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恪從紛亂的思緒中收回。
掏出電話一看,發現是田豐打過來的。
他不由微微一笑。
原本今早他有想過找田豐的,但一想到這一次回去充縣恐怕至少要待兩三天。
而且是跟父親深入溝通關於母親的事,叫上田豐屬實有些不便。
因此,最終他選擇了叫侯勇送一輛車過來。
隻是沒想到田豐竟然主動給他打來了電話。
蘇恪接起電話:“喂,田大哥。”
“你……你是蘇先生嗎?”
電話裏傳來一個女人略帶顫抖的聲音。
蘇恪麵色一變,眉頭微微一蹙:“是的,你是?”
“蘇先生,我是田豐的老婆。”
女人聲音透露著一股欣喜,同時又帶著幾分不安與忐忑。
“嫂子,田大哥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蘇恪心底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出現。
“蘇先生,老田……老田他被人給打了,嗚嗚嗚……”
田豐媳婦嗚嗚的哭了起來。
“嫂子,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誰幹的?”
蘇恪一個急刹,將車停在路邊。
“蘇先生,昨天……昨天一群人找到我們……小區,老田回來……來就被他們給堵住……”
田豐媳婦哽咽著斷斷續續將事情講述了出來。
蘇恪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寒意,立即道:“嫂子,現在田大哥人在哪兒?”
田豐媳婦哭著道:
“那些人逼他聯係你,他怎麽都不肯,那些人就將他帶走了。那些人威脅我,讓我聯係你去城郊金雞山顯聖廟。我實在沒辦法了,隻能……”
“嫂子你別急。這件事因我而起,我這就去把田大哥給你救回來。”
蘇恪不等田豐媳婦說完,便出聲打斷道。
對方要說什麽他都猜得到。
同時他也不想耽誤任何時間。
他一腳油門下去,奧拓一下躥出老遠,風馳電掣的向著顯聖廟駛去。
這些人竟然因為自己開車超了他們,就懷恨在心,還去找田豐的麻煩。
今天定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顯聖廟是錦城城郊金雞山上的一座小廟。
供奉的是顯聖真君二郎神楊戩。
因年久失修,早已破敗不堪,早已廢棄。
蘇恪之所以知道這個地方,還是上大學時,跟同學一起徒步時,曾路過過那裏。
蘇恪開出一段,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當即給侯勇打去了電話:“帶兩人來一趟金雞山顯聖廟。”
侯勇坐在車上閉目養神,忽然接到蘇恪的電話,聽到命令後,立即讓黃彥虎調轉車頭:“去金雞山顯聖廟!快!”
黃彥虎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好奇問道:“老大讓我們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
“叫你去就去,哪兒這麽多廢話?好好開車,速度!”
侯勇不耐煩的嗬斥道。
黃彥虎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專心的認真駕駛。
“錢少,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顯聖廟破敗的大殿內,七八個頭發染成各種顏色的鬼火青年或坐或站,其中一人有些擔憂的問道。
“等!”
染了一頭黃頭發的錢坤頭上還包著紗布,一隻手也用繃帶綁著吊在脖子上。
這些都是前天在錦延路上飆車出車禍受傷留下的。
他們通過警局的關係找到了田豐的住址,昨晚田豐回家的時候他們將其堵在了小區門口。
由於錢坤在醫院養傷,沒有親自去。
幾個跟著他混的哥們上去對著田豐就是一頓暴打,然後揚長而去。
為了邀功,他們還專門拍了視頻給錢坤看。
可錢坤一看,就看出了問題,他的哥們打的人是個黑胖中年,可前天他看得一清二楚,開出租車的人是個年輕人。
於是今早他特意帶著這些哥們親自來到田豐小區,找到田豐的家。
見到田豐他一眼就認出田豐是前天坐在副駕的那個人。
於是逼問田豐,可田豐卻打死都不肯說。
他心生一計,便將田豐給綁了帶到顯聖廟來。
臨走的時候,他專門威脅田豐媳婦,讓她聯係前天開車的人到顯聖廟來,否則就讓她見不到她男人。
“哼!你就放心吧。他媳婦一定會按我說的去做的。”
錢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獰笑。
“可是錢少,若是那開車的人怕了,不來怎麽辦?”
一個脖子上紋了一行英文字的瘦削青年提出了疑問。
“窩巢!”
錢坤驚呼出聲,剛才還洋洋得意的他突然麵色大變。
一向自詡智謀無雙的他,發現他的整個計劃遺漏了最為重要的一點。
田豐的老婆為了救田豐自然會按他的吩咐去辦,可那駕車的人卻不一定會為了救田豐而前來啊。
這可怎麽辦?
他腦中快速思考著對策。
可思來想去都想不到辦法。
隻要不是個傻子,就不會來趟這趟渾水。
他恨恨的踹了一腳被他們五花大綁的田豐:“狗東西!你骨頭硬!我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棍子硬!”
“來!給我打!”
他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將一肚子怒火全都撒在田豐身上。
他身旁一哥們,聽到他的吩咐。
提著手裏的棒球棍,獰笑著一步步向田豐走去。
呲……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刹車聲在廟外響起。
“等等!”
錢坤眉頭一挑,眼底閃過一抹興奮,抬手製止了提著棒球棍準備要打田豐的哥們。
這裏人跡罕至。
別說車了,就連人都見不到一個。
這個時候突然有一輛車開過來停下,而且聽刹車的聲音來人還很急。
他意識到可能就是他要等的人來了。
他走出大殿,見到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
見到來人那張英俊的麵孔時,他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這張臉他畢生難忘。
這不是前天開出租車超過他的那人還有誰?
看了一眼來人身後那輛破舊的奧拓,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終於現身了。”
錢坤言語充滿了戲謔道。
“人呢?”
蘇恪陰沉著臉,沉聲問道。
“把人帶出來。”
錢坤上下打量著蘇恪,眼底盡是不屑與嘲諷。
很快,田豐被兩人架著拖了出來。
他被揍得整張臉都變了形,一雙眼睛更是腫得隻剩一條縫。
“蘇老弟,你怎麽來了?”
田豐看到蘇恪,激動得口齒不清喊道:“你快走,別管我!”
蘇恪眼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