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口氣,繼續試驗,原本以為那隻是槐樹妖,肯定就在這麽多的樹之間,他應該跑不掉。

但是等我看了一陣之後,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什麽問題。

這些槐樹全都沒有成精,都是很普通的樹,唯獨也就是陰氣重了點兒。

我忍不住歎氣:“難道自己查的方向錯了嗎?”

在這裏轉悠了快兩個小時了,我仍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實在是有點太浪費時間了。

就在我盤算著,接下來的應對方法時,巨蛇突然將腦袋從我的衣服裏探了出來。

它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小子還真是愛鑽牛角尖兒,這裏除了樹還有草,還有野花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你怎麽就確定他一定是樹妖呢?”

我不由得一愣,立刻意識到了巨蛇說的才是真的。

這或許就叫旁觀者清,剛才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樹上,現在看來是自己太鑽牛角尖兒了。

於是我立刻將目光落在了草上,這裏的草並不是非常茂盛,但是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陰氣,就算是有陽光照射也無法驅散這裏的陰氣。

我早該看出這裏不對勁兒了,於是我立刻拿出了手機,對著這些草拍了幾下。

確認這草長什麽樣兒,別一會兒我發現了邪祟的蹤跡之後,他又偷溜掉。

到時候我又找不著他了,雖然這些草長得差不多,但總有一些細微的區別。

拍完之後,我將這些符甩到了這些草上麵幾乎符咒,在符咒快貼到這些草上麵的瞬間,一道旋風就從這些草上邊飛了出來。

原本還茂盛的植被,突然間變得光禿禿的,我現在才知道這是一大簇的草,並不是一顆一顆小草堆積到一起的。

這個場麵看著不禁讓人覺得有些震驚,旋風在我周圍轉了轉,但明顯沒有打算靠近我。

之前我砍他那一下,肯定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所以他對我頗為忌憚。

我默默的看著他,並沒有急著動手,反正他已經近在咫尺,我是絕對不會讓他逃掉的。

心中這麽想著,我已經動手了,開始直截了當的出手對付這隻妖怪。

“自古天地有靈氣,連草木都可以成精,但是你既然有這樣的機緣,為什麽不好好利用?”

“而是拿來害人,這是暴殄天物,你還是去輪回吧,這比較適合你。”

我默默的說完,手中的砍刀已經飛了出去,準確的朝著漩渦的中心砍去。

這個家夥明顯有所防備,在我看向他的時候,他立刻躲閃又化作了草落在地上。

砍刀從半空中飛了過去砍了個空,然後再次落回到我的手中。

我默默的看著這一切說:“你這家夥倒是挺賊的,但是戰鬥力真是不行。”

“對付普通人還要先迷暈了再抬進冰櫃裏都不敢,正麵剛實在是太弱了。”

這隻草妖沒有吭聲,隻是葉子隨著風吹動而慢慢的搖擺著。

看起來還在裝死巨蛇,這個時候激動的說道:“這可是千年的草妖,在你們北方是相當難得的。”

“大多數草都活不過冬天,他能修煉到這種程度,那真的是天地造化。”

“既然他不珍惜,那就給我吧,我吃了它又能距離化龍進一步。”

我無語的看著這家夥湊我的身上竄下去,直奔草妖衝了過去,張開了血噴大口。

這家夥終於不再裝死了,直接跳下來,朝著槐樹裏外麵狂奔。

我清楚的看到他的樹根兒化作無數隻小腳在地上,可勁兒倒騰。

我有些無語,這場麵本來應該挺滑稽的,但是我完全笑不出來,隻覺得非常的詭異。

就是這麽個東西,差點將整個殯儀館十多號員工給凍死,這該是個多可怕的東西。

看著巨蛇輕鬆的追上了他,將他叼了回來,丟在了地上。

我不禁搖了搖頭說:“你不要跑了,你是跑不掉的,既然已經暴露了,並且被我盯上了,你能跑掉的概率幾乎為零。”

巨蛇也在旁邊不停的煽風點火:“你就別跑了,留下來給大爺當晚餐吧,咱們也算是修成正果的妖,所以你也不算吃虧。”

“等我把你吃了,讓你成為我的一部分,我哪天化龍了,這裏邊有你的功勞,你也算死得其所。”

我無語的看著這隻喋喋不休的蛇妖,直接拽著它的尾巴,將它塞進了我的衣服裏。

對著地上那隻草妖問道:“你的主人是誰?他現在在什麽地方?他讓你留在這兒的目的是什麽?”

“你最好老實回答,別等著我對你用刑,或者幹脆我沒有耐心了,讓蛇妖把你給吃掉。”

草妖沒有吭聲,過了半晌他才變成了人形,看起來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的樣子。

他的臉色蒼白,穿著一身綠色的衣服,頭上戴著綠色的瓜皮帽,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

他一臉蔑視的盯著我,聲音就非常蒼老:“老朽在這修行千年,本來吸收天地靈氣精華過得挺滋潤的。”

“但是這裏先前開了一個破廠子影響了我的修為,我已經警告過他們了。”

“他們後來倒閉了,原本以為會清靜了,誰知道又弄了另外一個破場子蓋在了周圍。”

“從此之後這裏人聲喧鬧,動不動就我骨灰和碎骨渣子被倒到槐樹林裏,看著那些惡心的東西,簡直快發瘋了。”

“我隻是想讓他們趕緊從這個地方滾開一下而已,有什麽問題?”

“這本來就是我的地盤兒!”

我無語的看著他,知道這家夥不是人,所以對他來說殺人毫無負擔。

不是一個物種自然沒什麽可說的,但是我實在不讚同他的行為。

很顯然,麵粉廠的那起事故就是他弄出來的,他因此害死了八個麵粉廠的工人。

這次又要將所有殯儀館的員工全都塞進冰櫃裏凍死,實在是手段殘忍。

這樣的妖怪我實在是不想留著他了,但是等我冷靜下來之後,我就覺得事情漏洞百出,並不像他說的那樣。

於是我冷冷的問道:“你是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包庇你的主人吧。”

“這一切應該都是你主人讓你做的,而不是你自己想要做的?”

草妖很是平靜的說:“我沒有什麽主人,你要是不信那就隨便吧,有種你就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