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靜微笑著與蘇恪並肩而行。

一路上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她本就是廠裏最耀眼的一枝花,是無數廠中年輕工人和子弟的心中白月光,是他們暗戀的對象。

如今見到她竟然與一名年輕男子並肩而行,自然引起了不小的**。

不過她和蘇恪都並未在意,隻要沒人來打擾他們,他們就不會在意那些人的指指點點。

約莫半個小時後,隋文靜帶著蘇恪將廠區逛了一圈。

情況介紹差不多,接下來就是談正事的時候了。

“蘇恪,目前廠裏的情況大體就是這樣,走去辦公室坐一下,廠長親自與你溝通協商貸款事宜。”

蘇恪微笑頷首:“好。”

跟隨隋文靜走進三層樓的紅磚老樓,這就是農機廠的辦公樓。

哚哚哚。

隋文靜敲響了廠長辦公室。

門虛掩著,一敲門就開了。

蘇恪站在隋文靜身後,透過半開的門見到坐在老舊的辦公桌後那個謝頂的老頭。

老頭笑眯眯的對隋文靜招了招手:“小隋啊,進來吧。”

隋文靜推開門,請蘇恪先進,緊隨其後進入辦公室介紹道:

“朱廠長,這位就是前天向你匯報時提到的錦城盛業銀行的蘇經理。他今天是來咱們廠裏考察,與你溝通貸款事宜的。”

“哦,歡迎,歡迎!”

朱長春站起身,滿臉堆笑上前與蘇恪熱情握手,親自領著蘇恪到會客區沙發上坐下。

“蘇經理,辛苦你了,這麽老遠跑來咱們廠一趟。”

“小隋,去給蘇經理泡杯茶。”

隋文靜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去給蘇恪泡茶。

“蘇經理,先坐一會兒,待會我陪你去廠子裏轉一轉。”

朱長春坐在蘇恪一旁,臉上的笑容近乎諂媚。

這段時間廠裏資金周轉困難,工人的工資都已經拖了兩個月沒發了。

這幾個月他與隋文靜一起跑了充縣大大小小的銀行,可沒有一家肯貸款給他們。

好幾家長期合作的供貨商都已經發了催款函,要求他們付款,再不付款供貨商就要停止供貨了。

那樣的話他們就要停產了。

一旦停產,廠裏這幾千號人就要斷糧了。

為此,他人都快要愁死了。

頭頂原本僅剩的一撮頭發也在這兩月堅持不住,掉了個精光。

如今蘇恪的到來,他握著蘇恪的手就如同抓著救命稻草一般。

“朱廠長,剛才文靜已經帶我參觀過廠子了。”

蘇恪被朱長春這麽一直握著手,有些不自在,趁機將手抽了出來。

“哦,那……那就好,那就好。咱們廠子可就等著你的貸款活下來,拜托你多幫幫忙啊。”

朱長春又伸手雙手握住蘇恪的手,滿眼期待的注視著蘇恪。

“朱廠長,客氣了。我本就是充縣的人,小時候還經常到廠裏看電影,我對咱們廠是有感情的,能幫的我一定會幫。”

蘇恪再次抽出了自己的手,笑著回應。

“那太好了。”

朱長春激動得搓著手:“那你看看咱們的貸款?”

“朱廠長,麻煩你將廠裏的財務報表、資產負債表以及人員檔案給我一份,我帶回銀行,若是符合條件就給你們批。”

貸款畢竟是銀行的業務,蘇恪雖然對農機廠有感情,但依舊要公事公辦,該有的流程一個都不能少。

“好的。”

朱長春陪著笑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隋文靜端著一杯茶走進來。

朱長春立即吩咐隋文靜:“小隋,去叫財務和人事將廠裏的財務報表、資產負債表和人員檔案送來。”

隋文靜放下茶杯再次出門。

不久之後就抱著一疊文件返回。

蘇恪略微翻看了一下,便將資料收起來,不動聲色問道:

“朱廠長,這人員是最近十年的嗎?”

“是的,蘇經理有什麽問題嗎?”

朱長春怕資料有問題,忙詢問道。

“最好是將最近40年的人員檔案提供一份,這樣評估的時候能夠更全麵,獲得貸款的概率更高。”

蘇恪一本正經道。

“好的,小隋,你去找人事拿一下人員檔案。”

朱長春對蘇恪這尊財神爺有求必應,如今廠子能不能度過這一難關,希望全都寄托在蘇恪身上。

隋文靜去了一趟,片刻後又轉身返回:“朱廠長,這四十年的人員檔案太多,人事那邊要花費時間整理,估計要兩天。”

“蘇經理,那這個……”

朱長春有些為難的看向蘇恪。

“沒關係,整理好了給我就行。”

蘇恪心中略微有點遺憾,但他也不急於一時,畢竟找母親的線索肯定沒有這麽簡單。

他也沒有寄希望於很快就能找到關於母親下落的線索。

農機廠不過是其中一條線而已。

“好,那整理好之後,我讓小隋給你送去。”

朱長春見蘇恪並未表現任何不滿,長舒一口氣,笑著對蘇恪道。

“好。”

蘇恪微笑頷首。

此行目的已經達到,他也就不再逗留,起身道別:“那我便不叨擾了。”

“蘇經理,留下吃個便飯吧。”

朱長春忙起身挽留。

“朱廠長,不必如此客氣。我還有事,飯就不吃了。”

蘇恪邊說邊往外走。

朱長春見狀,忙堆笑道:“那我和小隋送你。”

蘇恪也不再客氣,和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大樓。

剛走出大樓,就看到辦公樓前竟然停著一輛寶馬750i,這與老舊的辦公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同時也讓停在一旁的他的奧拓相形見絀。

雖然對有這樣的豪車出現在農機廠感到有些意外,但蘇恪並未有太大的感覺。

這段時間,他的眼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出大學的青澀青年能夠相比。

豪車對他來說已經引不起任何情緒波動。

但他卻注意到身旁的隋文靜麵色猛然一變,身子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而朱廠長同樣麵色微變,臉上的笑容略微一僵。

就在此時。

車門打開。

一名年紀看起來30多歲的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男子一身名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油光鋥亮。

脖子上一根小指粗的金項鏈閃閃發光。

他滿麵笑容,色眯眯的眼睛放光,盯著隋文靜一動不動,徑直走上前向隋文靜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