協會不是兒戲!她這麽做,讓其他學院的協會怎麽看待我們?”

沈渡一愣,隨後臉上閃過一抹了然之色。

原來是這樣……薑硯要參加法術協會考核的事情,他當然也有所耳聞,不過在沈渡看來,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畢竟對方現在的實力……恐怕是他都不敢說能百分百戰勝薑硯吧。

但在裘興眼裏,那就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子,他擔心因此影響法術協會的聲譽。

不過,沈渡眼神一動,選擇了更加陰暗的思考方式。

裘興是大三學生,他也是在大三時期才勉強獲得了加入法術協會的資格,所以他無法接受薑硯隻是個大一新生,卻能夠參加法術協會考核的事實,簡單來說,就是——

嫉妒。

如果薑硯最後真的通過了考核,那不是在狠狠打他們這些廢材的臉嗎?

想到這,沈渡微微一笑。

“我認為沒什麽問題,而且如果大一新生能夠進入法術協會學習的話,不恰恰說明了我們法術學院蒸蒸日上嗎?怎麽可能會造成聲譽上的影響呢?”

“萬一其他協會覺得我們造假怎麽辦?”

裘興嘴硬道。

沈渡忍俊不禁。

“裘興學長,你想多了,因為我們法術協會的考核是完全公開而且透明的,考核當天不隻是法術學院的人,就連其他學院的人也可以過來隨意觀看,根本不存在造假的可能,就算我們想那麽做,院長和王教授等人也不會同意的,你擅自懷疑我們也就罷了,總不能連院長他們的誠信也連帶著懷疑吧?”

他這番話,可謂是懟得裘興啞口無言。

“我現在雖然已經卸任法術協會副會長一職,但依舊是法術協會的成員,從我個人角度出發的話,我認為薑硯如果能加入法術協會,那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我相信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

不鹹不淡地甩下這句話之後,沈渡便快步離開了,走之前甚至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大三加入法術協會……說句不好聽的,這就是來混日子的,他也沒必要太過客氣。

因為在法術學院的模式中,大多數學生到了大三之後,就會開始到外麵謀求出路,依舊選擇留在學校的人,基本是混吃等死的那掛。

例如裘興,雖然勉強加入了法術協會,但他本身的實力在大三年級卻並不出眾,通俗點講,就是那種想靠著法術協會的名聲,從而到外麵耀武揚威的廢物,對待這樣的人,法術協會大多是給他們點任務,讓他們到外麵隨便混去,基本不會給予太大的重視。

偏偏這家夥真把自己視作法術協會的重要成員,這就讓人很不爽了。

“這……算了!你既然已經不是副會長了,那我跟你也說不通,我直接跟會長說去!”

裘興嘟噥著,很沒禮貌地直接闖進了江暮雨的辦公室裏。

可不到半分鍾,他就灰頭土臉地被趕了出來,出來的時候臉色陰沉的可怕。

“呃……裘興學長?”

遊念正巧來給江暮雨審核自己的考核計劃,看到他後嚇得渾身一哆嗦。

裘興不好相處,這是法術學院所有學生的共識。

裘興隻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真是莫名其妙。”

遊念哭喪著小臉,不明白自己怎麽得罪這尊閻王了。

天華大學外。

薑硯看著江暮雨發來的消息,簡單回複了一個表情包。

“飛哥,那個裘興是什麽來頭?”

“他啊,一個混吃等死的……哎,這麽說學長是不是有點不太好?不過本來就是,如你所見,我們法術協會裏大多數都是大二學生,之所以大二學生居多,無非就是因為考核太過嚴格,大一新生根本招架不住,就算放在大二學生裏,也有很多人連考核的門檻都摸不到,但是對於大三學生而言,法術協會的考核難度其實也就那樣。”

“但因為學生們到了大三都會自己謀求出路的緣故,這就導致大三學生不會加入法術協會,因為這會浪費他們的時間,而且到了那個級別,是否加入法術協會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在這個大前提下,選擇加入法術協會的大三學生都是什麽成分,就不用我跟你解釋了吧?”

“呃……像你說的,混吃等死?”

陳飛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

“裘興就是那樣的存在,成天仗著自己大三學長和法術協會成員的身份在外頭耀武揚威,惡名都傳到其他學院去了,不僅如此,他曾經還……”

陳飛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曾經還不知好歹地追求過會長,後來被狠狠教訓之後就收斂心思了。”

原來是這樣……

薑硯點了點頭,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如果裘興隻有這點本事的話,那就不值得他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