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明白了這個陳曉慧的意思,如果殯儀館的老板請了道士,將殯儀館中的魂魄全都超度了。

那槐樹周圍這隻厲鬼的主人就在這裏收不到鬼了,所以這隻厲鬼情急之下,就將殯儀館所有的人都塞進了冰櫃。

如果這裏的人都死了,作為一個國有的殯儀館肯定會再派人過來管理殯儀館的。

在派過來的人就未必就想要超度魂魄,他是想來個團滅。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於是轉頭對陳曉慧說道:“你現在的魂魄已經有些虛弱了,再這樣下去你會魂飛魄散。”

“我還是送你去輪回吧,反正你也不會記得痛苦了,與其在這裏受盡無盡的煎熬,倒不如忘卻一切。”

陳曉慧陳默的垂下頭,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她才終於抬起頭看向我,眼神中帶著幾分淚光。

我趕忙阻止她說:“你不要哭,眼淚對於鬼來說是陰氣的凝結部分,所以你越是哭,你的力量就會越弱。”

陳曉慧苦笑了一聲說:“你真是個鋼鐵直男。”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見她已經妥協了,於是我拿出嗩呐對著他吹奏了一首《祭魂》。

我送她入輪回,希望她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就算是入了畜生道,也有可能脫生為小貓小狗,有主人照顧,起碼一生也能安穩度日。

解決完陳曉慧的事兒之後,我直接下了樓朝著殯儀館的槐樹走去。

我有點兒理解不了,作為殯儀館這種陰氣重的地方,為什麽要種槐樹?

但是我也沒有多想,就直接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槐樹附近之後,我非常確定這裏有點問題。

因為這是現在還是大白天,而且是正午陽光最烈的時候。

但槐樹林中卻一絲陽光都照不進來,周圍鬼氣森森,像是一處鬼地。

我環顧周圍卻一隻鬼都沒有見到,仿佛他們已經融入到周圍的陰氣之中了。

我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仔細的觀察周圍的環境。

起初周圍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了危機。

因為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有雙冰冷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我,似乎我走到哪裏,這目光就追隨到哪裏,始終粘在我的身上,如芒在背。

我手心停了下來,在每一棵槐樹上麵都拍了一張鎮邪符。

拍完符咒之後,我忍不住歎了口氣:“你還要躲藏到什麽時候?出來吧。”

周圍呼的一聲刮起了一陣旋風,旋風朝著我吹了過來,似乎想要將我裹挾其中。

但是我始終都沒有挪動半分腳步,我就等著旋風吹過來,然後抬手揮出一把砍刀,狠狠的劈在了旋風中心的位置。

啊——

就聽到空氣中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嘶吼聲,緊接著砍刀又再次回到我的手中。

而旋風也徹底消失了,周圍的陰氣潰散,陽光順著樹的縫隙照進來,將這裏恢複如常。

我在這片樹林之中,再也感覺不到一絲陰氣,而且這裏陽光普照。

即便有高大的槐樹遮擋依舊暖洋洋的,讓我覺得剛才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

但我非常確定我自己剛來到這裏的時候,這裏真的是陰風激**的樣子,所以我非常確定那個家夥跑了。

這跑的還真是夠快的了,我剛劈了他一下,他就跑到沒影了。

“這樣一來我到哪兒去找他呢?”

我心中開始盤算起來,這是突然接到了葉靈的電話。

葉靈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的說:“我最近也跟著占卜了所有的失蹤,孩子的生辰八字確定有三個孩子被做成了古曼童。”

“而且他們最終消失的地方就在海城,你什麽時候回來和我一起查這件事兒。”

“天師府那邊也會盡快派人手過來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唐錦風師兄。”

“他對這邊比較熟悉。”

我歎了口氣,將殯儀館這邊的事兒和他說了一遍。

葉靈聽了之後沉默了片刻說:“你遇到的或許不是鬼而是槐樹妖。”

我聽她說的這麽肯定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可能進入了思維誤區。

以為這裏陰風激**就一定是鬼,很有可能這隻是一種假象,是妖怪設下的一些迷陣。

他騙過了所有的鬼和人,讓所有人和鬼認為他是鬼,實際上他也許不是鬼,隻是一種妖邪。

我再次朝著麵前的槐樹看去,不知道哪棵槐樹是他的本尊。

“等什麽時候你們天師府的人手來了,咱們一起行動。”

“我先解決殯儀館的事情。”

葉靈應了一聲:“好吧,你忙你的,等你忙完之後,咱們還有機會去參加一下程榮的葬禮。”

葉靈不說,我都已經忘了程榮這個人了。

他死了之後,葉靈的父親收到了邀請函,邀請他去參加葬禮。

我們才知道這件事兒了,所以我是打算過去看看呢,也許這個程榮隻是詐死,亦或者他是被什麽術法之類的東西殺掉的,所以我還是想要看看他的屍體。

順便找一找那隻小鬼兒,說不定那隻被他養大的古曼童,就在他的身邊。

那隻古曼童對我們來說非常的關鍵,很有可能能夠通過這隻古曼童查到一些線索。

和葉靈商量完之後我掛了電話,再次看見了這片槐樹林。

這林子裏至少有幾十棵樹,挨個找有點麻煩,所以我想到了另外一種方法,用鎮邪符。

這種符咒對於普通的樹自然是沒什麽用處的,但是對於已經成了精的妖怪,那是非常重的殺器。

一旦被鎮邪符打中他們多半會元氣大傷,說不定連內丹都保不住。

以後徹底失去修成正果的機會,所以對他們來說是非常致命的。

我就不信這家夥能硬扛著挨我這麽一張符咒,卻始終一聲不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沒有必要忌憚他了,因為他已經成不了氣候了。

心中這麽想著,我將這些符拍在了麵前第一棵樹上。

這棵樹毫無反應,而且符咒也隨著樹的微微晃動而脫落下來,掉在了地上。

我鬆了口氣,朝著第二棵樹走去。

一連試了十多棵樹,這些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而且符咒也沒有任何要自燃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