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兒看著那個還擺在店中央的碎木箱子,問:“師父,這上麵兒應該能檢測出指紋吧?”

師父看了我一眼,說:“他戴著皮手套兒來的。”

我頓時歎了口氣,這家夥不止是懂玄術,反偵察能力還很強。

於是我又問師父:“他長什麽樣兒?別說他戴著口罩兒。”

師父麵無表情的看著我說:“這有什麽用啊?他都能在瓶子上做幻術,不能在臉上做幻術嗎?”

“我現在已經記不清楚他到底長什麽樣兒了,隻是覺得非常的普通,普通到扔到人堆兒裏看一眼就忘的程度。”

我頓時沒了辦法,忍不住說:“難道他身上就沒有什麽特殊的氣味兒嗎?煙味兒也好。”

師父搖了搖頭說:“沒有,他身上什麽味兒都沒有,你就不要指望他能露出什麽破綻。”

“這個人明顯有備而來,沒有那麽容易被戳穿,想要找到他的身份是很難的。”

於是我指了指外麵說:“這條街沒有監控嗎?”

師父歎了口氣說:“沒有,前幾個月監控就壞掉了,始終沒有人來修,這裏本來就是老城區,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拆遷了。”

“你現在應該考慮你以後住哪兒,常偉國已經去世了,他的房產本來應該是那家酒樓老板鄭海濤霸占的,但是現在鄭海濤進去了,所以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收房子。”

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知道師父是在提醒我,但是我指了指外麵說:“既然這樣,咱們隻能等著了。”

“咱們究竟有什麽辦法能將她製住?”

師父沉默了片刻,說:“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我是想用極陰之時轉極陽之時的那一刻鍾的時間對付她。”

“那個時候是她最虛弱的時候,這是最穩妥的方式,超度她或者是封印她。”

“師父,這辦法不錯,這次也要用到那個銅鍾嗎?”

我好奇的看向了銅鍾,覺得這口銅鍾非常厲害。

師父搖頭說:“不用,這次我有別的辦法。”

他指了指桌麵,你過來幫我畫幅畫鎮邪符,至陽符。

我應了一聲,趕忙集中精力畫了起來,我的精神力比之前強了很多,所以畫這種符咒並不費什麽力氣,三、五分鍾就畫好了一張。

然後繼續畫第二張,師父點了點頭,隨後咳嗽了一聲,故作深沉的說:“用心一點。”

我點了點頭,就繼續畫,同時在心中默念心訣,掐著法訣,一張接一張,一上午的時間就畫出了幾十張。

師父看了一眼說道:“多畫一些,有備無患,因為這個方法如果不奏效的話,我就得用別的方式了,到時候肯定會麻煩一些,而且也不穩妥。“

我聽了之後點了下頭,又看了一眼門外,心中不由的泛起幾分寒意。

再次想起了之前看到那個女鬼的時候的樣子,整條巷子裏站滿了女鬼,每一個都慘不忍睹。

這個場麵我真的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我歎了口氣,繼續悶頭畫符。

就這樣畫了大概到天黑的時候,師父在招呼我吃飯,我們兩個默不作聲的坐在桌子邊兒,周圍非常安靜。

隻是有隱隱的哭聲從外麵傳來,以及哢哢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奮力去打開自己手中的傘,但怎麽打都打不開。

我不知道那把傘打開之後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情,但我直覺這把傘不能打開。

師父看了一眼門脈說:“她應該是被封印過,那把傘裏麵封印了她的東西,有可能是魂魄,有可能是力量或者怨氣。”

“她極力的想要恢複,但是以她的能力是打不開的,明天做法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接觸那把傘,你的陽氣撞到傘上可能會衝破封印。”

“到時候那把傘可能就要打開了,她的實力至少比現在要增強一倍。”

我聽了之後不禁駭然,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幸好當時我沒有答應把她把傘打開。

我和師父準備了兩天的時間,最後一天決定好好休息了一下。

正休息的時候兒,我就接到了葉靈的電話。

“天逸,你現在在做什麽?為什麽沒來看我,我自己好無聊呀。”

我歎了口氣,還是決定不將這些事兒告訴她,她現在本來就在養病,所以讓她知道太多也沒有用,她幫不上忙兒,反而還會擔心。

於是我說:“我最近在忙一件事兒,等我忙完了之後就去看你,你暫時先不要問,我以後會如實的告訴你的。”

葉靈沉默了片刻,很是敏銳的說:“你遇到麻煩了,而且是大麻煩。“

這時師父接過電話說:“是我遇到麻煩了,我讓林天逸在這兒幫忙。“

葉靈聽了之後才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忙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師父掛了電話,然後將手機遞給我說:“你小子連個謊都不會撒,差點就露餡了吧,葉靈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跑過來幫忙的。“

我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心中也有些後怕,因為我知道確實會這樣。

我們兩個躺在**休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聽到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幾聲,於是才坐起身去做飯。

師父翻了個身,睡得直打呼嚕,巨蛇從我的衣服裏鑽出來說:“你該給我煉血丹了好幾天沒煉了。”

“等過了今天再說,行嗎?煉血丹也會耗費精力的。”

巨蛇立刻爭辯道:“你現在給我煉血丹,明天說不定你們打不過那隻女鬼的話,我還能搭把手!”

我聽了之後也算是有道理,既然要讓巨蛇幫忙就不能讓它餓著肚子,於是我趕忙擠了幾滴血開始煉製血丹。

費了好大力氣終於練了二十多顆血丹,巨蛇一口氣全都吃光了,然後舔了舔舌頭:“不錯有進步,沒以前煉製那麽難吃了。“

“什麽時候能練出吃起來是甜的那種血丹,你就能去跟害死你爺爺的那個家夥打架了。”

我聽了之後心裏不由得有些黯然,低聲說:“你說會不會是那個人故意送了這麽一個招陰的東西。”

“就是為了對付我的,結果還連累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