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吧,到時候用鎮屍符咒控製住屍體,在小心的將人皮撕下來就行了。”

師父說完,背著手就離開了。

我看了一眼屍體說:“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守著就行了。”

“我不困,而且咱們我已經訂了今晚七點的票,咱們將人皮撕下來之後,得盡快將屍體送回去。”

葉靈搖頭,直接坐在了我旁邊的石台上麵。

等了半日,師父將人皮從男屍背上撕扯下來之後,我和葉靈立刻帶著屍體,再次登上飛機,又將屍體送了回去。

將屍體放回去的時候,我還有些擔心,生怕這段時間殯儀館的人發現屍體不見了。

但事實上並沒有人發現,後來我才想明白,他的家屬肯定還沒趕到來認領,所以才一時間沒人發現。

再次趕回異典齋的後院時,就見到師父正拿著一瓶藥水,塗抹在人皮上麵。

人皮上麵原本模糊不清的字重新顯現出來,我湊過去看了一眼,不由的有些驚訝。

“師父,這上麵的字體和你之前讓我翻譯的道門法典是一樣的。”

我忍不住驚訝道。

師父點了下頭,我立刻記下了上麵是幾句口訣。

橫懸二氣於丹田,巳已三進內吸。

淨無寸心而動,自無旁騖而納氣……

仔細看了幾遍之後,次日一早,我和葉靈就將人皮送還給了圖書館。

出了圖書館之後,我和葉靈的心情都還不錯。

“等拿到拓印本,咱們再拓印一份,咱們一起學,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還能一起研究。”

葉靈心情不錯,拉著我的手就進了一家川菜館。

然而第二天,我們沒能拿到古籍拓本,我問了一下原由,居然是因為人皮不翼而飛了。

“你們把人皮放在哪裏了?怎麽會不見了?”

我有些詫異的問圖書管理員,明明昨天我親眼看到他們將人皮收起來的。

“人皮被你們送回來之後,就一直放在保險櫃裏,警察已經檢查過保險櫃了,甚至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人皮自己不翼而飛了。”

圖書管理員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聽了這話後,忍不住氣悶,葉靈更是氣鼓鼓的說道:“我們費了這麽大的周折,簡直白忙活了!”

“這件事顯然是會法術的人做的,他多半還會將人皮送回來,咱們遲早會找到他。”

我冷靜下來之後,淡淡說道。

葉靈聽了之後,直接安靜下來,我們兩個就找了個位置坐下,安靜的等著。

半個小時之後,果然看到要給三十出頭的男人走進來,走到圖書管理員跟前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圖書管理員立刻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低聲說:“有人將遺失的孤本送回來了,專家正在驗證。”

葉靈聽了之後,立刻站起身,氣憤的問:“他們在哪?”

“應該在一樓。”圖書管理員往一樓一指說。

我和葉靈立刻跑下樓去,到了一樓就見到一群玄門中人、看熱鬧的人和專家全都圍聚在一起。

專家正彎著腰,拿著放大鏡認真的給人皮做鑒定。

“大師,這寶貝可是我千辛萬苦找回來的,不會有假,什麽時候能領孤本拓本?”

有個四十來歲,絡腮胡子的男人,急不可耐的問。

我立刻衝上去,冷著臉說道:“這人皮分明是我和葉靈找回來的,什麽時候又成了你找回來的?”

絡腮胡子男人不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取笑道:“你們是看到我找回寶貝,想分一杯羹吧,年紀輕輕的就不要臉。”

“像你們這種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和黃毛丫頭,就別癡心妄想了,孤本豈是那麽容易找到的?”

葉靈聽了之後,攥緊拳頭,小臉通紅。

我則冷冷的盯著他道:“既然你覺得我們沒本事找到,那不妨說說看,你是怎麽找到人皮的,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周圍的人聽了我的話之後,都齊刷刷的看向了絡腮胡子男,等著他的回答。

絡腮胡子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扯著嗓子不耐煩的喊道:“臭小子,我幹嘛要告訴你?”

“在場同行誰沒有幾樣看家本領,那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嗎?那是老子吃飯的手藝,告訴你了,以後老子去喝西北風呀!”

在場的人倒是沒有繼續逼他,畢竟絡腮胡子男說的也有些道理。

玄門的修士和其他行業的人也有很多的相似之處,比如說敝掃自珍這個傳統。

於是很多人都點頭表示理解,並沒有繼續追問。

絡腮胡子男立刻向我投來一個得意又挑釁的眼神。

我卻沒打算就此罷休,而是繼續道:“既然人皮是你找回來的,那你說說這上麵有什麽內容?”

“我幹嘛要告訴你?這上麵內容博大精深,每一句都奧妙無比,你這是想偷師嗎?小子,心眼倒是不少!”

絡腮胡子男嗤笑了一聲,嘲諷道。

“這上麵寫的是:

橫懸二氣於丹田,巳已三進內吸。

淨無寸心而動,自無旁騖而納氣……”

我連著背了一段,專家聽了之後,都不免驚訝的抬起頭看向我。

“這人皮上麵的字需要用藥水浸泡之後才能看到,而且藏書內容從未公開過,我和林天逸昨天將人皮鬆過來之前看過人皮上的內容,所以他才會背!”

葉靈此刻適時的大聲說道。

圖書館館長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糾結的表情,顯然是拿不定主意。

“林天逸說的都是真的,這張人皮是他們找回來的。”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轉頭一看,激動道:“師父,您來了!”

師父衝我點了下頭,將一瓶藥水放在了桌子上:“把藥水塗在人皮上,自然就能看到上麵的字。”

專家試了一下之後,果然在上麵看到了字跡,和我說的分毫不差。

“陳老,沒想到您會過來,您快請坐。”

圖書館館長立刻湊到師父跟前,親自搬了把椅子讓師父坐下,畢恭畢敬的樣子看得我一陣詫異。

其他人看到我師父之後,也都露出了恭敬的表情。

眾人這下徹底信服,紛紛將目光落在了那個絡腮胡子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