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以後盤點賬目仔細點就好。”顧辰笑著說,心裏還在回味剛才碰到手的感覺——軟軟的、暖暖的,像棉花糖一樣。

薑玉看著顧辰微紅的臉,心裏也甜甜的。她知道,兩人的心意,都在悄悄變深。

“好。”薑玉點點頭,跟著顧辰走出賬房。

“食味軒”生意越好,慕名而來的人也越多。這天中午,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帶著兩個侍女走進來。

那女子十七八歲,皮膚白皙,模樣漂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她掃視了一圈酒樓,目光停在顧辰身上,眼睛一亮。

她走過去,彎腰行了個禮:“公子,請問您是顧辰嗎?本姑娘是蘇城蘇知府的女兒,蘇婉清。”

顧辰愣了愣,禮貌回道:“在下顧辰。”

“顧公子。”蘇婉清笑道:“聽聞貴店的飯菜很美味,小女子特地前來品嚐。不知公子能否陪小女子吃頓飯?”

顧辰皺了皺眉,正要拒絕,忽然看到薑玉從廚房走出來。他猶豫了一下:“婉清小姐見諒,我還有事要忙,沒時間陪你吃飯。我的夥計會招待你。”

蘇婉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卻沒生氣,隻笑道:“沒關係,那我自己吃就好。”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桌子菜,卻沒怎麽吃,隻是時不時往顧辰身上看,眼裏滿是愛慕和欣賞。

薑玉看著蘇婉清的樣子,心裏酸酸的。她知道蘇婉清喜歡顧辰,可顧辰是她在意的人,她不能讓蘇婉清這麽明目張膽地表露心意。

可她也不能讓顧辰看出來,隻好裝作沒看見,繼續手裏的活。薑玉知道顧辰處境難——蘇婉清是知府的女兒,不能惹得太生氣,隻能避著她。

這之後幾天,蘇婉清每天都來“食味軒”,每次都點一桌子菜,還找各種理由跟顧辰說話。顧辰每次都禮貌應酬,卻從不主動搭話。

薑玉看在眼裏,心裏更不是滋味。她開始疏遠顧辰,不再像以前那樣跟他說笑,也不給做他愛吃的點心。顧辰看在眼裏,滿是無奈。

這天晚上,顧辰找到薑玉,認真說:“小玉,我和蘇小姐什麽都沒有,你別多想。”

“我沒有多想。”薑玉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很小:“蘇小姐是知府的女兒,又長得漂亮,你和她在一起,也是應該的。”

“你胡說什麽!”顧辰急了:“我心裏隻有你,怎麽會和她在一起?你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薑玉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的酸意少了很多。她知道顧辰不是見異思遷的人,隻是自己太在乎才敏感。

“我知道了,以後不胡思亂想。”薑玉小聲說。

顧辰忍不住笑了:“傻丫頭,以後有事跟我說,別自己憋著。”

蘇婉清見顧辰對自己始終不溫不火,很著急,絞盡腦汁想找理由接近。這天,她找到薑玉,笑著說:“薑姑娘,我父親最近有場宴席,想請‘食味軒’承辦,你願意嗎?”

薑玉一愣——承辦知府宴席是好機會,能提高知名度,還能跟知府拉關係,以後在蘇城經營更順。可她又猶豫:“蘇小姐,宴席有什麽要求?”

“沒別的要求,精致好吃就行。”蘇婉清笑了:“不過有個條件,希望顧公子親自跟我父親對接,他看著穩重,我父親才放心。”

薑玉心裏一沉,知道蘇婉清是想趁機讓顧辰接近。可這機會太重要,她沒法拒絕,隻好說:“我跟顧辰商量下,明天給你答複。”

蘇婉清笑著點頭:“好,我等你消息。”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顧辰一眼,帶著丫鬟離開。

薑玉走到顧辰身邊,把蘇婉清的話一字不漏說一遍,猶豫著問:“我們,該不該接?”

顧辰皺著眉,明白蘇婉清的意圖,可承辦宴席能讓“食味軒”在蘇城徹底打響名聲。他想了想:“接。對接的事我會留意,不會讓她亂說話。”

薑玉咬著嘴唇,心裏不舒服,卻知道顧辰說得對,點點頭:“那好,明天我答複蘇小姐。”

第二天,薑玉跟蘇婉清說“食味軒”願意承辦。蘇婉清眼睛眯成一條縫:“真的願意接?”

“那當然。”顧辰陪著笑,心裏卻不爽。蘇婉清對薑玉冷著臉,拉著他討論宴席細節,從樣式到擺盤說半天,壓根不讓薑玉插嘴。

薑玉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討論”,心裏一陣酸。顧辰知道她不舒服,好幾次想讓她參與,可蘇婉清總把話題繞回自己和顧辰身上,黏得很緊。

好不容易等蘇婉清走了,薑玉轉身就往廚房走。顧辰連忙拉住她:“小玉,別生氣,我跟她就隻是對接的事。”

“我沒生氣。”薑玉抽回手,聲音有點冷:“蘇小姐是知府的女兒,你好好對接,別出岔子。”

顧辰看著她冷臉,很無奈。他知道她在吃醋,卻不能跟蘇婉清翻臉,隻能哄:“我知道你不舒服,等宴席結束,我帶你去城外桃林玩,聽說桃花都開了。”

薑玉心頭一動——她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大片桃花。可嘴上仍硬氣:“誰要跟你去,我還要忙新菜式呢。”

顧辰忍不住笑了:“那我就把桃花摘下來,拿到酒樓給你看,好不好?”薑玉臉頰一熱,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離知府宴還有三天,蘇婉清以“確認菜式”為由又來“食味軒”,還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粉色衣裙,頭上戴支金步搖,閃著光,很紮眼。

蘇婉清進廚房,見薑玉在切菜,故意走到顧辰身邊:“顧公子,昨天我跟父親說好了菜式,他很滿意,還說要跟你好好聊聊。”

顧辰點點頭,沒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薑玉,生怕她不高興。

蘇婉清見顧辰不理自己,又轉向薑玉:“薑姑娘,你這廚房也太簡陋了,跟我家的差遠了。畢竟是小酒樓,沒法跟知府府衙比。”

薑玉手裏的刀頓了頓,沒說話,繼續切菜。

蘇婉清又說:“我跟顧公子聊了很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他懂得真多。不像有些人,隻會在廚房切菜做飯,沒什麽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