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亦銘關上了病房的門很快就哭了。

馬亦凡過來,“三哥,總督府什麽意思?”

馬亦銘用手怕擦了眼睛,“上頭讓我們放權。”

“放權?什麽意思?”馬亦凡皺起了眉頭。

“東瀛新駐奉天的總領事親自找到大帥讓我們把鐵路修建權還有鐵路的股份讓出一部分。”馬亦銘說道。

“這簡直就是無恥的要求,咱們之前廢了那麽大的力氣把東瀛人擋在外麵,三嫂和雨薇這次還差一點把命搭上就換來這麽一個結果!對得起他們嗎?”馬亦凡說道。

“我心裏難受!”馬亦銘說了一句,“玥兒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這樣的一個結果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最大的羞辱!”

馬亦銘是真的怒了。

他感覺此時的自己也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和羞辱。

“我明白了,大帥嘴上說要和東瀛人劃清界限,保持距離,可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不敢得罪東瀛人!鐵路的修建權都能給出去,那以後還有什麽不能給!”馬亦凡說道。

“你小聲一點,這裏是奉天!不是濱江,隔牆有耳,別給自己找事!”馬亦銘說道。

“哼!”馬亦凡很不屑苦笑一聲。“三哥,軍隊裏有東瀛人的顧問。如今,事關經濟軍事命脈的鐵路還要給東瀛人對半分,我看改日東北的土地也給了東瀛人得了!”

“你瘋了是嗎!胡說什麽!”馬亦銘也是害怕馬亦凡這樣會給他自己和所有人招來麻煩。

“是我魯莽了!”說著馬亦凡離開了。

時間過了一天,佟惟玥的燒退了很多,但是身子改日虛弱。

馬亦銘給佟惟玥吹著碗裏的藥。

“這是奉天的一個老大夫開的藥,你這次肺炎犯了,如果不及時治療,怕是會留下病根。”

“惟霖怎麽樣了!”佟惟玥最關心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自己弟弟的安危。

馬亦銘沉默了。

“亦銘,不要再編什麽借口了,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要跟我說實話!”

佟惟玥帶著懇求的目光看著馬亦銘。

馬亦銘歎口氣將佟惟霖的處境和佟惟玥說了。

佟惟玥抹了眼睛,低著頭。

“玥兒,惟霖的事情!”馬亦銘緊緊地握住了佟惟玥的手。

“我弟弟還是太年輕,你讓他做你的機要秘書這事怎麽就不和我不和我家裏商量一下!”佟惟玥問馬亦銘。

“玥兒,這次事情也不能全怪罪惟霖。”馬亦銘說道。

“亦銘你這話可不對啊!”佟惟玥馬上換了口氣。

“怎麽了?”馬亦銘問道。

“他自己既然知道自己是機要秘書,那為什麽還沒有一點得警惕性,明知道這事關東北未來的命脈,他就應該知道一定會有很多人盯著這事,就不應該去參加什麽聚會,還帶著文件!這不等於告訴敵人他的防備勝於沒有防備嗎!”

佟惟玥這些話說的也是有道理的,馬亦銘以為佟惟玥會向他給自己的弟弟求情,但是她並沒有。

“玥兒!”馬亦銘瞪大了眼睛看著佟惟玥。

“我說的都是我的心裏話,德不配位,必有餘殃。這事要給他一個教訓,不過他要接受懲罰,那會是一個什麽懲罰?”說到這裏,佟惟玥又著急了。

“玥兒,我要告訴你,惟霖這次不會受到任何處罰。”馬亦銘說道。

“你說什麽!”佟惟玥咳嗽了幾聲。

“惟霖不受懲罰,很快他就會回來了。”馬亦銘說道。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這屬於泄露軍事機密,怎麽就不受處分了?是不是你從中間說了什麽?還是我把找你了,你可不能這樣!”佟惟玥有些急了。

