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奇怪,今天晚上鬧了這麽大的動靜,鎮河龍王竟然都沒有反應。”

樂宜提起後,我也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剛才一直覺得哪兒不太對勁。

“確實根本就不應該鬧的這麽厲害,多少年了八千裏黃河都沒鬧過什麽幺蛾子,早些年說是有大道行的仙家,特意又將黃河重新封印。”

我的話說完之後,立馬從樂宜的眼中看出了凝重。

看來這丫頭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怕是真的情況有變。

該不會是當年仙家留下來的封印,破壞了吧?

能將整個黃河上下所有的異類,一並封印的仙家可不是小仙。

“先從通道出去看看我們到底會在哪兒,如果我沒猜錯,沉浮棺絕對不可能把我們送到冠局的。”

“而且十四,在你還沒有熟練掌握弦刀之前,無論如何都不能到冠局裏去,不然救不了上仙奇虎,指不定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樂宜的話,說到了我的心坎兒裏,確實今天晚上的動作有點兒冒失。

但凡我的運氣再差一點兒,這會兒是什麽狀況,可就不好說了。

我握著弦刀得手微微用力,特意把它擺在胸前。

走在前麵拉著樂宜的手,通道盡頭處一團漆黑。

誰也不知道穿過通道,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一會兒出去樂宜記得躲在我身後,千萬不要放開我的胳膊,不然我怕我保護不了你。”

我小聲叮囑著樂宜,繼而一腳踏出了通道。

入口的是水,還帶著淡淡的腥臭。

我立馬反應過來,這是重新回到了黃河中,

也不知是好是壞,樂宜拉著我的胳膊,跟著我一並出來。

從水底浮到水麵,又轉到岸邊,攏共也沒花上幾分鍾的工夫,沒有任何的東西阻攔我們。

黃河平靜的不像話,不遠處好像還有一隻小船,在慢慢的前行。

我警惕的盯著周圍的環境看了看,有點兒陌生。

這讓我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該不會是出來的位置和進去的位置不是同一個吧。

不過這個時候,黃河邊上根本就沒有人,就算是想抓著一個明白人,問問情況也抓不住。

我拉著樂宜的手微微用力,可滑膩膩的感覺讓我覺得有點兒不太對。

回過頭就看到我牽著的哪裏還是樂宜,而是一具已經浮腫的水屍。

就算是水屍的頭發將她的臉,已經完全遮擋住,但是我仍舊能夠感覺到他正在衝我冷笑。

他突然間生出了極大的力氣,竟然是想將我推到黃河之中。

這個時候,黃河也不再平靜。

水裏是劈裏啪啦的聲音,我哪裏還敢下去。

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抬手就將它劈成了兩半兒。

一抖弦刀,又補了一腳,直接把他踹回了黃河之中。

這一下子黃河再一次炸開了鍋,所有的水屍如同排兵布陣一般,緩緩地從黃河水底浮出。

有缺胳膊少腿兒的,更有浮腫厲害的。

我四處張望著,生怕樂宜被水屍抓住。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和樂宜分散的,該不會是通道口的時候吧?

很有可能,所以樂宜現在是好是壞,我心裏很難平靜下來。

突如其來的分離,讓我措手不及。

心裏有著淡淡的悔恨,但是這會兒不是自責的時候。

可能是畏懼我手中的弦刀,水屍也沒敢上來。

到了岸上,可就不是他們的主場了。

不過他們也很平靜。

除了剛才浮出水麵的時候有些雜亂以外,在就好像是已經受訓過的人一般。

周圍沒有什麽太多的動靜,但是我卻察覺到了一絲情況。

深吸了一口氣,冷笑著打量著周圍。

“閣下是何方神聖,暗中操控著黃河水屍,不妨現身和我麵談。”

“既然已經把事情做出來了,又為何不敢作敢當呢?”

我說話之後,離我最近的水屍仿佛對我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這讓我愈發肯定,黃河水屍背後肯定是有一個高人。

可能不僅僅是高人,甚至有可能是仙家。

好在花符應該是跟在樂宜身邊,所以我暫時不用擔心樂宜。

這會兒我要怎麽脫身才是個大問題。

我看到對麵兒有一絲熟悉的場景,也看到了不遠處有荒廢的渡輪。

不對我記得當初來這兒的時候,渡輪可都是嶄新的。

為什麽這會兒看上去,就好像已經徹底報廢的,這裏頭有點兒意思呀。

“八千裏黃河早年鬧過不少的幺蛾子,包括水下的河神,也為禍一方。”

“後來上頭下來有大本事的仙家,以一己之力封了整個黃河,免了靠黃河為生的人在此遭受苦難。”

“就連河神也被訂了幾根釘子,從此之後,再難為禍一方,閣下這一會兒在黃河上興風作浪,就沒想過落得和黃河河神一般的下場嗎?”

按理說河神也不是一般的仙家,可是因為為禍一方,最後被死定在黃河水底。

據說還是拿千年古銅扣在身上的,避免他流竄出來。

而且銅棺上還有幾把鎖上,鎖扣上還有敕令。”

換句話說就算是天崩地裂,被困在下麵的河神也不見得能出來。

我相信沒有人願意變成那樣,也沒有人想要重蹈覆轍。

但是這世上總是有各種膽子過大的家夥,想要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

“嘻嘻,被你發現了,不過就算是讓你看出來,黃河水屍後麵是有東西在操控的,也沒關係。”

“你發現了又能怎樣,我就在水裏來找我啊!”

最後一句話,是從所有的水屍口中一並發出的。

氣勢很是磅礴,頗有些震耳欲聾的架勢。

怕是方圓數十裏地的人都能聽到。

遠遠的我看到給城隍抬轎子的八個詭,趕了過來。

可惜他們在對岸,而我又在這邊兒,根本就沒有可能輕易的過去。

要是白天風平浪靜,小心一點兒,倒也沒什麽關係。

隻可惜這個時候想過黃河,不亞於癡人說夢。

但是城隍為何會讓著八個詭過來?

該不會是他算到我今兒個會遭難,所以特意安排了人手,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