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就去拜訪了那位已經退休的古文化局主任。
這位主任已經年過古稀,但腿腳兒依舊硬朗,耳聰目明。
我見到他的時候兒,他正在房間裏上一幅字畫兒,戴著老花鏡,看的極為認真。
我完全不懂字畫,但是我從小的字還是爺爺教出來的,因此會一手毛筆字。
這個人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你有什麽東西需要我鑒賞啊?你直接拿到古文化局不就得了嗎?還用的著我來看?”
我可是用一幅字打動了這家夥,才讓他給我看一幅字畫。
這幅字畫是我在古玩街花了十塊錢買的地攤兒上的,寫的還不如我呢,因此我並沒有指望他能看出什麽。
我隻是想借機和他聊一會兒天兒,於是我客氣的說:“我覺得您老一輩子在古文化圈活動,肯定比其他大師更厲害。”
“您在海城可是首屈一指的前輩和和古文化界泰鬥,所以我才特意來找您鑒賞一下的。”
老頭兒聽了之後,扶了扶眼鏡兒,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但眼睛卻亮的嚇人,顯然是我這一通馬屁拍的他很受用。
於是我客氣的說:“前輩,其實我是因為一些人的影響才決定玩古玩的。”
老頭兒抬頭看了我一眼問:“因為誰的影響?”
我看他的那個是期待似乎是希望我說的是他,於是我小心的說:“我是因為常偉國的影響。”
老頭聽了之後不由的一愣,似乎在回憶常偉國是什麽人,於是我又客氣的說:“常先生很有錢。”
老頭兒立刻想了起來:“原來是他呀,他不是遷居到其他地方很多年了嗎?我好久都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當年他的確對古玩很感興趣,而且家裏也有很多私藏,他搬走的時候我還覺得很遺憾呢。”
我連忙問:“那你有沒有知道他搬到哪裏去了?什麽時候搬走的?還真的挺遺憾的。”
這麽一問我就知道自己露餡了,心裏也是一陣的尷尬。
但好在老頭似乎沒有意識到我說漏嘴,他看了我一眼,仔細回憶:“他大概幾十年前就搬走了,我記得那個時候我還沒有退休呢。”
“給他打電話就打不通了,後來才聽說他搬走了。”
我狐疑的盯著老頭,發現他表情不似作偽,顯然他是真的不知道常偉國失蹤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這使我不禁有些驚訝,於是將字畫拿出來給他看了一下。
老頭立刻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隨後看了看我說:“你這小子書法寫的不錯,怎麽還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你難道看不出來這上麵的字寫得很拙劣嗎?”
我尷尬一笑說:“其實我不是很懂草書,我是練練楷書的。”
“隻能看出他有些章法,但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來。”
老頭丟下毛筆,似乎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當然沒有特別之處了,因為這水平你練上半個月都比他強。”
我聽他這麽一說也就不再說什麽了,一臉尷尬的說:“就當是交學費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老頭點了一下頭看著我往外走,等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才聽他說:“奇怪了他當年搬走的時候,為什麽把那些字畫都賣掉了呢?”
“賣的價格還不是特別高,真是遺憾。”
我聽了之後不由的一愣,連忙轉回身去,走到老頭麵前,驚訝的問:“老先生,您再說一遍,常先生在走之前把字畫都賣了?”
“他是通過誰賣的都賣給了什麽人,你還知道嗎?”
老頭皺了一下眉頭說:“好像是他的一個好友幫他賣的,他自己並沒有出麵,他那個好友好像姓鄭。”
我聽了之後別扭的眯起了眼睛,不用想,也知道是鄭海濤。
這家夥不止霸占了人家的酒樓,還霸占了人家的財產,賣掉人家的古玩。
這簡直就是**裸的侵占他人財產,這家夥夠把牢底坐穿的了。
我向老頭道謝,然後徑直走出了老頭家裏,拿著手機給警察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這件事情。
警察沉默了一聲:“其實對他來說已經忽略不計了,他霸占那棟酒樓的財產就已經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的了,如今隻是罪加一等而已。”
我連忙問他:“有沒有找出別的線索?”
警察似乎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他繼續和我說:“你認為他招出了什麽?”
我苦笑了一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完全是可以招出他是為什麽去那棟別墅的?畢竟那棟別墅的是個很偏僻的房子。”
“常偉國自己也說過他平時其實不住在那兒,知道他有那套房子的人其實也不多。”
“鄭海濤似乎並不知道那是他的房產,既然不知道他有那處房產,他是怎麽找到那裏的,並且還發現了屍體,是誰引他去的?”
警察又沉默了片刻,隨後小心的問:“你說常偉國告訴你的,可常偉國幾十年前就已經死了,他死的時候你可能還沒出生呢。”
“他怎麽告訴你的?”
我一聽這不是露餡了嗎?
之前我可沒跟警察說常偉國就在我們家裏,他已經變成鬼了。
想到這裏無所幸直接坦白了,將常偉國的情況和他說了一遍.
警察聽了之後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似乎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他小心的問:“我們上次去你家的時候……”
我直接接了他的話茬,說:“常偉國和她女兒常茵茵就坐在你們旁邊,你當時要是屁股再往旁邊挪一點,就坐常偉國身上了。”
中年警察咳嗽了幾聲,連忙打斷我:“你別再說了,你就不能直接問問他到底是誰把他殺了嗎?”
我苦惱的撓了撓頭:“他要是能說明白的話,我就不用這麽費力的去查了,而且我查了這麽久也隻查到了鄭海濤。”
“根本沒查到別人,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似乎到這裏之後所有的線索都被掐斷了,就像是故意有人在從中阻撓一樣。”
警察那邊兒歎了口氣,似乎也頗為無奈:“沒錯就像是所有的線索都被掐斷了一樣,鄭海濤就像是被強推出來的一個凶手。”
“讓他攬下所有的罪名,但偏偏鄭海濤自己也隻是一隻替罪羊,他什麽都不知道,我會問問他是誰讓他去那棟別墅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