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尖叫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臭小子,你竟敢偷襲我!”

我當下也顧不上匕首趕忙躲開,衝到了門口對葉靈說:“先讓巨蛇帶你離開,我隨後就過去!”

“不要等我,我有辦法脫身,你待在這裏我才更不好脫身。”

葉靈吐了一口血,眼神中帶著幾分冰冷的決絕。

她繃著臉說:“玄門中人用火器很不恥,但是這一次我破例。”

我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就看到葉靈已經拿出了一個圓形的東西,看起來像是雷管。

我都不知道她身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她將雷管點燃,狠狠的朝著老肖丟了過去。

老肖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想要躲開,但是葉靈扔的並不是一根雷管,而是三、四根兒。

老肖躲閃不及被其中兩根雷管命中狠狠的炸飛了,饒是他有什麽金剛罩鐵布衫一樣的功夫,仍然被炸得不行。

周身就像是被燒過一樣,漆黑一片,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我衝過去撿起了砍刀,對著他的脖子,狠狠的劈了下去。

他的脖子依舊堅硬,但是一刀接一刀的下去,仍然將他的腦袋砍了下來。

鮮血就像是噴泉一樣,噴的到處都是。

我看到這一幕之後,心中不由的泛起了幾分寒意。

幾乎在我想要收回砍刀的同時,突然間看到一隻非常細小,有血紅的爪子,從老肖斷裂的脖頸中伸了出來。

這個場麵非常的怪異,我怎麽都沒有想到人的斷裂脖頸中還能伸出一隻手來。

這隻手看起來就像是一歲左右小孩的手,血淋淋的手狠狠的準確的掐住了我的手腕。

感覺冰冷粘膩,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點一點的往外鑽。

看到這一幕,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跳不由的開始加速。

但是理智尚存的情況下我自然知道,不應該繼續堅持下去。

於是我立刻想要把自己的手抽離出來,但是任憑我怎麽用力,都沒能將手抽離出來。

似乎那個細小的手在和我拔河,而且他還挺高興的。

我隱約聽到了,從老肖斷裂的腔子裏麵傳來了咯咯咯的笑聲。

我覺得毛骨悚然,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就在我揮動著砍刀試圖將這隻手開斷的時候,卻突然間停住了。

因為我看到從斷脛裏麵爬出來一個小孩,他似乎在利用我手臂的力量,用力的往外鑽。

在我震驚的注視下,他爬了出來,渾身血淋淋的,一雙眼睛非常大。

黑色的瞳孔占據了整雙眼睛,他的兩隻眼睛裏隻有黑色的瞳孔,沒有白眼仁,看起來就不是正常的小孩。

我覺得很是怪異,於是警惕的看著周圍這個東西,想判斷一下他接下來的動作。

然而他隻是盯著我後來哇的一聲笑了起來,直接撲到了我的身上。

他一身血汙,渾身充斥著血腥味,在我身上留下了大片的血漬。

但是他毫不在意,依舊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我有些無語的看著他,並沒有將他推開,因為我能感覺到這個東西對我來說沒有惡意,於是試探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葉靈看到這一幕之後,催促道:“咱們趕緊走吧,既然這裏隻有他一個長老級的人。”

“咱們已經把他殺了,那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兒了。”

“這裏也沒有李澤的蹤跡,咱們算是勉強有些收獲吧。”

我點了下頭,任由那隻小鬼掛在我的身上,我就慢慢往外走。

我們正走著的時候,天空突然陰沉下來,隨即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和葉靈帶著雨衣套在身上,我冷冷的看著魂教的那幫人。

這些人原本還一臉陰沉的盯著我們,但是看到了葉靈手中的雷管,又看了看我滿臉殺氣的樣子,最後全都沒有上前。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

因為我知道這些人大多都是被魂教給洗腦了,他們本質上未必是什麽壞人。

隻是現在瘋狂的相信和信仰著李澤,隻要李澤死了,這個魂教也就徹底瓦解了。

於是我直截了當的問:“李澤平時住在哪個房子裏?”

這些人沒有一個吭聲的,全都直勾勾的盯著我,眼神中帶著幾分惱怒的神色。

其中兩個人大吼了幾聲,大概意思是說:“你們別想活著離開,你們殺了肖前輩,必定要血債血償!”

“魂教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們已經通知了幾位前輩,他們隨時都會過來收拾你們。”

我默默的看著他們,有點搞不懂這些家夥究竟有什麽目的。

他們就算是被蒙蔽的,但在這裏待時間久了也注定會有所發現。

所以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不知道,李澤究竟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兒。

他們還要幫李澤,所以他們也是幫凶,我並沒有打算和他們客氣。

於是我直接冷冷的又問了一遍:“李澤平時住在哪套房子裏?”

他們自然沒有一個吭聲。

我麵無表情的說:“如果你們說了,我就可以放你們走。”

這些人不屑的看著我們:“你們用了旁門左道的炸彈殺了肖前輩,你們肯定不得好死!”

“你們就別想打聽教主的情況。”

我聽他們這麽一說,我就大概知道這些人勸不回頭了,因為他們已經徹底被邪教洗腦了。

與其這樣和他們浪費時間,倒不如順其自然把這個難題甩給警察。

讓警察去想辦法,他想的辦法肯定比我們強。

因為他常和這種人打交道,這麽想著我直接就報警了。

隻是我沒有想到,我這邊剛拿起手機,外麵就傳來了呼嘯的警笛聲。

我有點震驚,沒有想到葉靈動作這麽快,竟然已經報了警。

隻是她現在的狀況不太好,虛弱的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巨蛇耷拉在她的肩膀上麵,風吹著它的尾巴來回晃動。

我擋住這些人的去路,讓他們被迫留在原地。

直到警察過來之後,我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

這群警察立刻卸下這些村民的武器,執法者幾乎將三分之一的村民全都抓捕歸案。

看到這些人被抓走,我心裏異常平靜,甚至完全沒有在意自己一身血,以及依舊掛在自己身上的血淋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