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惟玥和何雨薇進了屋子，紅芍藥一個人有些尷尬地站在院子裏。
馬亦凡過來，“她們今天晚上去吃飯，你有什麽安排？”
“我想去戲班子看看有沒有好的位置。”紅芍藥說道。
“你還要繼續唱戲？”馬亦凡問道。
“那不然呢！家裏是夫人管著，所有的支出都是由夫人做主，我也說了不算。”紅芍藥一邊說一邊用眼睛掃著馬亦凡。
馬亦凡歎口氣，“我這馬上就要打仗了，顧不上你。”
說著馬亦凡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遝美金給了紅芍藥。
“初到燕京，需要花錢的地方多，這個給你，是硬通貨。”馬亦凡說道。
“亦凡，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多餘的？”何雨薇問道。
“你怎麽能使多餘的呢！你不是！”馬亦凡說道。
“我沒有夫人出身好，沒有夫人有文化。更沒有夫人有女人魅力，我當初也是用那樣的手段讓你把我娶進門。到底還是不光彩。”何雨薇說道。
“好了，芍藥，別說話了。”馬亦凡趕緊打斷。
紅芍藥眼睛一下就紅了。
“亦凡，你去忙吧！你馬上就要打仗了，這一仗非常關鍵，我不打擾你，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管好我自己。”紅芍藥說道。
“你要是錢不夠我和說，我給你準備。雨薇要是帶著你你就去，既然進了門，也不要鬧得太僵。”馬亦凡說道。
“我知道了，亦凡，我出去了！”紅芍藥說道。
“去吧！注意安全。”馬亦凡說道。
紅芍藥抹著眼睛就出去了。
這一幕，何雨薇都看見了。
“看見沒有，在家就跟亦凡弄這一出。”何雨薇說道。
“你才說不想看了，這不又看了！”佟惟玥說道。
“誰看了！”何雨薇很不屑揚了頭。
“你是真的想讓紅芍藥一輩子貼著亦凡？”佟惟玥問道。
“不想能怎麽樣，紅芍藥這樣的女人最希望就是傍個有能力的男人，然後就以為自己後半輩子就有了指望。我是從心裏看不起這樣的女人，就不會靠自己嗎，如今都民國了，封建思想真是害人。”何雨薇搖搖頭。
“我有一個辦法，想聽嗎？”佟惟玥說道。
“什麽辦法？”何雨薇問道。
“別讓紅芍藥唱戲了。”佟惟玥說道。
“為什麽？”何雨薇問道。
“燕京和東北可不一樣，這的戲班子是另外一番樣子。紅芍藥要是登台唱戲，保不齊會被哪個其他人看上，到時候要是再弄出什麽其他的事情，那可是連累亦凡和你臉上都不好看。也不似沒有過！”佟惟玥說道。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何雨薇坐了下來。
“我來的時候聽說了，燕京有夜校，專門給紅芍藥這類的人補習功課，讓她們能夠漲見識，然後有了本事，靠自己的能力吃飯。”佟惟玥說道。
“讀書！”何雨薇說道。
“沒錯，讀書！你得讓她自己意識到不能依靠男人。不能靠著給男人做姨太太換取自己的後半生。”佟惟玥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夜校，還有這麽一個地方，我都不知道。”何雨薇說道。
“我這也是來了燕京，去天橋看雜耍知道的。聽說這夜校還是有身份的人辦得。”佟惟玥說道。
“夜校！能去看看嘛？”何雨薇問道。
“可以啊！但是，關鍵的是，紅芍藥能同意嗎？她願意讀書？”何雨薇說道。
“這你就反應不過來了？紅芍藥她也知道她在你們家身份尷尬，唱戲也不是她願意的。能夠讓她明白隻要靠自己才是最好的，但是還有一點，得讓亦凡出麵權紅芍藥，說明白了對她的態度，雙管齊下才能徹底辦成這件事情。”佟惟玥說道。
