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家夥會有這樣的好心嗎?
我對城隍爺終究是多了一絲懷疑。
八個詭到了岸邊就沒了動作。
等了一會兒就看它們將轎子直接扔到了水中,而後就匆匆地離開。
這奇怪的動作讓我不明所以,而黃河中矗立的水屍也沒有了動靜。
他們平靜的站立著,盯著我看的眼神兒,讓我覺得頭皮發麻。
黃河中到底有多少具水屍,誰也不清楚。
我不清楚水下還有沒有正盯著我看的水屍。
黑夜為黃河披上了恐怖的色彩,本就十分的驚恐,這會兒又如何能夠淡然。
就在我琢磨對策的時候,突然天地之間一片黑暗,再無一絲光亮。
我抬頭看向天空,就發現烏雲將月亮最後的光輝也完全遮住。
這讓我徹底傻眼了,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想要將自己身上的三盞燈點燃,可這會兒點燈要消耗的精氣,有點兒讓我難以承受。
月黑風高,他們在暗處,而我在明處,情況可不是一般的被動。
得虧手中有了弦刀,不然這會兒情況還指不定多淒慘。
越想越覺得自己日子過的極為可憐。
鋪子的生意半死不活,還天天被人算計,原以為自己終於是要揚眉吐氣,能夠挺直腰板做人。
像師傅一樣,做個有本事的人,不說是被人稱作神仙,但好歹也能擺平問題。
結果還是個半吊子,拿著弦刀還處在被動之中。
悲傷彌漫在我的周圍,就在我準備扔下弦刀,坐在地上自生自滅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尖叫。
我看到了樂宜的身影,那一聲尖叫是花符發出的。
他附在樂宜的身上,這會兒正踩著轎子往這邊兒走。
隨著花符的動作,轎子也在一點點的移動,水屍對她倒是沒什麽反應。
所以他就是要過來找我?
怪不得剛才我和樂宜直接分開,合著他們是直接到了對岸。
這會兒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看著樂宜離我越來越近。
心裏卻越發的不安,等他到我麵前的時候,我沒有做一絲猶豫,抬手將樂宜劈成了兩截。
弦刀鋒利無比,威力巨大,就算是劈個人也是無比的順滑。
一刀落下之後,我沒看到血花飛濺,反而是看到了一灘黑水。
也就是這個時候,烏雲被微風吹動,月亮的光輝再一次照亮了黃河水麵。
轎子還原封不動的在對岸放著。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幾秒鍾反應過來之後才恍然大悟。
手心裏已滿是汗水,再看地上哪裏還是什麽一攤黑水。
地上散亂著水屍,一個大的背後還跟著一個小的。
如果說讓他們近了我的身,可就真的就隻有一個慘字能形容我的境況。
不過那聲尖叫,又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
肯定不可能是這兩個東西,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發出的,必然是有人在暗中幫我。
我的目光是下的搜尋著,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在暗中出手相助。
大佬能夠提點我,肯定是本事高深,指不定黃河的危險,他就直接擺平。
“不用找了,不會有人再來幫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陰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還帶著一絲戲謔。
“月圓之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月圓之夜不要接近黃河。”
這個古老的傳說我還真知道,隻是為什麽我就忘了呢?
想起自己剛拿到弦刀時,那些個興奮的模樣。
我也真的是不知該怎麽說了,然而下一句話更是徹底將我打冰點。
“你知道為何封印會出現殘缺嗎。因為你的血,你將沉浮棺打開了,所以封印出現了一絲破綻,而我們也就徹底自由。”
“接下來破綻會越來越大,黃河的動亂也會越來越多,死在黃河的人會越來越多。”
“而你就是罪魁禍首,所有的因果都會附著在你的身上。”
他的每一句話都讓我的臉色更加的難看,所有的因果?
在黃河上討生活的漁夫,來黃河參觀遊玩的遊客,還有就是維護黃河治安的工作人員。
如果說這些人裏很多因我而死,那我怕是真的要被天道誅滅。
“我可不信,你們是通過那一絲破綻走出來的,在我剛下水的時候,你們不是已經躁動了起來嗎?”
我冷笑著說,雖然聲音不小,但是若是熟悉我的人,必然能夠聽出來。
我這會兒典型就是底氣不足,我若是底氣充足的話,可不會這麽說話。
我可能最後的依仗就是,手中這把最為鋒利的弦刀。
不過就算是再多一把弦刀,也未必能夠護得了我周全,唯有盡力而為。
我的話說完之後,我將弦刀顛起來,擺出進攻的姿態,大有魚死網破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聲音出現在我的背後,陰涼濕冷的風從背後吹過。
使得我整個人都不停的站立著,而且身上寒毛豎起,頭皮陣陣發麻。
“罪魁禍首就是你,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想要事情結束嗎,那就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吧。”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事情自然而然就結束了,讓我來替代你。”
他這話沒說,之前我還真有幾份信了。
可話說到這兒,我立馬回過神來。
手中的弦刀順勢往身後一帶,整個人也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
我和一直裝神弄詭的東西,麵對麵站立著。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十公分,而臉更是貼的十分的近。
樣貌醜陋,生的一雙蛤蟆眼,鼻子更是完全沒有,隻留下兩個孔洞,看起來十分的恐怖。
不過我倒是清楚,這家夥的鼻子到底去了哪裏。
“上古時期,仙人會養一批奴隸,為了區分仙人和仙奴的區別,便會將仙奴的鼻子割下,作為標記。”
我低聲說著,雖然沒有刻意針對他。
但是這話說完之後,對他來講也無異於一種羞辱。
“很好,你成功的把我激怒了,今天你將會享受到無與倫比的待遇?”
“希望你能夠開心,也希望你能夠痛快的接受我帶給你的驚喜。”
猙獰的麵孔更是顯得極為恐怖,讓我心生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