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多,我和葉靈一起來到了海城私立療養院門口兒。
我看著這家療養院,心裏不由得有些感傷,想來這個女孩兒這麽多年過得也很不好。
雖然有這樣好的醫療條件,但是她的親人都已經死光了,在這種孤獨的且神誌不清的情況下,留存於世間也是一種殘忍。
我懷著複雜的心情和葉靈一起走進了療養院,說明來意之後,護工把我們帶到了那個女孩兒住的病房。
這個女孩兒叫陳妙婷,幾乎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立刻想到了妙妙。
娃娃自稱妙妙,這幾乎就驗證了,陳妙婷和這個娃娃有關係。
我們走進病房的時候,就看到陳妙婷坐在輪椅上麵,她麵對著窗戶,似乎在曬太陽。
但始終一動不動,對我們進門毫無反應,我們走到她的麵前,就看到她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窗外,像是要將天看出個窟窿一樣。
葉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護工平靜的看著陳妙婷說:“沒用的,從10年前她被送到這裏不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一直就沒有清醒過。”
“所以警察才始終都沒有問出任何線索,案子也一直都沒有進展。”
“她算是在我們醫院住的最久的人了。”
葉靈客氣的抬起頭問:“我們能單獨和他待一會兒嗎?”
但是護工搖了搖頭說:“不行,她屬於沒有神誌的狀況,必須有護工陪伴你們才能見她,而且時間不能太久,隻有半個小時。”
我們都不由得有些無奈,我衝葉靈使了個顏色,葉靈立刻拉著護工去問問題。
我則拿出了一張醒神符貼在陳妙婷的腦門上,但是她毫無反應。
看她沒有反應,我又試著去將手指按在她的靈台上去感受她的魂魄。
果然,她根本就沒有魂魄,如今,坐在這裏的隻是一具軀殼而已。
這不禁讓我覺得有些意外,如果隻是軀殼的話,她不應該能活這麽久才對。
魂魄離開肉身之後,肉身就算在現代那些醫療設施的維持下,也最多也就能活一個來月,絕對活不上10年。
所以她到底是用什麽辦法,讓自己的肉身在沒有魂魄的情況下還活了這麽久呢?
就在我滿腹疑問的時候,葉靈走回來衝著我點了點頭,我不留痕跡的收起了醒神符,然後和葉靈一起走出了房間。
護工見我們出來之後,也立刻關上了病房的門跟著出來了。
我和葉靈離開了療養院之後,才將剛才的發現說了一遍。
葉靈忽閃著大眼睛說:“和我的猜想一樣,不過我覺得陳妙婷應該既然能魂魄離體,她就不能回來嗎?”
“我懷疑她的魂魄能夠隨時回來,隨時離開,以維持自己的肉身,始終不死。”
我聽後,不禁有些詫異:“那她這些年都在做什麽呢?難道是在調查他們家的那些凶殺案嗎?”
“那她大可以直接將線索告訴警察,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或許效率會比她自己做要高多了。”
葉靈聽了之後,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這件事情恐怕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用陳爺爺的辦法吧,先找到他再說。”
“咱們不能一直在療養院蹲守著,因為鬼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所以說倒不如主動出擊。”
我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帶著葉靈和那隻娃娃來到了異典齋。
我走進異典齋的時候,就看到師父正在帶著老花鏡畫符,唐錦風坐在他的旁邊兒,認真的看著。
房間之中一片靜謐,我們進去之後打破了寂靜。
師父抬頭看了我們一眼,隨後將兩張追蹤符遞給我們說:“先試試看吧,說不定能成功,也說不定不能成功。”
“畢竟,這個娃娃已經離開它的主人十年了,會不會有效果兒也很難說。”
我接過符咒,仔細的看了看這道追蹤符咒上麵的咒語,不管怎麽樣,總要試試。
我們就將剛才在療養院發現的情況也講了一遍,唐錦風聽了之後不免咋舌,直接揚言說:“這絕不可能!”
“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道門中人也不可能在魂魄脫離肉身這麽多年之後,肉身還能不死,所以她一定還會回到那個肉身裏的,隻是你們去的時候她恰好不在。”
“我覺得與其你們這樣找下去,不如分頭行動,一個人蹲守在療養院裏,隨時準備在她回來之後扣下她。”
“另外一個人再去追蹤她的蹤跡,兩邊都很危險,你們要考慮清楚。”
唐錦風現在身體還沒有恢複,自然是不可能幫我們的忙的,但是他這個提議確實不錯的。
我覺得可以實行,但是究竟是誰去找陳妙婷,誰去遼寧醫院遵守,這就有待商量了。
想了一下後,我將追蹤紙人遞給了葉靈:“你去療養院蹲守吧,我去找陳妙婷的蹤跡。”
葉靈立刻搖頭說:“你已經在療養院放了紙人了,相比較來說,當然是你在療養院更方便了,我去追蹤那個紙人。”
“放心我不會自己去的,我會帶人一起去的,那個陳妙婷畢竟還隻是個普通人,雖然她的魂魄可能有些特殊,但是我不覺得她是個什麽修行中人。”
“以我的能力完全不至於敗給她,那就這樣,有任有任何問題立刻打電話給我。”
我見她如此堅持,也就不說什麽了,我們兩個當即就分開行動。
葉靈操縱著追蹤紙人朝著一個方向趕去,我們倆時刻保持通話,所以我知道她大概去了什麽地方。
就這樣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之後,葉靈突然“咦”了一聲兒。
我忙問她出了什麽事兒,葉靈似乎愣住了,片刻之後才開口回答:“我現在在海城大學的門口。”
我有些意外,仔細算一下,如果當時陳妙婷附身的女孩也是和她年齡相仿的話,那現在應該也上大學了,在海上大學讀書一點都不奇怪。
隻是提到海城大學就不禁讓我想起了謝穎穎,為什麽這些人都聚集在海城大學?
心裏雖然有這樣的疑問,但是我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隻是巧合吧。
她這麽多年沒有離開海城,可能隻是想在海城找凶手。
但是在她這個年紀,在海城大學讀書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說這一點也倒是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我趕忙和葉靈說:“你先別忙著進去,在那在門口等我,我也趕過去。”
葉靈笑了,笑說:“不用了,我已經進學校了。”
我心裏一沉,不由得擔憂起來。