“我明白了！”何雨薇說道。
“咱們讀了那麽多書，就得會用。你心裏不舒服也要想辦法，別人家的男人喜歡姬妾成群那是他們的事，既然你不想，那就付出行動。”佟惟玥說道。
“你這麽說可是點醒我了，我之前一直都自己苦惱，如今聽了你的建議，我豁然開朗。”何雨薇笑了。
“雨薇，我們都是女人！自古以來這封建製度可是害苦了咱們女人，你看看那些遍地的青樓楚館，戲院小班，那些女人哪個是願意做這個？地位高的看不起地位低的，有本事瞧不上沒有本事的，一家子女眷多的，不敢對男人娶姨太太有半句埋怨，反而將所有的不滿和委屈全都發泄在女人的身上。久而久之就是一個打不開的惡性循環，咱們出生在富貴人家，難道這日子也一樣好過嗎？”
佟惟玥這話可是說到點子上。
這樣的一番言論，也是引起了何雨薇的一些共鳴。
“雨薇！紅芍藥出於自己個人的私利纏上馬亦凡，如今生了孩子，還不守待見，必須要讓她自己明白！”佟惟玥說道。
“有道理！還是你想得明白！”何雨薇說道。
“雨薇，我們都是女人，女人就不要難為女人了，隻有讓她自己意識到要獨立，要靠自己，自己離開馬亦凡，反而能給你掙一些麵子。亦凡也能感謝你。”佟惟玥說道。
“好，我們試試！這樣，我派人叫她回來，咱們帶著她一起去吃飯。”何雨薇說道。
“好！”佟惟玥說道。
紅芍藥回來的時候還提著一些吃的。
“芍藥！我們一起去吃東來順。”何雨薇說道。
“我就不去了吧！”紅芍藥說道。
“還是一起去吧，你到燕京來，自己一個人出去也不安全。咱們就在一起，凡事也好有個照顧，亦凡也是能夠放心，好好打仗。”何雨薇說道。
紅芍藥覺得何雨薇今天有些不對勁。
“芍藥妹妹，今天我請客，咱們一起去吃飯。”佟惟玥說道。
“那好吧！”紅芍藥點頭答應了。
三個人坐了三輛人力車來到了送來順。
這三位夫人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女眷。
三人一起來到了包間。
紅芍藥不敢坐下。
“你過來坐，別緊張！”何雨薇伸出自己的手。
紅芍藥還是不敢坐。
“叫你過去就過去，來！”佟惟玥扶著紅芍藥坐了下來。
紅芍藥在何雨薇身邊坐了下來。
“東來順的火鍋，沒吃過吧！嚐嚐，特別好吃。”何雨薇說道。
紅芍藥拿起了筷子。
“芍藥，你進門也是有日子了，我這邊一直也沒有和你好好說說話。確實是我做的不夠，本想著在家就和你好好說說，但是這部亦凡要打仗了，就到了今天這樣。”何雨薇說道。
紅芍藥微微一笑。
“芍藥，其實我對你那個態度，也是因為我自以為是的出身高你一等，還有就是你當初做的事情，我心裏一直都有坎兒！”何雨薇說道。
聽到這裏，紅芍藥也是低下了頭。
“不過，我也得感謝你！你給亦凡生了女兒，這一下就他就兒女雙全了。你也是有功之臣！”何雨薇說道。
紅芍藥聽了這話，打了個激靈。
“芍藥，你別緊張！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也看出來了，亦凡對你也沒有那麽上心，一個男人要是看不起你，你就是做的再多也沒有任何的存感覺。到頭來還不是自己一個人受所有的委屈！”何雨薇說道。
“我馬上就要去找戲班子了。我不拿家裏的錢。”紅芍藥說道。
“芍藥，你當初那麽費盡心機攀上我家亦凡可不是僅僅為了你的弟弟吧！”何雨薇說道。
紅芍藥低下頭。
“吃！”佟惟玥就說了一個字然後給紅芍藥夾了肉。
“你先給你自己找個靠山，是不是！”何雨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