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郎見狀，趕忙接過魚，動作嫻熟地按住魚鰓，另一隻手拿起一旁的菜刀。

"三小姐您看，"他的聲音突然沉穩起來，"先去鱗，再從這裏下刀..."

刀光閃過，魚鱗如雪花般落下。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魚鰓和內髒就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程南嘉看得目瞪口呆，這手法比現代超市裏的魚販還要利落。

"太厲害了！"她由衷讚歎，"就這麽辦！今日就讓城裏的客人們開開眼界。"

準備工作很快完成。除了日常的點心食材，他們還帶上了特製的烤架、木炭和各種調料。

那桶活魚被小心翼翼地搬上了板車，阿旺專門負責照看，時不時往桶裏添些新鮮河水。

市集上，程府的攤位前很快排起了長隊。

程南嘉指揮著漢子們擺出殺魚用的案板時，不少路人駐足觀望。

"各位客官請看！"程南嘉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今日我們攤上新添炭火烤魚，活魚現殺現烤，保證新鮮！今天第一天試賣，便宜五文錢。"

劉大郎深吸一口氣，從桶裏撈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魚尾甩動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引來一陣驚歎。

"好大的魚啊！"

"真是活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活魚啊”

"這真的是現殺的啊？"

在眾人注視下，劉大郎的手穩如磐石。

刀光閃過，魚鱗紛飛，不到半刻鍾，一條處理得幹幹淨淨的魚就放在了案板上。

程南嘉接過魚，用特製的醬料裏外抹勻，然後架在了炭火上。

滋滋的聲響中，魚肉漸漸變成金黃色，香氣四溢。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已經開始掏錢袋。

"給我來一條！"

"我要那條大的！"

"先給我，我排在前麵的！"

程南嘉一邊翻動著烤魚，一邊指揮著漢子們繼續處理下一條。

阿旺負責收錢，緊張得額頭冒汗，卻把賬算得清清楚楚。

正午時分，桶裏的魚已經所剩無幾，看來第一天試賣效果非常的好。

程南嘉擦了擦汗，突然發現攤位前站著幾個衣著華貴的人——是那位丞相府的管家，身邊還跟著幾個官員模樣的人。

"小姑娘，生意越來越好了啊。"老管家笑眯眯地說。

程南嘉連忙行禮："這不是托您的福嘛。"

"我家大人今天聽說你這兒有新鮮烤魚，特意讓我來買兩條回去嚐嚐。"老管家指了指炭火上的魚，"這魚聞著確實香。"

劉大郎聞言，立刻從桶裏撈出最肥美的兩條魚，處理得格外仔細。

程南嘉親自烤製，撒上了秘製的香料。

老管家嚐了一口，眼睛一亮："好手藝！"他轉頭對隨行的官員說，"這可比醉仙樓的魚鮮嫩多了。"

官員們紛紛掏錢購買，攤位前又是一陣忙亂。

程南嘉偷眼看去，劉大郎和幾個漢子雖然忙得滿頭大汗，腰板卻挺得筆直，眼中滿是自豪。

夕陽西下，收攤的時候，桶裏隻剩下了水草。

阿旺數著沉甸甸的錢袋，手都在發抖："三、三小姐，咱們今天掙了...掙了..."

程南嘉笑著拍拍他的肩："回去算完就給大家分錢。今天辛苦大家了。"

回莊子的路上，漢子們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的見聞。

劉大郎走在程南嘉身邊，突然低聲道："三小姐，今天...謝謝您。"

程南嘉有些愣住："謝什麽？"

劉大朗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三小姐給我們撐腰。”

漢子們不說，但是心裏明白，三小姐這是給他們撐腰呢，要是讓他們獨自上城裏擺攤，怕是要尷尬死了。

南嘉笑了笑：“我應該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能送來那麽好的魚。”

"明天，咱們再多帶些魚。"

月光灑在莊子的院子裏，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紅彤彤的。

程南嘉讓周氏搬來一張大木桌，沉甸甸的錢袋"嘩啦"一聲倒在桌上，銅錢堆成了小山。

"這麽多？！"阿旺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著想去碰又不敢碰。

擱以前誰見過這麽多錢啊，太不可思議了。

劉大郎咽了口唾沫，粗糙的大手無意識地搓著衣角："三小姐，這...這真是咱們一天掙的？"

程南嘉笑而不答，拿起一個小算盤劈裏啪啦地打起來。

銅錢的碰撞聲和算珠的脆響在院子裏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今日共賣出烤魚二十八條，點心和小食照舊。"

她抬起頭，眼中閃著愉悅的光，"扣除成本，淨賺十五貫又三百文。"

"十五貫？！"李嬸手裏的勺子"咣當"掉在了地上。

這個數目，頂得上莊戶人家小半年的收入了。

程南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賬本，一筆一筆算給大家聽："按照約定，魚錢分五成，就是七貫又六百五十文。"

她將銅錢分成兩堆，"這是劉大哥你們的，這是我們的。"

劉大郎盯著那堆銅錢，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話來。

阿旺和其他幾個漢子更是直接紅了眼眶——他們往常在河邊風吹日曬一整天，能賣個幾十文就不錯了，哪見過這麽多錢？

"這...這太多了..."劉大郎聲音沙啞，"三小姐，我們拿三成就行了，這太多了..."

"說好五成就是五成，你想讓我當黑心老板啊？"

程南嘉將錢往前推了推，"更何況要是沒有你們的好魚，我們也掙不了這麽多。"

周氏適時地拿過來幾個小布袋："三小姐特意吩咐準備的，每人一個錢袋。"

劉大郎接過錢袋，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手一抖。

他忽然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三小姐的大恩大德..."

"別這樣。"程南嘉連忙扶住他，"咱們是合夥做生意，互惠互利。"

她轉向其他漢子，"怎麽樣？明天還去不去捕魚？"

"去！當然要去！"阿旺激動地跳起來，"我今晚就睡在河邊守著網！"

“這樣下來我也能很快就娶媳婦了。”

眾人哄笑起來，院子裏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程南嘉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銅錢包好，有的還忍不住拿出來再數一遍，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麽，"那些小蝦小蟹呢？"

李嬸連忙端來一個小木桶："在這兒呢，都養在清水裏，活蹦亂跳的。"

程南嘉探頭一看，果然有幾十隻小河蝦和小螃蟹在遊動。

她神秘地笑了笑："明天咱們再加一道新菜——香辣小河鮮！"

"這些也能賣錢？"張嬸驚訝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