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就發現那個女人又出現在了我的前麵,她依舊穿著那身藍色格子的旗袍,依舊在不停的擺弄她的紙傘。

那把傘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油紙傘,但是似乎根本就打不開。

她的血不斷的滴落在那把傘上,很快的就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血點,看上去就像是繽紛的落梅,十分的詭異。

我心中泛起陣陣的寒意,繼續朝前跑,但是仍然沒有用,她依舊在出現在我的前麵,不停的出現。

最後我停了下來索性轉身要往回跑,但這時候我發現身後竟然密密麻麻的跟著很多的女人。

這些女人全都麵目全非,有很多身上的衣服都破損的非常嚴重,身上有很多的傷口。

而且他們每一隻鬼都打著一把傘,傘上麵有不同的圖案,但是都沾著她們的血。

她們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占滿了整條街。

而且全都直勾勾的盯著我,眼神之中帶著冰冷和怨毒。

這個時候我身後又出了一個聲音,能幫我把傘打開嗎?

我機械的轉過頭,就看到那個穿著藍格子衣服的女人正站在我的身後,她的樣子十分的淒慘。

她拿著那把傘似乎想要遞給我,巨蛇立刻從我的衣服中探出頭來提醒我:“千萬不要接那把傘!“

我點了一下頭,就算它不說,我也不會去接那把傘的,更不會答應她的要求。

因為天知道我把傘打開之後,她會做出什麽事兒來。

這麽一想著我趕忙拿出手機來給師父打電話,現在這種情況我可能很難搞定了。

師父當時說的很概括,但是看她們現在這副樣子,就知道當年她們到底經曆了什麽,恐怕是非常淒慘的事情。

我將手機電話打了過去,師父很快就接了,疑惑的問:“你落什麽東西了嗎?才走多久就給我打電話。”

我帶著有些顫抖的聲音說:“師父,我好像被那隻青花瓷瓶裏的民國鬼在給纏上了!”

說完我描述了一下我現在的狀況,師父沉默了幾秒鍾說:“你給我發個定位。”

我立刻給師父發去了一個定位,就是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我心裏越來越的慌張。

一旦等到天黑之後,隻會越來越麻煩,偏偏這群家夥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糾纏我。

巨蛇吐了吐舌頭說:“你這到底是什麽神仙運氣呀,怎麽到哪裏都能撞到鬼,而且這些鬼都盯著你。”

我心中有些無奈,隨後猛然間想到:“會不會是因為我吸收了謝穎穎的陰氣,所以現在陰氣太重了。”

“師父的陽氣明顯比我重,所以她們盯上了我這個陰氣更重的人。”

巨蛇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你說的這種可能還真的有,那現在怎麽辦呢?”

“隻能拖到師父過來了,我可沒有能力搞定這群鬼。”

於是我就開始在地上布置驅鬼陣,我胡亂的想了一想幹脆將陣法布置好,然後我跳進了陣法之中,盡量讓自己無視這些女鬼。

免得被這些女鬼影響了心神,再從陣法中自己走出去。

“能幫我把傘打開嗎?”

身後那個女人繼續說著,同樣的話這次聲音犀利了不少,似乎有些生氣了。

但是我仍然沒有任何反應,那女鬼試圖靠近我,但是被陣法彈開了。

她發出一聲嘶吼,隨後繼續衝著我大喊道:“能幫我把傘打開嗎?能幫我把傘打開嗎……”

她繼續說著一遍一遍的說著,就像是複讀機一樣,而且一聲比一聲淒厲,但最後簡直就是在嘶吼歇斯底裏喊著,聲音尖銳的就像是鐵絲劃過玻璃一樣。

我閉上了眼睛不敢繼續看她,我不知道她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

如果看她一眼,我很有可能會心神恍惚,到時候會做出什麽事就很難說了。

我在心裏不停的念靜心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鐺”的一聲,就像是鍾聲一樣。

這鍾聲我很熟悉,之前我被人皮糾纏差點死掉的時候,師父就用這種銅鍾救了我。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師父來了心中有些歡喜,連忙睜開眼睛。

這時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了我的麵前,這張臉是個模糊,兩隻眼珠都不在眼眶裏了。

其中一個還粘在臉上,此刻那隻粘著,臉上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啊——

我原本滿腦子想的都是師父,驟然間看到這副樣子,不禁嚇了一跳,在陣法中跳了一下。

巨蛇立刻拍了一下我的臉,說:“你不要自亂陣腳,趕緊給我清醒一點!”

我連忙回過神來不停的念靜心咒和安魂咒,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鐺——

那聲音再次傳來,聲音中透著幾分清亮讓我心神一震,那些女鬼自動分散出一條路來。

師父舉著一口銅鍾:“你小子還真是讓我不省心,原本還以為我遇到麻煩,沒想到居然是你遇到了,走吧跟我回去。”

我歎了口氣垂頭喪氣的和師父往回走,有銅鍾加持,她們不敢靠近。

我們順利的回到了異典齋,師父放下銅鍾:“我已經在宅子附近布置了陣法,她進不來的。”

“不應該是她們嗎?”

師父歎了口氣:“就是一隻,就是讓你打開傘的那一隻,剩下的都是幻想,應該也是曾經活著的人,被折磨致死了。”

“行了,睡覺去吧,今天到此為止,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

我垂著頭回到了自己養傷的那個房間,盤腿兒繼續修煉。

巨蛇坐在我的旁邊說:“你也不用太自責,覺得自己不行,你師父修行多少年了,你師父至少六十多歲了吧,他比你大四十多歲。”

“多修行了四十多年,如果還不如你的話,那就太菜了!”

我歎了口氣,知道巨蛇是在安慰我,點了一下頭,就繼續修煉到天亮。

打開門的瞬間,我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門外,她拿著一把傘,上麵全是她的血。

女人沒有鼻子,一雙流著血淚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看著之後不禁搖了搖頭,沒有去理會她,而是走回了店裏。

師父走出來說:“你開不開門都一樣的,有她在這杵著,根本就不會有生意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