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出發,趙允突然接了個電話。

我看了林樂宜一眼,總感覺她像是有心事。

最近跟我有些不太對付,有點若即若離的感覺。

“師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試探性問道。

“沒事。”

她嘴角微微上揚,卻故作冷酷。

擺明是不對勁啊。

我甚至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沒過一會兒,趙允打完電話回來。

整個人急匆匆的,衝我們開口道:“小李,樂宜,我要出個緊急任務,你們先去醫院!”

說話間,他把一個臨時證件交給我倆。

這玩意我知道,類似於綠色通道,有了這個,出去好辦事。

“什麽任務這麽急?要不一塊去吧。”

林樂宜明顯有些不放心。

趙允擺擺手,連忙離開。

我和林樂宜對視一眼,直奔醫院。

晚上八點,結果出來了,檢測顯示跟季子鑫不匹配。

這就怪了。

“師弟,我感覺咱們好像中計了。”

林樂宜沉吟一聲,看著手裏的檢測報告有些出神。

突然,太陽穴“突突”跳個沒停。

就好像整個人受到了某種壓力一般。

“還是先等趙哥來了再說吧!”

我接過報告收了起來,陪著林樂宜一塊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這兩天奔波的有點過度勞累,靠著靠著,我居然眯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很沉,夢裏,有一個模糊的小身影。

它走路一顛一晃的,一張嘴裏滿口尖牙,粘滿了黑血。

活生生一副血盆小口的架勢。

待我看清楚時,渾身登時一個激靈!

這不是那血嬰麽?

“樂宜,血嬰來了,躲我後邊!”

大吼一聲,我猛地掙紮了一下。

結果感覺手裏軟乎乎的,定睛一看,頓時傻眼。

林樂宜半躺在我身上,剛才一掙紮,機緣巧合之下,居然抓到不該抓的位置。

這一鬧騰,她頓時驚醒。

一雙美眸眨了眨,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隨即臉上升起一股子駝紅。

“十四,你居然趁師姐睡著的時候偷吃豆腐!”

一聽這話,我有些無語。

難道豆腐要光明正大的吃?

她連忙把我的鹹豬手打開,緊了緊衣服往一旁靠去。

我從來沒經曆過這種事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可就在這時,隻聽“啪嗒”一聲。

像是有什麽東西滴落下來,正掉在我鼻尖上。

腥腥的,黏黏的,有點像是鐵鏽的味道。

下意識身上一抹,這才發現是一滴黑血。

這玩意,是從頭頂掉下來的。

我猛地抬頭一看,隻感覺整塊頭皮都麻了。

那張在噩夢裏出現過的小臉,正直直地對著我。

他就那樣倒趴在天花板之上,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地衝著我笑。

那股子笑容,別提多詭異了,像死神索命。

血嬰來了!

“師姐,逃!”

我一把拽住樂宜,拔腿就往醫院外邊跑。

“怎麽了十四?出啥事了?”

林樂宜還想掙脫,我哪裏來得及解釋?

身後已經陰風陣陣,明顯是追上來了!

“什麽東西……血嬰?”

她回頭看了一眼,登時跑的比我還快。

一開始是我拽著她跑,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一口氣衝到醫院門口,還沒等出去,迎麵就撞上了一道身影。

一下子,我和林樂宜直接被撞的往後一跌,坐倒在地上。

定睛一看才發現,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趙允!

“你們這麽猴急幹啥?趕著回去造娃啊?”

趙允瞪著倆眼珠子,嘴裏喋喋不休,結果看清楚我們身後的情況,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開車來了沒?”

我一把將林樂宜從地上拽起來,同時衝著趙允出聲問道。

“開了!”

趙允轉身快步往外邊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快上車!”

他一馬當先上了駕駛座啟動車子,我打開車門把林樂宜推了進去。

自己剛要上車,結果就感覺後背一涼!

大晚上的,陰盛陽衰,那血嬰氣勢大漲。

雖說我一直避免跟它硬碰硬,可現如今人家騎到脖子上拉屎,自然要鼓起勇氣麵對了!

當下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拔出桃木劍,對著身後狠狠一劍劈了過去!

“十四,別戀戰,快上車!”

林樂宜點了幾張黃符,從車上拍下來,直奔我身後。

“咯咯!”

兩道尖銳至極的陰森笑聲傳來,我心頭猛跳。

偏偏那血嬰,突然不見了蹤影!

不僅我一劍落空,林樂宜的黃符也沒起到絲毫作用。

“還愣著幹啥?上車啊!”

趙允衝我急道:“再不上車,我就帶你老婆跑了啊!”

一聽他這話,我直翻白眼。

當下連忙上了車,趙允一腳油門離去。

“回香堂!”

我衝著趙允開口道。

“還用你說啊?”

他回頭白了我一眼,自顧自笑道:“沒受傷就好。”

別看這家夥平日裏大大咧咧的,其實也是個心細的主。

車子一路狂奔,朝著香堂而去。

到了香堂,我就不怕這玩意了!

要知道,香堂可是我的地盤,魑魅魍魎休想造次!

正當我想著如何對付血嬰時,車子忽然狠狠抖了一下,差點就翻了車!

我下意識握緊林樂宜的手,生怕她被顛出個好歹來。

其實我早就知道師姐暈車,雖說她從來沒提過。

正想問問趙允搞什麽飛機時,結果一錯眼,頭皮就是一麻!

隻見我們正處於橋中間,前頭有一道身影。

透過後視鏡,明顯能看見車子後頭隱隱約約也有一道身影!

這是什麽情況?被人盯上了?

而那個血嬰,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希望是沒追上來。

“沒長眼睛?不怕被撞死啊?”

趙允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扯著嗓子吼道。

然而,那道身影根本不理會,就低著個腦袋,直直站在車子前頭。

我注意到了他的腳尖,完全是踮起來的!

也就是說,這個人很有可能不是人。

陰物通常會因為自身太輕,沒法像人一樣腳踏實地,所以通常會飄起來。

而它們為了盡量像人一樣,就會使勁讓腳尖踮地。

“十四,你有沒有發現,這個人影有點熟悉啊?”

林樂宜反握住我的手,出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