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玉牌光芒消失,隻是顏色似乎變得更暗了一些,原本墨綠的玉牌變得更黑了。

蘇恪看向玉牌空間,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震驚的發現。

第一塊玉牌不見了。

與此同時,玉牌空間變大了。

比之剛才,整整變大了一倍。

這塊玉牌吞噬了第一塊玉牌?

還是說它們本就是一體,如今隻是再次組合在一起?

那是否還有更多的同樣的玉牌可以吞噬或者組合?

……

蘇恪腦海中冒出一個個讓他都感到不可思議的念頭。

過了好一會兒,蘇恪才從震驚中醒過來。

拋去腦海中紛繁複雜的各種思緒,決定還是先提升修為最為重要。

至於玉牌的秘密,或許等修為再高一些,就能得窺一二。

將玉牌戴在脖子上,取出剛才那塊靈石握在手中,盤膝開始修煉起來。

一夜無話。

看著晨曦漸明,蘇恪停止了修煉。

這段時間修煉,他發現一個規律。

夜晚修煉的效果比白天更好。

經過一整夜的修煉,蘇恪不僅沒有感到半分困倦,反而感到渾身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一整晚吸收的靈力讓他體內的魔元漲大了一圈,原本鴿蛋大小的魔元已經變得有乒乓球大小。

而且由於靈石中的靈力純淨無暇,他吸收後讓他的魔元更加的凝實。

看著手中靈石幾乎沒有多少變化,隻是有一小部分變得朦朧,不再晶瑩剔透。

其占比不到整顆靈石的五分之一。

蘇恪心中略一估算,母親留給自己的這10枚靈石,按照這個消耗速度,大概能使用一個多月。

隻是不知能否借此10枚靈石將修為提升到明欲階段。

收起靈石,蘇恪下床走到院子裏。

院中桃樹上的桃子在晨曦中泛著微光。

蘇恪走近摘下一枚,粉紅的果皮上有著一層細細的絨毛,絨毛上綴著晶瑩的露珠。

光芒便是這些露珠折射晨曦發出的。

蘇恪將桃子在T恤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

香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綻開,刺激著味蕾。

瞬間將蘇恪拉回了小時候。

同樣的夏天。

暑假期間。

每日母親都要他在院子裏練功,不論是烈日高懸還是暴雨傾盆。

他也感覺苦,他也喊過累。

不過母親從來不會放鬆絲毫。

但每當他修煉結束,母親總會親自為他摘下一枚最大最紅的桃子,洗淨後送到他嘴邊。

當香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綻開,就能將他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而母親總是微笑著站在他身旁,靜靜的看著他。

嘎吱~

老舊的院門傳來一聲響。

蘇恪倏然抬頭,見到父親推門而入。

父子倆四目相對。

“爸。”

“嗯,來吃早餐。”

蘇文泉看著蘇恪手中啃了一口的桃子,微微失神。低聲應了一聲,手裏拎著兩根油條、一屜包子和兩袋豆漿,快步從蘇恪身邊走過。

蘇恪看著父親手裏拎著的早餐,默默跟在其後。

父子倆坐下,埋頭不語吃著早餐。

半晌,蘇恪問道:“爸,那些桃都熟了,你怎麽不吃?”

“我不愛吃。”

蘇文泉頭也不抬的繼續啃著油條。

“那你摘了拿去賣掉啊。我看有些都已經開始掉了。”

蘇恪繼續道。

“賣啥賣,你從小就和你媽一樣喜歡吃。你這次回去的時候,留一棵不摘給你媽留著,其餘的都摘了拿回錦城去,慢慢吃。”

蘇文泉依舊埋頭啃著油條,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蘇恪夾起小籠包的手微微一顫,懸在了半空。

他感覺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澀的發慌。

眼睛更是發酸,一層霧氣蒸騰而起。

蘇文泉好似沒有注意到一般,自顧自的埋頭吃著。

不一會兒,他便將自己那一份吃得幹幹淨淨,擦了擦嘴起身道:

“你記得答應人家的事,別忘了。吃了飯就去一趟農機廠,我去學校一趟,中午你自己解決。”

“爸,現在暑假你去學校幹嘛?”

蘇恪有些不解,其實更多的是不舍,他不想父親這麽辛苦。

“鄉下學校條件差,那些學生跟城裏沒辦法比,家裏也沒個大人看著,我得去盯著他們做作業。”

蘇文泉說著推著自己那一輛騎了快20年的摩托出了門。

“我送你去吧。”

蘇恪起身追了出去。

“不用,我自己騎車去就好。”

蘇文泉看了一眼兒子,轉身騎上摩托。

突突突……

摩托冒著青煙很快便從蘇恪眼前消失了。

蘇恪看著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

整理好心緒,將父親買回的早餐吃個幹幹淨淨,開車直接前往充縣農機廠。

充縣農機廠距離槐樹鎮隻有十幾裏地路程。

當他抵達農機廠的時候。

便看到穿著一身嫩黃碎花連衣裙的隋文靜站在農機廠大門口。

一見到蘇恪開著奧拓車抵達,隋文靜便笑著迎了上來。

“蘇恪,早。”

“早。”

蘇恪笑著回應。

“走,把車開進去停下,我帶你四處逛逛。”

隋文靜一邊招呼,一邊小跑著在前領路。

蘇恪微笑頷首,開車緊隨其後進入廠內。

將車停好,與隋文靜並肩漫步在廠裏。

隋文靜邊走邊向蘇恪介紹。

她口才十分了得,講起農機廠的曆史侃侃而談。

農機廠當初三線建設的時代產物。

為了保證其在戰爭中的生存,選址也在山溝溝裏。

甚至一部分廠房就直接是在山體開鑿的隧道之中。

雖說名義上是農機廠,可最初的時候它可是承擔了部分軍工卡車部件的生產功能。

從技術上來說,在那個年代其實是很強的。

隻不過在這些年市場經濟的浪潮中,它沒落了。

特別是改開之後,隨著外資進入以及進口產品的衝擊,它的產品在市場上幾乎沒有多少生存空間。

這使得一個巔峰時有幾萬人的大廠,如今隻剩下幾千人還堅守著苦苦支撐。

蘇恪至今還記得小時候父親騎著摩托車載著母親和他去農機廠看電影的日子。

那時山溝溝裏看場電影就是最棒的娛樂了。

當時他最羨慕的就是農機廠那些子弟。

因為坐在家門口就能看電影,而他要坐摩托趕路才能看到。

昨晚父親講到母親曾是農機廠的一名職工,之後蘇恪專門在網上查了農機廠的信息。

加之小時候關於農機廠的記憶,他其實對農機廠還是非常了解的。

但即便如此,隋文靜的講解依舊給他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不過如今的蕭條場景讓蘇恪不禁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