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男孩身上貼了束魂符,但我仍然擔心邪祟會再次溜走。
所以我迅速幫男孩排出了嗆進肺裏的水,然後直接抗著少年出了蓄水池,迅速回到了住院樓之中。
葉靈還在原來的病房等我,見到我回來之後,立刻問道:“怎麽樣了?”
我指了指男孩道:“在他身體裏。”
葉靈皺了下眉頭,我這才看向了男醫生道:“麻煩你給我們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我想跟這個男孩好好聊聊。”
男醫生一臉的詫異,扶了扶眼鏡道:“這孩子父母雙亡,從進院以來幾乎不說話。”
“但每個月都會按時繳醫藥費,所以我們一直都沒有過問,但他在這裏治療了半年,卻也沒有任何好轉,您和他說話,他也基本不會說什麽。”
我聽了之後,忍不住歎氣,對這個男孩產生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情緒。
畢竟我也是父母雙亡的人,不久前唯一的親人爺爺也去世了,這個孩子肯定和我一樣孤獨。
想到這我更想要幫他,於是客氣道:“我還是想和他談談。”
葉靈適時說道:“我們可以付錢租你們這的病房,一個小時一千塊。”
男醫生扶了扶眼鏡,提醒道:“他畢竟是個精神病人,你們不要刺激他。”
說完,他衝我們擺了擺手:“跟我來吧。”
葉靈平靜道:“放心,我們非但不會刺激到他,還有可能會治愈他。”
男醫生沒說話,但顯然是不相信。
他將我們安排到了一個電擊治療的房間,房間之中正好有電擊椅,我將男孩放在椅子上,麻利的將他綁了起來。
葉靈跟過來,將門關上,還在門上麵貼了鎮邪符。
我也在房間各處貼上符咒,避免邪祟從男孩的身體之中脫離出來跑掉。
“我覺得這個邪祟的力量並不是很強大,否則他不會每次都依附在弱小的軀體上。”
“無論是李小哲還是這個男孩,都是沒有經曆過社會磨練,心智不是很成熟的人。”
葉靈走過來,低聲分析道。
我非常讚同葉靈的推斷,如果這個邪祟很強的話,他不會每次和我們過不了幾招就跑。
所以我盤算了一下,又在房間之中布置了一下,幾乎是用陣法和符咒,將整個房間全都封鎖起來。
然後又仔細的商量了一下對策,商量了一下之後,最後一致決定,先將邪祟從男孩身體逼出來,然後再對付他。
這樣一來,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護男孩不受傷。
他們剛商量完,就見到男孩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男孩下意識的動了動,卻發現自己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他的眼中流露出幾分驚恐和慌張的神色。
尤其是看到我們之後,就更加慌張了。
“你們放過我們吧,求你們不要殺了他,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男孩大聲喊道,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情緒非常激動。
我眯起眼睛看著他,這才意識到,這男孩的情況和李小哲不一樣。
李小哲是被動的被控製,身體操控權全在邪祟的手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麽問題。
但眼前這個男孩明顯是清楚自己身體裏有個邪祟,而且還和這個邪祟交了朋友。
邪祟自然不可能和人交朋友,所以男孩肯定是被邪祟蠱惑了。
於是我走到他旁邊,幫他擦了擦眼淚,耐心的說道:“那個附身在你身上的東西是個邪祟,他對你極其不利。”
“如果你讓他一直附身在你身上,你會日益憔悴,最後會被他耗盡精血死掉,這樣做不值得。”
“你還這麽年輕,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
男孩聽後打斷了我的話:“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不願意和他分開,要願意用精血供養他,我死都不要和他分開!”
他邊說邊哭,情緒有些崩潰,渾身抑製不住的顫抖:“求你們不要管了!”
我將一張靜心符拍在了他的身上低聲念咒,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片刻之後,他的情緒才穩定下來,隻是雙眼有些空洞。
他深吸了口氣,講起了他自己的經曆以及和邪祟相識的過往。
男孩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被寄養在他叔叔家。
他叔叔忙於工作,他嬸子忙於各種酒會,他們連自己還的孩子都沒精力多管,就更別提男孩。
男孩從小沉默寡言,不太合群,所以他很快就成了被霸淩的對象。
“他們把我堵在角落裏毆打我,雨點一樣的拳頭落在我的身上,特別疼,但任憑我怎麽求饒,慘叫,他們都不肯放過我。”
“他們把擦了鼻涕的紙巾丟在我的身上,把我塞到了裝垃圾的桶裏。”
“他們在我的桌子上亂塗亂畫,撕掉我的作業本讓我被老師訓斥。”
……
“別的孩子挨欺負了,還有家長出頭,可是我沒有,叔叔嬸嬸都不搭理我,我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
“深夜的時候我渾身疼的受不了,就覺得這樣死了也挺好的,所以我就爬到浴缸裏,拿著刀片想要割腕自殺。”
“就在我準備割腕的時候,手卻動不了了,我當時特別害怕,但我很快就發現一個黑色人影出現在我麵前,他讓我不要死。”
葉靈聽了之後,紅了眼圈,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下心情。
我看向葉靈,歎息了一聲道:“他隻是想要利用你,根本不是真的為你好,你隻是被他蠱惑了!”
“不是!除了我父母就隻有他對我最好!他總能在我孤獨的時候很溫柔的賠我聊天,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幫我教訓那些人。”
“所以以前那些霸淩我的同學都不敢再欺負我,有他在我的生活才變得不一樣,我才能過的好一些,而且他隻是讓我上香供奉他,所以我當然同意了。”
我平靜的看著男孩,發現他的氣血其實已經虧空的很厲害了。
那些邪祟應該是看出男孩的身體太虛弱了,所以才會選擇離開他,尋找下一個宿主。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男孩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很悲傷,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