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恪得知殷舒毓來自京師八大世家後便知道自己之前編的謊言肯定瞞不下去了。
見殷舒毓此時問起,他也就隻能換套說辭。
“毓姐,不好意思之前騙了你。我醫術和武功確實非祖傳,而是另有來路。隻是師父他老人家嚴令我不得泄露,因而隻能撒謊。請你原諒。”
“弟弟,這有什麽,你何須道歉?我們雖然不是武者,但或多或少對武者世界的規矩還是懂一些的。
你的師承秘密你不說是應該的。況且你師父還對你下了嚴令。你這樣做沒錯。反而是我逼問你的秘密錯了。我應該向你道歉才是。”
殷舒毓說著對蘇恪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武者禮。
她和李靜雖然無法習武,但家族依舊教了他們基本的武者禮節。
這是給她們一項安全保障。
一旦遇到武者,她們可以憑借這個武者禮讓對方知道她們來自武者世家,會讓對方有所忌憚。
蘇恪忙回以一禮,兩人相視一笑。
緊跟著李靜也加入其中,三人徹底放鬆下來,在湯池中哈哈大笑。
“毓姐,你和姐夫是怎麽認識的?”
蘇恪故作好奇問道。
如今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機會。
一方麵是話題已經聊開,此時問起一點都不突兀。
另一方麵是身在國外,不用擔心殷舒毓身邊會有上官祥雲的耳目。
“我和他是大學同學。”
殷舒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眼中流露出回憶追思之色。
“哇,原來是校園戀情,你這樣的家庭背景,還能修成正果真是難得。姐夫家應該也極為不凡吧?”
蘇恪一雙眼睛亮晶晶,露出一臉好奇神情。
“哈哈哈,弟弟,你這就大錯特錯了。”
李靜在一旁大笑道。
“哦?哪裏錯了?”
蘇恪一臉意外神情,好奇問道。
“你姐和上官根本就不是大學戀情。甚至一開始你姐還頗為厭惡上官那個家夥!”
李靜總算是找到了吐槽的機會,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將上官祥雲在學校如何追求殷舒毓,而殷舒毓又為何對他感到厭惡等一係列破事全都透露出來。
蘇恪聞言,眉頭微蹙。
按照李靜所言,上官祥雲是大夏西北人,家裏窮得叮當響,但他學習十分刻苦,成績極好。
考入了大夏最好的大學——京師大學。
恰好與殷舒毓同校,他比殷舒毓大兩屆。
他是在迎新大會上認識的殷舒毓,當時他是學生會的會長。
兩人也隻是禮貌的交流了一下,此後便無交集。
但過了一個學期後,他不知為何,開始對殷舒毓展開瘋狂的追求。
殷舒毓對他本就沒什麽感覺,他追求的方式也讓殷舒毓十分不喜,因此殷舒毓明確的拒絕了他。
可他依舊死纏爛打,這就讓殷舒毓對他愈發感到厭惡,每每唯恐避之不及。
不過好在兩年後他畢業,沒能留在京師,殷舒毓才總算擺脫了他的糾纏。
極為不解的問道:“那毓姐最後又怎麽會嫁給姐夫的?”
“這裏就要問你的姐了。當初我和她家人都反對她嫁給那家夥,可她跟鬼迷了心竅似的,非得嫁給那個家夥!”
李靜至今說起此事還一肚子氣。
在她看來,上官祥雲根本配不上殷舒毓。
這也是二十多年過去了,她依舊隻是單獨與殷舒毓聯係,見麵聚會也是單獨和殷舒毓。
她從未踏足過殷舒毓的家一步,更是除了婚禮與上官祥雲見過一麵外,再沒有與上官祥雲有過任何交集。
殷舒毓婉兒一笑,微微搖了搖頭:“這都過去多久的事了,還提他幹嘛?”
“姐,你說說嘛,我想聽。”
蘇恪故意露出一副好奇神情,眼巴巴的望著殷舒毓。
殷舒毓無奈一笑,嗔怪的白了蘇恪一眼,目露追憶之色娓娓道來:“其實這件事說來很巧。我大學畢業寫畢業論文,涉及到一項關於西南山區的調查。
我與另外三名同學一起在導師的帶領下到西南山區實地調查,沒想到竟然在一個小山村碰到了他,而他就是負責接待我們的人。
之後我才得知,他大學畢業後,被選派到這裏來當村官。”
“啊?之後發生了什麽,讓你對他的觀感發生了改變?”
蘇恪心中已經猜到了整個故事的梗概,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
故作驚訝的追問道。
“之後數日,他和當地的老鄉白天帶著我們跋山涉水深入山林,晚上他和老鄉給我們安排食宿,忙前忙後。
就在我們即將結束調查的前一天,我們在山中發生了意外。”
蘇恪眼底閃過一抹隱晦光芒。
果然不出所料。
“發生了什麽意外?”
蘇恪故作緊張道。
“那天他接到縣裏的通知去縣裏匯報工作,隻有那名老鄉陪我們去山裏調查。在調查一個溶洞的時候,溶洞發生了垮塌。
我和導師同學慌亂之下分散了。我腿摔斷了,被困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角落,當時我以為我會死在那。”
“後來姐夫出現,救了你?”
蘇恪問道。
殷舒毓點了點頭,眼底露出一抹依戀。
“兩日後,就在我已經絕望的時候,他從亂石堆裏將我刨了出來,渾身是傷的他背著我一路趕到最近的一個寨子,在那裏請一位巫醫替我治療。
他日夜守護在我身邊,端水喂飯,幾天時間,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故事聽到這裏,蘇恪心底對上官祥雲的警惕再加深一分。
此人為達目的竟然能做到這一步,足可見其心思之深沉,性格之陰險堅韌。
蘇恪才不相信溶洞垮塌隻是一場意外。
這一定是上官祥雲整個陰謀的關鍵一環。
他那麽碰巧去縣裏匯報工作,考察隊就發生意外。
而他又那麽巧將殷舒毓救出來,帶她去找巫醫治療。
蘇恪估計情蠱就是在巫醫那裏種下的。
之前蘇恪還在疑惑,上官祥雲是如何給殷舒毓下蠱的。
畢竟蠱術要學會,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他一個西北人到西南當村官,就算是天賦異稟,也不可能短短兩年就能學會蠱術。
更別說這種秘術,當地人絕對不可能輕易傳授給他一個外人。
如今這一切就完全說得通了。
或許當時的他才開始接觸蠱術,還沒有掌握蠱術。
因此他不得不安排這樣一場意外,將殷舒毓與其他人分開,讓他能夠上演英雄救美。
更重要的是將殷舒毓帶到那名巫醫那裏治療。
而那名巫醫可能就是一名蠱師,也有可能是另有其人,但這都不是重點。
反正他在那裏得手了,給殷舒毓種下了情蠱。
蘇恪為了證實自己的分析,繼續追問道:
“之後你們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