“都不是,玥兒,你聽我說。”馬亦銘趕緊解釋。

“那是什麽原因?”佟惟玥追問道。

“上頭不追究這件事情了,沒事了。”馬亦銘說道。

“聽你這口氣可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佟惟玥問道。

“這次的事情不再找最終是哪個泄露了情報,上頭決定將這次鐵路的修築權讓給東瀛人一部分,然後股權給他們百分之五十。”馬亦銘也是咬著牙說出的這樣的結果。

“什麽!這不等於賣國嗎!”佟惟玥坐不住了。

“噓!”馬亦銘示意佟惟玥不要這樣高聲說話。

“親愛的,這是醫院,但是隔牆有耳,要小心。”馬亦銘說道。

“之前的鐵路修建東瀛人就一直想要參與,沒成功也不見他們有什麽瘋狂的舉動。這次可是一條貫穿東西的大鐵路,沿途有煤礦,有金礦,還有森林木材,那些珍貴的山貨都是寶貝,東瀛人擺明就是衝著命脈開的,他們要控製我們,要蠶食我們!”

佟惟玥一想到這裏就不寒而栗。

“您都能想到的,上頭也一定會想到。”馬亦銘說道。

“所以說,是故意的!”佟惟玥問道。

馬亦銘無奈點點頭。

“哈哈!”佟惟玥苦笑兩聲,“這辦的是什麽事?我們受傷是為了什麽?”

馬亦銘起身抱住佟惟玥,“別難受!”

“我能不難受嗎?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就是為了我們修建一條完全屬於我們自己的鐵路,不受控製,來去自由。可是這麽一折騰,還有什麽意義嗎?”佟惟玥覺得好諷刺。

“上頭已經決定了,我們改變不了什麽。但是屬於我們的那部分還是要緊緊的抓在自己的手裏。我們還是有一半的決定權的。”馬亦銘說道。

“說得也是,我的血也沒有白流。”佟惟玥微笑著看著馬亦銘。

馬亦銘也聽出來了這是一句安慰的話。

“這事也就這樣了,我們做手下的就得聽上級的安排和命令。有些事情也由不得咱們自己。”

馬亦銘雙手抱著佟惟玥的手。

他輕輕地給佟惟玥吹著手。

佟惟玥的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摸著馬亦銘的臉。

“好了,我不會有事的。我這也是太擔心你了,會好的。”佟惟玥說道。

“我知道,玥兒,等你好了,咱們趕緊結婚。這樣我才能放心!”馬亦銘說道。

“其實,我對於結婚還沒有做好準備。”佟惟玥說道。

“還要準備什麽?是覺得我給你的聘禮太少了?”馬亦銘問道。

“不是!”佟惟玥搖搖頭,“我是說我還沒有做好做妻子和做母親的準備。”佟惟玥說道。

“這總得有一個過程,適應了就好了。做我馬亦銘的妻子,我會盡全力給你榮華富貴,別的女人有的,我也一定要讓你也擁有。而且不比任何人的差。”

這是馬亦銘許給佟惟玥的諾言。

“亦銘,我嫁給你可不是為了什麽榮華富貴。我也不奢望你還能像曾經那般每天陪我花前月下。隻希望你能夠在這紛繁複雜,波詭雲譎的官場裏能夠好好的活著。我知道你為了一些無法按照本心處理的事情會選擇同流合汙,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保持本心。”佟惟玥說道。

她的眼睛裏帶著光,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期望。

這個要求要比拿什麽富貴,獲得什麽好處可是難太多了。

馬亦銘聽了以後歎口氣。

“怎麽,太難嗎?”佟惟玥問道。

“不容易!”馬亦銘笑了。

“正因為不容易,所以才需要努力去做。亦銘,這才是能保你命的唯一辦法。”佟惟玥說道。

“你說的是,保住了我的性命,才能讓咱們家的以後更好。你說的是對的。”馬亦銘說道。

“我相信你能夠處理好一切,別的我不奢求,隻想等我好了,你給我好好做頓飯吃!不然等我的廚藝趕上你,你了就沒有機會了!”佟惟玥將馬亦銘的手緊緊地貼在了自己的懷裏。

“好,這次我答應你,等你好了,一定給你好好做頓飯。”馬亦銘的額頭貼在了佟惟玥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