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之後我總覺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朝著我靠近。
但是我又看不見,而且十分的詭異,似乎是有什麽詭異的東西在蠕動著,我心中泛起了幾分寒意。
我下意識的退到了門口,這才看清楚房間中這個人的樣子。
這個老者看起來得有七八十歲的樣子,光頭眉毛和胡子都非常的長,而且沒有一絲黑的毛發,渾身的毛發都是白色的,看起來非常的蒼老。
他身上穿著老舊的袈裟一副入定了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了。
但是我能感覺到他還活著,隻是氣息非常的微弱,就像是快要死了一樣。
猶如風中的殘燭,雖然燃燒著,但是隨時都會熄滅。
巨蛇甩了甩尾巴說:“這位不會就是那位苦騰大師吧,我覺得非常有可能,因為隻有苦藤大師是這個歲數的人。”
“而且也隻有苦藤大師在麵對這樣強大的邪祟的侵擾,還能夠活到現在,他這明顯是在受到劇烈的襲擊之後一種自保的。”
雖然是苟延殘喘,但是肯定還能堅持一陣兒。
而且這座禪房的大門是鎖著的,似乎就是為了不讓人進來。
這位苦藤大師肯定是將自己藏在了這裏,就是為了避免別人找到他,然後他在這裏繼續打坐抵抗這些邪祟。
我覺得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於是我想也沒想將身上的去煞符全都拿了出來了,苦藤大師的身上。
苦藤大師渾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周身的陰氣也激**起來,但很快就消散了。
緊接著我拍在他身上所有的符咒,全都在一瞬間自燃了。
我覺得很奇怪,因為這幾張符咒根本不足以將所有的陰氣擊潰,我總覺得這其中還有別的原因導致這樣的結果。
見苦藤大師恢複了神誌,我湊上前去客氣的拱了拱手說:“苦藤大師,在下林天逸,是送魂人一脈的後人。”
“今天來是想要請前輩幫你個忙,但是前輩身體似乎不太好,如果您沒恢複好的話,我們過幾天再來。”
苦藤大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帶著幾分清明。
他的嗓音非常的沙啞,無奈的說:“我現在功力不足,以前的一成,實在是幫不了你什麽。”
“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的話,我或許還能夠盡快恢複修為,然後幫你的忙。”
我連忙說:“你需要我幫你什麽忙?”
苦藤大師冷冷的說道:“幫我把門打開。”
我轉頭看了一眼大門,這才發現這大門是從外邊鎖死的,並不是苦藤大師自己從裏邊鎖死的。
於是我快步走到了門口,仔細的查看起來。
這麽一看,我才驚愕的發現這門上麵竟然全都是符文。
而且都是封鬼符,這根本就不像是困人的地方,更像是困住一隻鬼的地方。
我不禁有些震驚了,總覺得這裏麵有什麽事兒不太對勁兒。
巨蛇也在旁邊提醒我:“你別急著將門打開。”
我點了下頭,雖然沒有冒冒失失地將門打開,因為我還搞不清楚這裏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尤其是麵前的這位枯藤大師,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於是我轉過頭試探著問道:“苦藤大師,您是什麽時候在這閉關的,知不知道外麵清水寺發生了什麽事兒?”
枯藤麵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說:“我半個月前就閉關了,寺廟中的事情都交給了苦雨,出什麽事兒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不由得愣住了,因為昨天我們來的時候,還有和尚說是苦騰大師讓他們早早關門。
現在苦藤大師居然說在這閉關半個月了,那個小和尚明擺著是在說謊。
但是他為什麽要說謊呢?他可以直接說苦雨大師吩咐的。
我於是將寺廟中的事情和苦藤大師說了一遍,苦藤大師聽了之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突然間緩緩的說了一聲:“苦雨辦事不力,回頭我是不能再將這些事情交給他了。”
“這本來就不是他該插手的事,他又何必插手。”
我連忙說:“可是死的是你們寺廟中的和尚,自己廟中的和尚被吊死了,你們自己私下裏查查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枯藤大師說了一句:“你不明白,我們這座寺廟其實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也是奇怪的看著他,苦騰大師似乎看出來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於是他繼續說道:“你大概不清楚寺廟會建在什麽地方。”
我略想了一下,就清楚了他的意思:“您是想說寺廟一般都建在有邪祟的地方,或者說寺廟本身就是因為要鎮壓邪罪才修建的。”
“用的是佛法來鎮壓邪祟或者超度邪祟,是嗎?”
苦藤大師點頭說:“沒錯,我們這座清水寺,本身就是要鎮壓東西而存在的,需要鎮壓的是一隻曆劫失敗的神龍的魂魄。”
“這條龍非常的慘,生前為十裏八鄉的百姓布雨,但是當它曆劫失敗之後,那些百姓卻分吃了他的肉,本來它是有機會飛升成仙,曆過此劫的。”
“但因為有人吃了它的肉身,導致它沒有肉身因此死去,徹底毀了修行,所以怨念極重。”
“到如今隻能由我們這樣清水寺鎮壓,清水寺傳了幾百年風雨飄搖,但最終還是一直存在著,就是因為它本身的作用不僅僅是一座供人朝拜的廟宇而已。”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真正害死人命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那隻神龍的魂魄。”
枯藤大師點了下頭:“對,它每年都會害死一些人,隻是我會將這些人摘下來埋起來,對外就說他們還俗了。”
“苦雨就不知道這件事兒,反而將官家給招來了,招了也就算了,他居然還帶人來調查這件事兒,這下算是觸怒了神龍。”
“他如果不插手還好,他如果插手的話,死的人隻會更多。”
我歎了口氣,沒有想到這座寺廟還有這樣的淵源。
但是事已至此,我也絕不可能就此放過這條神龍。
如果這條神龍應該責難的是當年吃了它的肉,讓他無法修成正果的人,而不是這是寺廟中無辜的和尚。
它這樣做無非是排解心中的鬱悶和憤怒,根本就沒有將人命當回事兒。
它也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它隻想出口惡氣而已,這樣的家夥實在是不該留存於世,讓它繼續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