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男屍後背上,整片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字體,看起來就像是纂刻在身上的紋身一樣。

我看的頭疼,眼睛也有些火辣辣的難受,同時心裏也湧現出無盡迷惑的情緒。

“如果在市圖書館藏一本書那絕對相當輕鬆,但藏下一個成年人就太難了。”

“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沉默了幾秒鍾,葉靈才忍不住低聲問。

我沒有回到她,而是抬手去觸摸男屍背後的字。

冰冷徹骨的觸感,和普通的屍體沒有什麽區別,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於是我繼續摸下去,足足摸了十分鍾,我才終於覺察到哪裏不對。

因為我在男屍後背左側接近肋骨的位置,摸到了一條縫隙,這條縫隙非常細小,但我確定肯定是存在的。

也就是說,男屍背上是一張貼上去的人皮!

我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葉靈,葉靈眸光閃了閃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解釋得通了,是有人將基本古籍得內容纂刻在人皮上麵,然後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我點了下頭,剛要繼續說點什麽,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就聽到一個有些憨的聲音傳來:“老冰,待會兒下班喝點去呀,喝多了回家睡覺也香。”

“成,上回我請,這次你請!”另外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

葉靈趕忙關了手電,我則將屍體推進了冰櫃之中,拉著葉靈躲入角落之中。

很快就見到兩個巡邏的保安走進到門口,用手電在房間裏晃了晃,確定沒有什麽問題,就離開了。

這種巡查更像是象征性的,他們來的快走的也快,說說笑笑,很快就離開了。

等了五分鍾,確定他們走遠之後,我和葉靈才鬆了口氣。

“我剛才略看了一下,屍體後背上貼著的那張人皮上的內容,應該就是失竊的道門典籍。”

“既然咱們找到了,那趕緊把人皮撕下來,然後咱們回圖書館交差。”

葉靈低聲催促起來,語氣中都透著興奮。

我搖了搖頭,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這具屍體明顯被施了術法,硬撕下屍體背上的人皮恐怕會出問題。

見我不吭聲,葉靈已經走到屍體旁邊,重新拉開了冰櫃門,作勢就要動手。

我趕忙攔住她,低聲道:“我給師父打個電話,向他請教一下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葉靈聽後立刻縮回了手,看著我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就聽到師父輕咳了一聲道:“你小子遇到麻煩了吧。”

“師父,您真是神機妙算。”我忙拍馬屁道。

“少廢話,說說遇到了什麽麻煩?”師父沒好氣道。

我趕忙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尤其說了一下男屍背後貼著人皮的情況。

師父沉默了幾秒鍾道:“別貿然剝離人皮,不然極有可能引起詐屍或音法其他的術法。”

“靠你們自己恐怕處理不了,你們先將屍體帶回來,我來處理!”

我聽了之後,抬頭看了一眼葉靈,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為難的神色。

“師父,這屍體又不能上飛機,想帶回去恐怕有點困難。”

我隻好實話實說,如果把屍體燒成骨灰帶回去還好說,但這麽大一具屍體,要直接帶回去的話,那就太費勁了。

師父聽了後,說了句:“等會兒!”

等了將近五分鍾,我的手機突然想了幾下,師父的聲音也從聽筒傳出來。

“起屍符和口訣我都已經發給你了,將起屍符咒貼在屍體身上,念誦起屍咒語,屍體就能自己走了,它會怎麽走全憑你的意念。”

“謝謝師父。”我連忙說道。

知道師父教的這個辦法多半源於湘西趕屍術,這種法術從前我隻聽說過,但從未有一天會想到,自己居然有機會學會趕屍的辦法。

“臭小子,小心點!”師父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我趕忙翻看起起屍符的畫法,然後讓葉靈打著手電,我拿出黃紙、朱砂、墨汁拿毛筆迅速畫了起來。

畢竟是頭一次畫這種起屍符,我連著畫廢了四次,第五次才終於畫出來一張。

保險起見,我又畫了兩張揣進自己的口袋裏,然後收起了東西走到男屍跟前。

葉靈幫我將屍體從冰櫃中抬出來,等屍體的手腳慢慢的軟下來之後,才將起屍符拍在屍體身上。

然後我迅速念起屍咒,連著念了三遍屍體都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我打算念第四遍的時候,男屍猛然睜開眼睛,麵無表情的坐起來。

我用意念控製他站起身,和我們往外走。

好不容易離開了殯儀館之後,葉靈立刻訂機票,然後我們連夜退房離開了這個小鎮。

天亮之後,我們趕第一班飛機回去。

在過安檢的時候,葉靈走在最前麵,被我們換了一身衣服的男屍走在中間,我走在最後。

男屍走路很僵硬,而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仔細就能看出他的怪異之處。

我的心一直提著,眼看著男屍走到安檢員跟前。

安檢員平靜道:“請抬起雙手。”

我試圖用意念控製男屍抬手,但它始終沒任何反應。

安檢員奇怪的看向男屍,臉上透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他身體不太舒服。”我趕忙將男屍僵硬的雙臂抬起來,尷尬一笑道。

安檢員看了男屍一眼,檢查完就放我們離開了。

上了飛機之後,我和葉靈將男屍夾在中間,葉靈將固態的防腐劑塞進男屍的口中,防止他腐爛得太快。

經過一番折騰,我們總算將屍體帶回了異典齋。

剛進門師父就衝我擺擺手道:“把它帶過來。”

我們立刻帶著男屍跟著師父走進了裏屋,倉庫後麵還有一個很寬闊的院子。

此刻院子中正放著一口冒著熱氣的水缸,水缸之中還泡著不少藥材,缸底還有黑色的絮狀物,應該是符之燃燒成的灰。

師父指著水缸道:“把它扒光了,放水缸裏。”

我趕忙去給男屍脫衣服,脫完之後,將屍體泡了進去。

“要泡多久,師父?”我看著水缸中的男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