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前是警察?”
我有些驚訝,將警員編號告訴了陳警官。
陳卓點了下頭:“沒錯,我生前是一名警察,臥底到一個組織調查販毒案件暴露了,被他們殺掉之後就砌在了這棟牆裏,這已經是半年之前的事兒了。”
我聽了之後將事情轉述給了陳警官,陳警官眼圈都紅了。
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隨後說:“趕緊過來砸牆!”
我站在一邊和陳警官說起了酒樓的事情,陳警官聽了之後情緒並沒有什麽變化,似乎還沉浸在自己同事死亡的消息中。
我拍了拍陳警官的肩膀,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畢竟自己的同事死在這裏,而且死的這麽慘,認誰都會覺得心生悲涼。
但陳警官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問我關於酒樓的事情。
我就將王景明在酒樓裏麵打開空間,離開的事情和陳警官說了一遍。
“照這個說法的話,那豈不是直接瞬移到墓地裏麵,他們更能夠施展自己的法術。”
陳警官問道。
我搖頭:“他們這種屍體都是被經過加工的,尤其是魂魄是經過煉化的,墳墓中的普通魂魄可能根本不滿足他們的條件。”
“這種空間之術的施展其實是有一定的限製的,而且是單向的,隻能出來不能回去,如果想要回去的話還要從其他地方走。”
“我懷疑有一條路是直通那棟商場的,然後再從商場離開那裏,他們一般應該是走這條路徑的。”
“我想查到這條路徑,說不定能夠查到關於這個做這些案子的凶手的線索。”
“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陳警官咬著牙說道,顯然他同事的死,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我點了一下頭就出門了,我想試一下那個通往商場的入口究竟在哪裏?
這件事情王景明自然是最知道的,但是他是絕對不會告訴我的,問了也是白問。
我也隻能自己摸索,在周圍轉了一圈,最後決定去那家酒樓碰碰運氣。
到了酒樓之後我就試探那找了找,酒樓已經被查封了,我也是使了一些手段才走進去。
然後私下轉了一圈才終於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一出門。
這扇門也同樣是用粉筆畫在牆壁上的,非常的顯眼,所以一眼就能看見。
我走到那扇門跟前,又仔細的在周圍轉了轉,我最終找到了那個魂魄的蹤跡,從牆壁中將那個魂魄轉出來的過程有一些費勁。
這個魂魄似乎已經和牆壁融為一體了,我費了半天力氣才把他拽出來。
等他出來之後,仍然是一團黑氣,隻是已經不成人形了。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這邊牆壁裏麵待的時間,要比陳卓和陳秀娟要久的多。
“還能交流嗎?我是送魂人,如果你能夠和我說實話的話,我或許還能超度你,讓你解脫。”
魂魄費力的扭動了幾下,隨後艱難的說:“我叫鄭海濤。”
聽到這三個字之後,我猛然愣住了:“你是常偉國的合夥人?”
黑影應了一聲:“沒錯,我和常偉國是合夥人。”
“多年前,我偶然間發現常衛國已經被人殺了,我想要報警,雖然這樣做可能會讓我再次失業。”
“但是我總不能看著一心栽培我的學長,死的無聲無息,甚至都沒有人知道,他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一個人走進了我的生活並且把我給殺了,把我的屍體砌進了牆壁,這麽多年我始終無法脫身。”
聽到這些話之後,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於是忍不住說:“那這個酒樓實際的經營人,另外一個鄭海濤是什麽人呢?”
這個魂魄收說:“我不知道他是從哪兒來的,這個人整容成了我的樣子,堂而皇之的霸占了我的人生。”
我聽了之後深吸了口氣,於是說:“誰把你殺了?”
鄭海濤沉默了片刻,說:“不知道,那個人是從背後下手的,我隻知道我被人砸了一下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等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我聽了這段話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懵,於是歎了口氣說:“既然這樣,那我超度你。”
我直接拿出嗩呐將他給超度了,然後趕忙拿出手機給陳警官打電話。
“陳警官現在鄭海濤是什麽情況?”
陳警官思索了片刻說:“那個案子不是我負責的,我要問問。”
於是我就告訴他,真正的鄭海濤在幾十年前可能就被砌進了牆裏,這個鄭海濤可能根本就是假的,他是一個a貨。
陳警官聽了之後,整個人似乎都有些愣住了,他沉默了片刻說:“你確定嗎?”
“他的屍體就在牆裏,你找人過來把他的屍體拿出去找鄭海濤的親人比對一下DNA就知道了,鄭海濤應該還有活著的親人在世上。”
陳警官聽了之後連忙說:“我這就過去。”
等他過來將屍體從牆壁中砸出來之後,我就看到了一句麵目全非,已經快爛成白骨的屍體,散發著惡臭。
陳警官看了之後沉默了片刻,說:“我已經和另外一個隊的隊長打過招呼了,他會重新提審鄭海濤的。”
“但是想要找到他的直係親屬,來做DNA的可能性不大了。”
我疑惑的問:“他的直係親屬都不在了嗎?”
陳警官點頭說:“沒錯,鄭海濤的直係親屬大多都已經不在了,似乎隻有一個在國外,但是我們試圖聯係,他卻聯係不上。”
“目前我們已經聯係國際刑警,在搜查這個人的蹤跡,他是否還活著就很難說了。”
我聽了之後,心中不由的泛起了幾分冷意:“他這些直係親屬都是怎麽死的?”
陳警官看著我似乎明白了:“你是說這個假的鄭海濤怕有一天自己被發現,所以抹掉了以前那個鄭海濤所有的痕跡,殺光了他的所有親人。”
“就算人死了之後屍體不還在的嗎?”
陳警官搖頭說:“已經火化了。”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覺得這個人做的真的是夠絕的了,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圖謀什麽。
殺了常偉國,全家又殺了鄭海濤全家,並且鄭海濤比常衛國還要慘。
常偉國起碼隻是不記得自己被誰殺了,鄭海濤記不記得自己被誰殺了,又不能脫困魂魄,常年在這裏飽受折磨。
估計我再晚一段時間發現他,他的魂魄都已經被侵蝕殆盡了,徹底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