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安然伸出小手踮著腳在我眼前晃了晃問。

“沒什麽。”

我覺得這件事沒必要和安然說,就岔開話題和她聊起了別的。

安然的心情似乎不錯,對什麽都好奇,催著我將許多的事。

我索性就將以前做任務的事,和她說了一下,安然也會提一些不同的解決方法。

聊了一會兒之後,我發現她雖然年紀不大,但總是有很多特別的見解,對玄術領悟也很高,這讓我不禁對她生出幾分好感來。

“喂——喂——說你們呢,讓開,別擋路!”

我們正聊得興起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不耐煩的嗬斥聲。

我瞥了一眼身後,就見到一個大少爺的轎攆正在我們身後,剛才就是那位大少爺在讓我們躲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我讓到了一邊,不想和大少爺起衝突。

“快點,你們都沒吃飯嗎?走的比王八還慢,別偷懶!”

大少爺嗬斥完我們之後,又開始嗬斥給抬轎子的轎夫。

四個轎夫都沒吭聲,隻是臉色都十分難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切,憑什麽要讓著他!”

安然皺起小眉頭,氣得臉都紅了,抬手一揮袖子。

那位大少爺立刻像是被一股力量踹了一腳,毫無反抗之力的被踹下了轎子,重重的砸在台階上。

啊呀——

大少爺慘叫了一聲,但身體不受控製的滾落下去,滾了幾十級台階才停下來。

他渾身都沾滿了灰塵和落葉,頭發淩亂,灰頭土臉的看起來格外狼狽。

但畢竟都是玄門中人,這一下還不至於傷到他。

因此大少爺很快就站了起來,破口大罵道:“是那個不長眼的敢對本少爺動手!”

“快給爺站出來,看爺爺不打死你!”

安然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隨後微微揚起頭,傲然道:“是我做的,怎麽了?”

“你就是廢物點心,這麽點山豆爬不上去,也不配參加比試,趁早滾回去喝奶吧!”

哈哈哈——

此話一出,換來周圍人哄堂大笑。

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人,他們中有的都五十來歲了,都是我們的前輩。

這些人尚且沒有做轎子,這大少爺二十出頭就來擺譜,還吆五喝六的,早有人看他不順眼了。

大少爺氣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幾個箭步衝過來,抬手就要打安然。

看他來勢洶洶,我立刻擋在安然的麵前,一腳踢在了大少爺的肚子上,再次將他踢下了台階。

我沒用多大的力道,因此大少爺也沒受傷,很快就再次爬了起來。

“你最好別亂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我瞧不起對女孩子動手的人!”

我冷著臉,威脅道。

“嗤——少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你就是個傍富婆吃軟飯的!”

大少爺捂著肚子,罵的十分難聽,周圍的人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安然立刻回嘴道:“別胡說,我現在花的錢,都是林天逸給的,他才不是吃軟飯的!”

大少爺被氣得手指顫抖,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咱們繼續走吧。”

我沒再繼續理會這個養尊處優,脾氣還不太好大少爺,招呼安然繼續趕路。

這條山路比我想象中的要長,起初我和安然邊走邊聊天還不覺得什麽。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安然也逐漸感覺到了疲憊。

眼看著到了日上中天時,太陽火辣辣的照下來,我也覺得有些疲憊了。

但仰頭看去,山路依舊很長,我們還沒到達山頂的鶴台廣場。

“不走了,要累死了!”

安然終於忍不住了,坐在一棵大樹下麵,苦著臉,一步都不想走了。

我索性就坐在她旁邊休息,從中拿出了在路邊買的饃饃,遞給了安然一個。

安然接過饃饃之後,表情有些古怪,反複看了看,似乎都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幹什麽的。

見到我咬著吃,她才試探著吃了一口,嚼了幾口之後,就嫌棄道:“這東西好幹巴呀!”

說完她繼續吃,我將一瓶純淨水遞給她,她喝了幾口,就著水將兩個比她臉還大的饃饃全都吃了,一點沒浪費。

吃完之後,安然看著上山的漫漫長路,皺成了包子臉。

“這都走了一上午了怎麽還沒走到山頂,這山也太高了吧,簡直要直通天庭了!”

安然忍不住吐槽起來。

周圍一群人中,有歎息的,也有苦笑的。

我不禁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收起喝了一半的水,指了指我們靠著的這棵樹。

“看到樹上麵這三道劃痕了嗎?都是我劃的。”

我指著樹上的劃痕,低聲說道。

“要做標記劃一道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劃三道?”

安然瞪著圓圓的眼睛,滿臉的不解。

“因為每次路過這裏,我都在樹上劃一道痕跡,咱們總共路過這裏三次,所以我劃了三道。”

我解釋起來,其實自己也很無奈。

“什麽!這不是明擺著被算計了嗎?”

“還沒開始比試呢,就弄這麽一出,一點都不好玩,我不走了!”

如我所料,安然聽明白之後,立刻氣的跳腳,哇哇大叫。

旁邊的人都看向我們,眼中帶著幾分思索的神色。

“想想辦法總能出去的,你先別顧著生氣。”

我柔聲安慰了安然一句,看著數上的劃痕若有所思。

“哼,怎麽能不生氣?咱們現在就像是滾輪上的小白鼠,拚盡全力的奔跑卻一隻在原地轉圈。”

“那群老頭子在山上看著咱們,不指定多歡樂呢!”

安然翻了個白眼,氣鼓鼓的說道。

我忍不住搖了搖頭,有一點安然說的不對,比試已經開始了,我們此時麵對的就是第一場比試。

如果連到達山頂的能力都沒有,那肯定會被淘汰。

安然在旁邊走來走去,顯然還沒有消氣,我沒和她說這些,她遲早自己會想明白的。

我現在就隻想趕緊離開這裏,其實在上兩次看到劃痕的時候,我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在原地打轉。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法術無非就是鬼打牆,很好解決。

但這次我反複用了兩次破鬼打牆陣法的咒語,卻仍然沒能走出去,事情顯然不像我想得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