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硯,你別欺人太甚!”

孫嶽成麵色陰沉,眼中有著強烈的警告之意。

“沒錯,王教授,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個道理您也不是不明白吧。”

沈渡也急忙開口。

王道源眼神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裏跟我說話?”

沈渡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狗屁的做人留一線,剛才你們想著開除薑硯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做人留一線啊?這個時候來教育老子,怕是根本不夠格!再說連你一起處罰!”

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如一起收拾了!

沈渡頓時閉上嘴巴,不敢再為楊天臨說話了。

“老院長,你覺得該如何處理啊?”

好家夥,這是把這個難題甩給他了!

老院長一頭冷汗。

“呃……開除的話不免有些過分,畢竟楊天臨也是我們法術學院新招的人才嘛,我想剛才孫副院長也隻是嚇唬嚇唬薑硯,並沒有想真的開除他,對不對啊?”

“就是就是!”

孫嶽成給台階就下,連連點頭。

王道源眯起眸子。

這老家夥,還真是會左右逢源,擺明了是誰也不想得罪,想和平解決這件事,但這怎麽可能?

“教授。”

就在他想要據理力爭的時候,薑硯卻搖了搖頭。

想逼迫老院長開除楊天臨,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家夥背後還有孫嶽成撐腰,就算再不濟,孫嶽成也是個副院長,有能力保下楊天臨。

除此之外,薑硯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楊天臨的身份,以及那顆惡魔頭顱究竟是什麽。

隻有保證楊天臨在法術學院就讀,他才有時間和機會去調查此事。

王道源“嘁”了一聲,麵色不虞。

“但是賠償肯定不能少,畢竟老孫你這次做的不地道,也給薑硯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壓力,賠償你看著辦,反正必須得讓薑硯滿意,另外,我看不如就取消楊天臨的成績,此次摸底考核第一依舊是薑硯,如何啊?”

孫嶽成正想說沒問題,但薑硯卻在一旁忽然開口:“院長,我覺得楊天臨的成績不必取消了。”

“什麽?”

孫嶽成大為驚訝。

難道這小雜種忽然記起了他法術學院副院長的身份,想要示弱了?

不對,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他可不覺得薑硯會這麽好心。

果不其然,薑硯接下來的一番言論,是直接讓他在眾人麵前顏麵掃地了。

“既然孫副院長這麽想要摸底考核的第一名,那就讓給他吧,我薑硯對楊天臨動手了,這是事實,我願意接受懲罰,不就是積分清零嗎?也就是浪費一次上榜的機會而已,無傷大雅。”

嗯?

向老師皺了皺眉,隱約覺得這話哪裏不對。

他本來想糾正薑硯,在訓練場內對同窗動手是扣除積分,而不是積分清零,但轉念一想,卻發現了其中關竅。

是薑硯先對楊天臨下手的嗎?

不是啊!是楊天臨先違反規定,對薑硯動手的!

於情於理,也該是楊天臨被盡扣除積分才對!但薑硯此時先提起這件事,就顯得他比楊天臨更明事理,王教授也比孫嶽成更明事理!這樣一來,就襯得孫嶽成和楊天臨像兩個小醜,接下來的輿論,也絕對會一邊倒地向著薑硯!

再者,方才薑硯在模擬地形裏打敗楊天臨可是大家都看到的事情,如今楊天臨坐上大一榜單第一名,非但沒有好處,反而會讓眾人詬病,覺得他這個第一來的名不副實,楊天臨自己也會覺得如坐針氈!恨不得立馬從榜單上滾下來!

嘶——好可怕的心機!

向老師想明白了之後,隻覺得薑硯分外可怕!

原本以為這就是個熱血沸騰的中二少年,沒想到人家還有城府!

孫副院長在法術學院作威作福這麽多年,總算是踢到鐵板了!

果不其然,薑硯話音落下,周遭便盡是讚許之聲。

“薑硯這人,能處!”

“薑硯確實違反規則,在訓練場內對楊天臨動手了,他敢做敢當,這沒啥毛病!有毛病的是楊天臨!分明是他先動的手,現在卻閉口不談,這個榜單第一人的位置,我就想問問他今後能不能坐舒坦!”

“師生兩人一個德行,為人所不齒!”

“噗嗤……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被未上榜的學生打敗的榜單第一,真是不嫌丟人!”

孫嶽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他就知道這小雜種沒安好心!這是想讓他們倆成為眾矢之的啊!

現在倒好,薑硯這話一說出來,大家日後還指不定要怎麽看待他們呢!

但薑硯牙尖嘴利得很,而他則是完全被氣昏了頭腦,一時間竟然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才好。

王道源得意的笑了兩聲,陳飛也忍不住對薑硯豎起大拇指。

這招,實在是高啊!

薑硯則是一臉淡然。

開什麽玩笑,他兩世為人,豈會被一個隻會作威作福的老混蛋戲耍?

他玩孫嶽成就跟玩狗沒什麽區別!

“這家夥……”

沈渡眼底閃過一抹忌憚之色。

回去之後,必須要催促催促劉叔那邊的進度了。

如果說他之前隻是把薑硯看成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威脅,那麽現在,薑硯在他心裏已經成為了必殺之人!

城府深沉,天賦又高的可怕,這樣的人如果不能成為朋友,那還是盡早殺了,以絕後患的好!

最終,孫嶽成和楊天臨強忍屈辱,向薑硯當眾道歉,並承諾的今日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鬧劇這才算告一段落。

等人群散去後,薑硯跟著王教授來到了院長辦公室。

“薑硯,我跟王教授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不用拘謹,坐吧,還有暮雨和陳飛也是一樣。”

“薑硯,把你跟楊天臨戰鬥時看見的東西告訴院長吧。”

王道源的臉色不算很好看,聽了薑硯的描述,他覺得那是某種不知名的邪神。

“是這樣……”

薑硯也不再猶豫,將前段時間在彩虹裂穀裏的經曆結合今日看見的異樣一同告訴了院長。

“如果真是這樣,那此事非同小可啊。”

老院長眯起眸子,看向四人。

“今日薑硯說的話僅限於我們五個人知曉,接下來我會秘密展開調查,不要打草驚蛇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